“我沒做過的事情,你讓我怎么承認?”我頗為無辜的反問道。
這件事,就算他說破了天,我也不可能承認。
反正他最多拘留我二十四個小時,我這幾天又沒事,靠唄。
到現在,他已經審訊我將近兩個小時,期間也利用過各種的話術技巧,卻依舊沒有在嘴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顯然有些氣急敗壞。
“李彥秋,我們知道你是在背后搞鬼,我看你到底能犟到什么時候!”說著,他在桌子抽出一根‘小白龍’。
體罰,在九十年代,是很常見的一件事。
我也相信,他清楚這件事是我在搞鬼,可是他拿不出證據,也就拿我沒辦法。
“你敢動我一下,等我出去,我就扒你這身皮!”我陰沉著臉,目光盯在那根‘小白龍’之上。
我不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更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干員,說打就能打的。
面對我威脅,他遲疑了。
普通人他們敢欺負,因為普通人沒背景,但對待我們江湖人,尤其是我這個級別的,他們不敢碰。
而就在這時,審訊室的房門打開,一個調查員將頭探了進來:“譚哥,你出來一下。”
在調查員的呼叫下,被稱為譚哥的男人瞥了我一眼,將‘小白龍’物歸原位,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大概過了十分鐘。
譚哥再次回到審訊室,這一次的審問,變成了過場性質的,并沒有挖坑的提問,也只是簡單的問話幾句,便給我放了出去。
一定是王鵬動用了關系,將我保了出來。
離開派出所,我取回手機。
發現上面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同一個人:劉野。
“喂,野哥怎么了?”回撥過去,我開口詢問道。
“剛才在忙啊,怎么不接電話?”劉野問道。
“還不是辦老鼠這件事,鬧的太大了,剛剛做了一個筆錄出來。”我嘆息一聲,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語氣。
“晚上有約嗎?一起吃個飯吧。”劉野邀請道。
一般劉野找我談事,都是在辦公室內,他似乎并不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
如今他邀請我吃飯,想來是慶功宴吧。
“有時間。”我回道。
踏進橫河江湖,關系一定要搞好,劉野雖然是不擇手段,太會算計。
但該交朋友,一定要交朋友,朋友多,絕對是一件好事。
本想著今天醒來去找閆妮妮,經過剛才的這一變動,外加劉野的邀請,我決定推遲一天。
“那行,晚上五點,一會我給你短信發位置。”
“好。”
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閑來無事,隨便找了一個賭場玩了兩局。
玩牌,的確是一個打發時間中,很有趣的消遣工具,不過要適當而行,不能沉迷于其中。
很多人都是由消遣而開始,妻離子散而結束,賭博成癮,一定要量力而行。
玩了會牌,我按照劉野短信中的位置,趕了過去。
到達飯店時,劉野已經在包廂中等待了,只有他一個人。
“嫂子呢?”我坐到劉野的對面,疑惑的問道。
在我的眼中,劉野和羅茜應該屬于蜜月期,每天黏在一起才正常,就像最開始我和戚瑤一樣。
“男人出來吃飯,帶女人干什么?”劉野哈哈一笑,玩笑意味的說道。
“呵呵呵,那也是哈。”
我尷尬的回以一笑,突然感覺自己有被劉野暗諷到,曾經戚瑤在的時候,走到哪里吃飯,我都會帶著她。
如今想想,確實很多場合,不適合帶女人參加。
不過我不后悔,和戚瑤在一起的日子,依舊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老板,需要走菜嗎?”服務員走進來問道。
“走菜吧。”
這一晚,我們聊的話題,也都很隨意。
天南海北,過往未來,親戚朋友,就像是好朋友平時坐在一起,喝酒吹牛逼一樣。
沒有勾心斗角的算計,也沒有大哥小弟的輩分差距。
“野哥,聽說陸凱要回來了?案子的事,都處理完了?”
這個消息,還是上一次我在蘭娜口中得知的。
“嗯,信用社那邊松口了,時間也過這么久了,官方那邊,也就不了了之了。”劉野回答道。
“這一晃,也大半年了,一圈緬甸之行,回來肯定大變樣嘍。”我感嘆的說道,打心里,也由衷的為我這個兄弟高興。
他能回來,他的家人就會放心了,最近幾次去陸凱家中,他母親終會刻意的問一些關于陸凱工作的消息,應該是察覺到了異常。
而且在陸凱走后,蘭娜也在等他,我希望這二位會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身邊的人的幸福美滿,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變化肯定是有的,小秋你這大半年也沒少成長啊,從我手下的一個老千,成為了一方大哥,了不得啊。”劉野漫不經心的的吃著菜,隨意的說道。
再次將話題轉移到我的身上,這讓我一時間有些尷尬。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講,我也算是吃里扒外,在劉野那里掙著錢,私自去培養自己的團隊。
但性質又不同于王華,我掙的錢,是靠我的本事和手藝,該怎么花,是我權力,而王華的錢,是在我手中搶的,這是根本性的問題。
所以和劉野一直沒有鬧翻,也不算觸犯了他的底線。
在劉野的手下時,我是老千,算是打工仔。
并不是小弟,那時候我沒有踏入江湖,也就談不上江湖意義中的背叛和自立門戶。
“還是多虧野哥的提攜。”我順便的溜須拍馬。
“別他嗎整這虛頭巴腦的。”劉野笑罵一句,順嘴問道:“對了,老鼠都死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都動手啊?”
“他出殯那天。”我隨口說道。
我是脫口而出的,沒有經過大腦的思維,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他說的很隨意,我回答的也很隨意。
外加一直以來的和諧氣氛,讓我消除了戒備心。
在出口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說錯話了,暴露行動,是一件忌諱的事情。
抬眼微微的看了一眼劉野的表情,他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神色。
似乎對于我剛才的話,毫不在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