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男人走了回來,他語氣試探的問道:“確定剩下的都給我?”
幾千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對于普通人來說,那是一筆橫財。
“確定。”我給予他肯定,將錢遞了過去。
“嗯?”接住錢,他疑惑的看向了我。
因為我并沒有松開握住錢的手。
“你告訴那個車販子一聲,就說車買了,過戶問題,我明天讓我媳婦來過戶,哎,沒辦法,城里的媳婦不好娶,要求多。”
我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握住錢的手。
他接過錢,也踏實了很多,哈哈一笑,一副很同情我的語氣,附和道:“你這是結婚老丈人要求買個車呀?哈哈哈,跟我老丈人一個逼德行。”
“哎,沒辦法。”我無奈的嘆息一聲,沖著他揮了揮手,催促他去辦事。
很快,他付完款,將車開了回來。
九十年代的人,沒那么多歪心眼子,防備心也差,只要能收到錢,就是賺,不會想其他的問題。
“哥們,這是鑰匙,那個車販子說過戶不急,他全天都在這里。”男人將車鑰匙遞給我,滿意的笑道。
“好,謝了。”我接過車鑰匙,不過并沒有動,繼續蹲在地上吸煙。
待到男人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后,我這才不緊不慢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駕車離開了二手車市場。
.......
晚上七點,我趕往了橫河縣。
我已經打定了注意。
既然要把橫河弄的亂一些,當然要越亂約好。
這趟來橫河,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胖子和閆妮妮我都沒有告訴。
今天辦這件事,無論成與敗,只有我一個人能知道,我不想節外生枝。
將車牌號拆卸下來,確定一切沒有破綻之后,我開車趕往了一家名為異色的發廊門前。
坐在車上,默默的抽著煙。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晃,已經到了凌晨。
我的目標,曾多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確定他就在這家發廊之內,但我不能在發廊內動他。
凌晨一點十三分。
一個邋里邋遢,看起來蓬頭垢面的男人,再次從發廊內走出來。
他不是一個人,跟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打扮妖艷,絲襪短裙的美女,走起路來屁股一撅一撅的,十分性感。
兩個人勾肩搭背,嘴中還聊著一些成人的風騷話題,摸摸搜搜的樣子,猥瑣至極。
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我啟動車輛,跟隨而上。
沒有打開車燈,生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發廊這種地方,都開在偏僻的位置,涉黃,涉賭的東西,還是要背人的,就算再硬的關系,也不可能明目張膽。
這條大街上,除了異色發廊之外,這個時間段,沒有一家店鋪是開門的,也沒有一戶人家亮著燈。
整個夜晚,寂靜的可怕,只有我前方那對看似情侶的破鞋關系,在談笑風生。
遠離異色發廊,感覺實際也成熟了。
我瞇起眼睛,將油門踩到底,用最大馬力,朝著兩個人沖了過去。
我為了防止暴露,一直都遠離兩人幾十,上百米的距離。
因為九十年代,橫河除了幾條主要街道之外,路燈普及的并不全面。
這種距離,在我沒開燈光的情況下,他們發現不到我。
但這種距離,即便是開車,也需要數秒鐘。
隨著車離的越來越近,兩人也發現了他們身后的動靜,齊齊的回過頭來。
視線中,大勝那張吊兒郎當的模樣,映入我的眼簾。
可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了上一次的兇戾,而是寫滿了驚慌。
遠光燈打開,雪白的燈光瞬間投射而去,強光之下,兩人本能的用手去擋住強烈的光線。
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們已經失去了最佳逃亡的機會。
轟轟轟....
發動機在全力輸出著馬力,下一瞬間,我的車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透過風擋,我看到了兩個人的面容,驚懼且絕望。
砰!
車,狠狠的撞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巨大的沖擊之下,兩人的身體騰空而起。
大勝的反應還算快,在我撞過去的剎那,他已經做出縱身起跳的姿勢,可最終依舊沒有幸免逃脫。
他的身體,從機器蓋上翻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的女伴,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車撞飛出了數米之遠。
緩緩將車停下,下車,走到了大勝的身邊。
別看大勝身體瘦弱,但體格還算不錯。
不足百米距離的加速沖刺,馬力還遠遠不足,至少不足以將大勝撞死在當場。
手握殺豬刀,我快步走到大勝的面前。
“你....是你......”大勝震驚的看著我,聲音是從他的喉嚨中發出來的,聽起來很詭異。
在他發出聲音的同時,血沫子從他的嘴角中溢出。
我沒有搭話,將頭上的鴨舌帽再次往下壓了壓。
瞇起眼睛,我緊咬牙關。
手起刀落,朝著他的喉嚨位置,扎了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說實話,我很緊張,就連我的四肢都在顫抖和發軟,但我卻沒有一絲的遲疑。
我沒有時間在這里多加逗留,哪怕是多一秒鐘,我都會多一分的危險。
鋒利的殺豬刀,順著大勝的脖子側面,喉結的位置,刺了下去。
那一瞬間,大勝的眼神從恐懼,不可置信,再到最后失去光澤。
再強悍,再兇狠的人又如何,面對死亡時,都會恐懼,哪有人能夠坦然面對。
大勝的瞳孔逐漸渙散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也是我第一次被死人這樣瞪著看,死不瞑目,或許就是如今這般景象。
我承認,我害怕了,四肢軟弱無力,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攤在地上。
可我知道,我不能在這里逗留下去,哪怕是休息一分鐘,也不行。
拔出刀子,一道血花濺射而出,我扶著打顫發軟的腿,從地上站了起來。
打開后背箱,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汽油拎了出來,擰開汽油蓋,將汽油灑在大勝的身上。
“大勝,你的死,要怪就怪小黃毛吧,是他害死的你,安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