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這一定是幻覺！
    程然幾番安慰自己。
    可還是抬腳跟了過去。
    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混亂。
    恍惚間，他也分不清之前的記憶是夢，還是現在在夢中。
    那男的在酒店前臺開了一個房間，程然看見他接過前臺服務員遞過去的房卡。
    程然胸中惱火，不由的沖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
    “啪嗒！”房卡也應聲掉在地上。
    男人驚愕的轉過身來，一臉錯愕看向程然。
    程然看到對方的長相也呆住了。
    “龍？”
    沒錯，眼前的男子，正是龍。
    然而，龍似乎不認識程然，眉頭一皺：“你誰呀？”
    “程然？”白槿兮也錯愕的叫道。
    三人，六目相對，三張疑惑的表情。
    “你來這里干什么？”
    很快，白槿兮小臉一沉，冷聲質問他。
    龍看看程然，看看白槿兮，疑問道：“白小姐，你認識他？”
    程然完全懵逼了。
    槿兮為什么對自己這樣冰冷？
    她的變化，那種語氣，讓程然心中莫名一痛。
    只見，白槿兮小臉微寒，蹙著秀眉問程然：“你什么意思？”
    程然一臉不解：“什么叫我什么意思？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白槿兮冷聲道：“龍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我負責接待，送他來酒店有什么問題嗎？”
    程然莫名火起：“什么公司？什么客戶？接待什么？跟他去開房？咱們的孩子呢，不管了？”
    “開房？孩子？”白槿兮眼睛瞬間瞪圓了。
    龍也滿臉驚訝的問：“原來白小姐已經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不是的龍先生。”
    白槿兮連忙向龍解釋：“您別聽他胡說，我們是……”
    話沒說完，轉頭怒對程然：“程然，你夠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程然也來了火氣：“我還想問問你們這是要去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用的著你管？”白槿兮冷聲斥責：“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能是什么身份？我是你老公！”
    “你……！”
    話趕話，就開始吵。
    記憶中，程然還從來沒跟白槿兮吵過嘴，這是第一次。
    很顯然，白槿兮不是那種會吵嘴的女人，雖然看似氣勢如虹，可轉瞬間就被頂的不知所措了。
    她氣的一跺腳，抓起柜臺上自己的包，轉身就往外走。
    程然見狀，連忙跟過去。
    后面的龍極為尷尬：“白小姐……”
    “你他媽才小姐！”程然回頭罵了龍一聲。
    心道，要不是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要不是我現在功力盡失，再加上打不過你，今天非錘死你不行。
    想起龍那四個多小時的恐怖戰力，程然就恨的牙癢癢。
    追出酒店，遠遠見白槿兮上了一輛出租車，程然連忙跑過去，可惜車子已經絕塵而去，他最終也只是吃了一口尾氣罷了。
    心中焦急，連忙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面那輛車！”程然指著遠去的汽車，對出租車司機說道。
    “好嘞！”
    出租車司機應聲，一腳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嘶吼，便飛奔而起。
    白槿兮的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停下。
    她下車進入小區。
    程然打的出租車也停在小區門口。
    看到這個小區，他又是一陣恍惚。
    這個小區，就是曾經白槿兮他們最早的那個家，屬于白家的產業。
    程然下車。
    “喂，錢！”出租車司機忽然對程然叫道。
    程然這才醒過神來，連忙伸手入懷，可摸了半天，就摸出一張十元的鈔票。
    十元？
    程然有些懵，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正是他五年前穿過的那種地攤貨。
    而且那十塊錢也很蹊蹺。
    他記得是兩年前，紙幣重新發行過新款錢幣，而這十元錢是老舊款式，雖然說現在也有用的，但很少了。
    “啥意思啊哥們兒，你不會告訴我你就十塊錢吧？”出租車司機挑挑眉，一臉嘲諷。
    程然搖頭：“我用手機付給你。”
    說著掏出手機，對著出租車的二維碼一掃。
    余額不足……！
    二十八塊錢的車費，余額不足！
    程然再次傻眼。
    司機眼里的輕蔑之意更重。
    這是幻覺！
    一定是幻覺，程然對自己說，并閉上眼睛，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再次睜眼。
    映入眼簾的，還是出租車司機那一臉鄙夷的冷笑。
    程然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
    ……
    十五分鐘后。
    又一輛出租車趕來。
    一身廉價休閑裝的肖智從車上下來，幫程然付清車款。
    出租車司機眼神輕蔑的看了程然一眼，臉上盡是嘲弄的意味，開車走了。
    “老同學你不是吧，現在混的這么慘？”肖智見到程然有些高興，上去就給了他一個擁抱。
    程然記得，上學的時候，他跟肖智關系其實一般，不過，畢業后再次見面，難免會有幾份意外之喜。
    可現在確實沒辦法，除了肖智，他不知道還能找誰。
    手機上，誰的電話都沒有。
    “這事，說來復雜。”程然皺起眉頭，沉吟一聲，問肖智：“我現在腦袋有點亂，感覺不是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就是真的穿越了。”
    “沒發燒吧？”肖智好奇的伸手探向程然腦門兒。
    程然按住他的手。
    “好久不見，我覺得我們應該喝一杯。”他提議道：“我請你？”
    肖智點頭笑道：“好啊。”
    于是，倆人來到小區對面的快餐店。
    看著很是破敗，很是臟亂差的快餐店，程然不由皺起眉頭：“就這？”
    “可以啊。”肖智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
    程然愣了一下，倆人就一起走進去。
    快餐店的服務員是個扎著雙馬尾的胖丫頭，倆人進來的時候，她正趴在桌子上刷抖音。
    很不情愿的起身，從柜臺摸出菜單，走到倆人桌前，隨手往桌子上一扔。
    “吃啥？”
    程然抬頭看向胖丫。
    對這個胖丫頭他還是很眼熟的，畢竟記憶中，在三年前，店老板生病，程然幫了一次忙，之后幾天快餐店生意火爆，到后來，這胖丫頭就追著程然屁股后頭，央求他教自己做菜。
    當時，程然在白槿兮家主要也是負責做飯，所以后來胖丫頭經常把這里的一些肉跟蔬菜，免費送給程然。
    隨便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兩瓶啤酒。
    程然就問肖智：“我問你幾個人，你看你還記得嗎？”
    “你問。”肖智點頭。
    “時陽白熊王美麗王馨悅……”
    他一連問出十幾個人名。
    問的時候，程然一直注視著肖智的表情。
    見他開始驚訝，后來眼神慢慢迷茫，再最后，一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