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大王?!便逋砬缰苯咏衅茖Ψ降纳矸? “你隱姓瞞名藏身于侍衛(wèi)中,意欲何為?”
現(xiàn)場一片寂靜,不敢置信的看向阿古達木。
西蕪的南院大王?那可是西蕪攝政王般的存在,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權(quán)傾天下。
還有人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胡圖忙不迭的出聲,“不是的,你弄錯了……”
沐晚晴定定的看著阿古達木, 嘴角微揚, “南院大王, 你是縮頭縮尾的鼠輩嗎?”
阿古達木眉眼漸冷,整個人的氣質(zhì)漸漸變了,從平平無奇到凜然。
他像換了個人般,渾身散發(fā)著上位者的氣質(zhì),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喲喂,居然承認(rèn)了!
這樣的人居然隱身而來, 這些日子不露山不露水,將所有人都蒙騙過去了。
關(guān)鍵是, 他圖什么?
沐晚晴淡淡的道, “猜到的。”
”愿聞其詳。“南院大王搖身一變, 一下子矜貴起來。
要不是親眼所見, 他怎么也不相信讓他大打敗仗的關(guān)鍵人物, 就是眼前的靈動女子。
沐晚晴挑了挑眉,“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br/>
南院大王的心一緊,“怎么看出來的?”
“胡圖在看你的眼色行事?!便逋砬缡莻€相當(dāng)敏銳的人,從第一天起她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胡圖的臉都綠了, 欲哭無淚,沖南院大王拼命搖頭。
南院大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廢物,還沒有一個小姑娘機靈。
沐晚晴自信滿滿的分析,“據(jù)我了解,胡圖在你們國家位高權(quán)貴,能讓他俯首聽令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特意查了查相關(guān)的資料,貴國小皇帝年紀(jì)尚幼,太后和兩位大王共同攝政,北院大王今年五十二歲,那只有一個答案,南院大王?!?br/>
“巧合的是,聽說南院大王這會兒在莊上養(yǎng)傷。”
“所以,養(yǎng)傷是假,潛入我國是真,暗度陳倉這一手玩的不錯,下次別玩了。”
南院大王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會聰慧至此,上蒼太厚待大齊,給了它能征善戰(zhàn)的將軍,又給了它擅長治理的人才。
“不愧是能憑一已之力帶飛一個家族,能以女子之身一躍坐上三品高官的奇人,佩服佩服。”
他是真的不甘心!
傾舉國之力發(fā)動戰(zhàn)爭,卻以慘敗告終,這讓他怎么能接受?
他就想知道 ,自己到底輸在哪里?
沐晚晴神色從容淡定,“不敢,南院大王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br/>
南院大王微微一笑,笑容倨傲,他身份尊貴,誰敢對他無禮?
“留下我當(dāng)上門女婿?我倒是想,但身份不允許,若清平縣主不嫌棄,跟我回大蕪,我這就遣散妻妾,此生只有你。”
這些日子他見識到了沐晚晴的能耐 ,她在杜家的地盤混的如魚得水,收攬民心,這一點挺神奇的。
更神奇的是,她將涼城盤活了。
涼城因她而興盛。
得一人興一地,他是求之不得。
對他這種野心勃勃的男人來說,妻妾只是點綴調(diào)劑用的,只有利益才能打動他。
她若能為他所用,給她一個攝政王妃的名號又如何。
齊國的官員嚇了一大跳,紛紛跳出來怒斥,“做夢,我們清平縣主看不上你這種老男人。”
才三十而立的男人:……
“我們清平縣主不會外嫁的,死了這條心吧?!?br/>
別鬧了,清平縣主的能力有目共睹,她真的很厲害,這樣的人物絕對不能外流。
“遣散妻妾?你到底有多少女人?那些無辜的女子做錯了什么?這是造孽啊?!?br/>
平時意見不一,總在背后說沐晚晴很狗的官員們,居然也有統(tǒng)一的時候。
“我們大齊好男兒多的是,你是別想了?!?br/>
“清平縣主,你別上他的當(dāng),老男人最會騙小姑娘了。”
眾人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老男人。
這樣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真的好嗎?
沐晚晴本身就有抱負有野心,不在乎別人有沒有野心,但絕對不會挑一個利益至上的伴侶。
權(quán)勢再誘人,能自己爭取到,為什么要去靠男人呢?
“南院大王身份尊貴,若是光明正大的來我們大齊,我們大齊自然是奉若上賓,但你隱姓瞞名在我西涼刺探情報,設(shè)局殺人放火,跟晉王府聯(lián)手擄走杜夫人,全然不將我們西涼和杜家軍放在眼里,我們西涼自然是要好好回敬的。”
這話一出,全場皆變了臉色。
什么?跟晉王府聯(lián)手了?
“拿下。”沐晚晴一聲令下,娘子軍紛紛將武器對準(zhǔn)南院大王。
南院大王的瞳孔猛的放大,不敢相信沐晚晴明知他的身份,還敢如此行事。
胡圖和他的同伴第一時間護在南院大王的身邊 ,“放肆,清平縣主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冒天下大不韙,公然撕毀停戰(zhàn)協(xié)議 ,重燃戰(zhàn)火嗎?”
南院大王若折在大齊,他們都得完蛋。
沐晚晴慢悠悠的拿著扇子輕扇,“我只是還禮,何必這么緊張?出來混的,總要還的,是吧?”
若是這么放任南院大王搞完事情離開,他們西涼的臉面何在?杜家軍的臉面何在?她的臉面何在?
胡圖急紅了眼,“清平縣主,我們南院大王若有半點閃失,我們大蕪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所有的后果你擔(dān)待的起嗎?”
別人是絕對不敢貿(mào)然發(fā)難,但沐晚晴不一樣。
她任性霸道,自有一套行事準(zhǔn)則。
其他人紛紛勸道,“清平縣主,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br/>
“是啊,不要為了一點小事……”說話的人是西蕪使者,在這些權(quán)貴眼里,死幾個人算什么。
沐晚晴直接噴回去,“小事?十幾條人命是小事?擄走杜夫人是小事?幾巴掌打在我臉上算是小事?我們大齊的尊嚴(yán)被人踩在腳底下是小事?這是明晃晃的挑釁?!?br/>
那些死去的人是大齊人,杜夫人也是大齊人,在西涼攪風(fēng)攪雨還想全身而退,當(dāng)她是吃素的?
真當(dāng)西涼是他們的后花園,來去自如嗎?
南院大王面色陰沉的可怕,“清平縣主,有些話不能亂說,沒憑沒證的這么指責(zé)我,給我扣上這么多帽子,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借題發(fā)揮,故意挑事,就是不想讓戰(zhàn)爭就這么結(jié)束 。”
他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 ,你就是靠戰(zhàn)爭起家的。”
要不是她撐起了后方,這場戰(zhàn)爭他們不會輸。
這可捅馬蜂窩了,沐晚晴冷笑一聲,好啊,指責(zé)她是戰(zhàn)爭販子嘍。
不把你撕成狗,算我輸。
“上月十九,你去翠云山游玩,在翠云庵附近轉(zhuǎn)了一圈,三天后起火,死傷無數(shù)。”
“上月二十,你在十里坡踏青,綁匪首領(lǐng)跟你接上了頭?!?br/>
南院大王臉色鐵青,“你胡說。”
md,他是去了這兩個地方,但,他是去勘查西涼的地理位置。
但這話能說出來嗎?
沐晚晴拿出一疊紙,揚了揚,“這是綁匪的供詞,上面清清楚楚的寫明了 ,你早就跟晉王府勾搭上了,這次發(fā)動戰(zhàn)爭就是三家合伙刮分大齊疆土,可惜,你們太弱了,三家都打不過我們,丟人啊?!?br/>
“你不甘心計劃失敗,潛入西涼,本想刺殺杜帥父子和我,但,始終找不著機會,只能擄走杜夫人當(dāng)人質(zhì),可惜 ,你們還是太弱了,中看不中用啊?!?br/>
不是,你說事就說事,為什么還要加自己的辛辣評點?
中看不中用這種虎狼之詞是她能說的嗎?
南院大王氣瘋了,他隱姓瞞名來此,怎么可能自爆身份跟人串聯(lián)?這分明是……瞎說。
是晉王府想搞刺殺,不是他。
他只是推波助瀾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br/>
沐晚晴嗤之以鼻,說的好像有多無辜似的。
“裝什么清白無辜,你堂堂大王隱姓瞞名潛入大齊,難道只是想逛街?想吃小吃?你問問在場的人,信嗎?”
大齊官員不相信,別玩笑了,“我不信,有陰謀。”
北楚官員也不信,“攝政王冒著天大的風(fēng)險潛入他國,肯定是所圖很大,你們要小心啊。”
塑料盟友早就在吃敗仗時翻臉了,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聽聽,民眾的心聲?!便逋砬绾呛且恍Γ澳显捍笸酰阋膊槐睾ε?,我不殺你,也不會傷害你,只是讓你付出一定的代價?!?br/>
她拿出一個金算盤,飛快撥著珠子,“翠云庵大火,死了十五人,房屋無數(shù)。一人賠償十萬,房屋就算一百萬?!?br/>
“出動杜家軍圍追堵截,給大家辛苦費一百萬?!?br/>
“杜夫人腦袋受了巨創(chuàng),還在求醫(yī)吃藥,太醫(yī)說,她有可能一輩子好不了,賠償五百萬。”
“我被內(nèi)奸指責(zé),受到了驚嚇,賠償精神損失費一百萬,壓驚費一百萬。”
她報了一堆,扭頭看向禮部侍郎,“多少了?”
禮部侍郎神情木木的,“一千零五十萬。”
他內(nèi)心卻是一片沸騰 ,原來還能這么搞錢,學(xué)廢了!
不要臉,心黑,臉皮厚,懂了。
沐晚晴看著目瞪口呆的男人,“南院大王,給錢吧?!?br/>
錢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要震懾所有人。
在她的地盤搞事情,管你什么身份,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刻骨銘心,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代價。
下次誰敢再來,先惦量一下后果。
南院大王的臉色忽青忽白,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女子?“你這是搶錢,你才是土匪,強盜,敲詐勒索?!?br/>
他氣的聲音都變了,淡定不了。
“何時將錢拿來,何時就放了南院大王,我說話算數(shù),我不要他的命。”沐晚晴看向西蕪使團,笑嘻嘻的道 ,“順便回去告訴他的對家,趁他病,要他命?!?br/>
嗯 ,她不殺,讓他的對家動手,她是清清白白的小仙女。
眾人: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