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置身在超市的門口,看著身著樸素的百姓空著走進去，大包小包進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笑著。
    門口有導購員,客客氣氣的帶他們進去。
    官員們自以為是見多識廣之輩，可看到里面的場景大受震撼。
    第一次知道這世上還有這么方便的購物場所，所有東西都整齊的排列在開放式的柜架上，標有價格。
    顧客們滿懷笑意,輕松自在的拎著一個籃筐,挑選自己心儀的產品。
    超市的空間很大,品種繁多,分成三個區域,有食物區,有衣帽區，有生活用品區，規劃的特別合理。
    一名官員忍不住問道,“就不怕東西被偷嗎？”
    人性都是貪婪的，一旦放任就得泛濫。
    這么隨意讓人拿，不被偷光才怪呢。
    導購員面帶微笑的說道，“不怕，每一個人進來都是空身進來,不允許挾帶包裹。”
    官員微微搖頭，并不看好。
    導購員輕聲道,“如果被查到會一罰十，若是本地的會取消本地戶籍的福利,子子孫孫都會受影響。不是本地的，會打斷一只手。”
    他手指向一堵白墻，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這些規則。
    禮部侍郎忍不住問道,“本地戶籍的福利有什么？”
    “剛出生的孩子每個月都能免費領一袋營養奶粉，直到三歲，五十歲的老人每個季節發一身布料。凡是本地戶籍每半年能購買平價的五斤棉絮，二匹布，半斤鹽，二百斤糧食，這些都是進價，不賺錢的。”
    棉花是本地產的，鹽是從扶風城運過來的，成本低，比起市價算是打了半折。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傻到去明知故犯當小偷呢？
    取消福利被人唾棄，還會被家人責怪，真的犯不著。
    官員們面面相視，神色復雜。
    這些平價商品能保證一家子不餓死凍死，相當有心了。
    他們知道奶粉，這可是金貴的玩意，可在西涼居然免費領，出生到三歲的嬰兒特有的福利，確保了孩子不會被隨意丟棄，減少了嬰兒夭折率，也給孩子的身打好了基礎。
    這些孩子的家人會感恩戴德，對官府產生向心力。
    孩子懂事了也會對西涼有歸屬感。
    有人忍不伍嘀咕，“真會收買人心。”
    導購員的表情一僵，顧客不樂意了，“怎么說話的？官府做了好事，我們都記在心里。如果你給我們的老人孩子免費發東西，我們也夸你好。”
    “別理他們，他們就是嫉妒我們。”
    “也是，畢竟我們西涼是獨一份，我們不能驕傲。”
    嘴上說著不能驕傲，但高高挺起胸膛，一臉的我驕傲我自豪我得瑟。
    官員們：……
    算了，沒必要跟這些顧客糾纏。
    “我們也去看看。”
    大家逛著逛著就分開了，本來是抱著挑刺的心態，結果看到這個東西好便宜哦，那個也好便宜哦，買買買，熱血上頭。
    等排隊結賬時大家撞上了，面面相視，嘴角直抽抽。
    每一個人手里都拎著大包小包，恨不得多出幾只手來拎東西。
    “不是，我們不是就看看的嗎？”
    “我得給家里人買點特產。”
    “對，就是特產嘛，多大的事。”
    好吧，你們說是特產就特產，奶粉奶片奶酪都是十幾件打底。
    不過，買新鮮的牛奶和酸奶是腫么回事？這些可不能久放。
    鴻臚寺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買了這么多東西，看到別人像是不要錢的拿，他沒忍住。
    “這個購物環境很有氣氛，模式很有意思，是誰打造的？”
    他覺得回京后可以跟皇上提一提，能不能在京城也建幾個平民超市？
    一個顧客插話道，“當然是我們的清平縣主，她可有能耐了，什么都會，這整條街都是她規劃打造的，是她的心血。”
    官員們已經發現了，沐晚晴在西涼的威望極高，是個人都會跑出來維護她。
    “這一條街是她個人所有？”
    顧客翻了個白眼，“想什么呢？產權歸官府，承擔起了涼城大半的賦稅，全用來造福我們百姓。”
    那些居民福利是從這一條街掙來的。
    看著顧客開懷的笑容，官員心里有種莫名的感受，“日常管理也是由官府來？”
    顧客微微搖頭，“杜大小姐和沐大夫人一起管理這條街，她們也非常能干的。”
    眾人沉默了。
    店長笑容可掬的開口，“各位客人，我們提供送貨□□，只需要送一百文的運費哦。”
    還能這樣？行啊，官員報了同福客棧的地址，付了錢，店長給他們一張取貨清單，到時收到東西給工作人員帶回來就行。
    店長嘴角微微勾起，“看諸位衣著打扮都體面，建議你們去百貨商店看一下，里面應有盡有，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不逛一趟百貨商店，等于白來西涼城。”
    去百貨商店的人只有一種可能，被掏空了，沒人能全身而退。
    他成功的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打算去看一眼。
    一路上大家還商量好了，只看不買哈。
    結果，還沒走進遠遠的看著明凈的玻璃大門，被壯觀巍峨的商場外觀給驚呆了。
    水泥建成的五層大樓造型優美，氣勢巍峨，讓人忍不住駐足觀看。
    大家看直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是西涼人引以為豪的百貨商店？
    京城都沒有這么大的商場。
    進去后，更是大受震撼，所見所看皆是新奇玩意，前所未見。
    他們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千奇百怪卻讓人迷醉。
    一間間店鋪裝修的好漂亮，玻璃櫥窗陳列著各色精致商品。
    采購員還非常熱情的服務，“尊貴的客人，請允許我跟你們介紹我們商店的商品……”
    隨著他滔滔不絕的介紹，店員的殷勤服務，大家暈暈乎乎的買了很多東西，等出門時錢包都被掏空了。
    出了門走了一段路，大家才反應過來，哎喲喂，說好不發錢的呢。
    這比銷金窟還能撈錢，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還用問嗎？肯定是清平縣主。
    她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當晚他們還去逛了鼎鼎大名的沐氏小吃街，又開了一次眼界。
    兩邊店鋪花燈高掛，街頭人滿為患，摩肩接踵，有的是結伴而行，有的是全家出動。
    很多人手里都拿著吃食，邊走邊逛臉上都掛著笑容。
    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于耳，誘人的食物香氣在鼻端縈繞，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看食物那么便宜，官員們哪里還能忍住？
    剛開始還有些矜持，后來吃嗨了放飛自我，從街頭吃到尾，每一樣都試試，真的好好吃。
    不管是麻辣燙，牛肉餅，黃燜雞，涼粉，綠豆餅，雙皮奶，老酸奶等等，都讓人回味無窮。
    最后大家吃的肚子圓滾滾，再也塞不下，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這整條街應該是沐家人開的吧？”
    “清平縣主給族人安排的生計。”
    “我都有點羨慕了。”日進斗金能不羨慕嗎？
    回到同福客棧后，大家睡不著索性開了個小會，心情都挺復雜的。
    他們發現自己才是井底之畦，身為京城官員的驕傲被打擊的七零八落。
    鴻臚寺卿第一個開口，“你們算算這兩條街一年的利潤有多少？”
    下屬遲疑了一下，“我覺得有幾十萬吧。”
    “應該有上百萬，否則撐不起那些居民福利。”
    鴻臚寺卿微微搖頭，豈止這個數。
    “我終于明白清平縣主為什么能憑一己之力扛住了那么大的一個窟窿？”
    之前，大家都有些懷疑真實性。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們今天終于服了。
    她分明是賺錢天才。
    “這樣的才能若是在戶部，我相信國庫很快就會被填滿。”
    朝庭就不用為俸祿發不出來而犯愁。
    一名屬官弱弱的開口，“不是說，不能讓女人出頭嗎？”
    眾人嘴角抽了抽，別提了吧，這清平縣主的成就已經不能用性別來衡量了。
    她將貧瘠的邊關打造的如此繁華，才花了兩年時間。
    戶部侍郎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是懊悵，又似無奈，“已經沒人能再擋住她的光芒，她勢成了。”
    西涼的百姓安居樂業，衣食無憂，對沐晚晴格外愛戴。
    掌柜親自送上一壺熱茶，一壺熱牛奶，“各位大人，晚上喝茶容易失眠，牛奶是助眠的，可以多喝點。”
    “我們沒點牛奶。”一名官員愣了下。
    掌柜笑瞇瞇的道，“送的，我們這邊的牛奶沒有膻味，好喝又營養，上到官員下到孩子每天都要喝一碗。”
    “牛奶是官員的福利？”同樣是官員，為什么就這么不一樣呢？
    “不是。”還沒等官員松了一口氣，掌柜就笑道，“官員包一日三餐，早餐有牛奶雞蛋肉包子，中飯晚飯有一葷一素一點心。”
    眾人：……
    掌柜還沒有說完呢，“還有各種補貼，住房補貼，車馬補貼，還發布票糧票糖票油票鹽票。”
    官員們捂著胸口，西涼這么喪心病狂啊。
    “每個人都有份？”
    掌柜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對，就是按照不同的官職，數額不同而已。”
    一名小官眼珠轉了轉，忍不住打聽道，“那普通的官員能有多少？”
    掌柜就等他這句話了，“據我了解，去掉各種票，八品官員林林種種加起來有十兩銀子，足以養家。”
    官員們羨慕哭了，十兩銀子啊，京城的八品官員才三兩，差了整整三倍。人家還有各種票，免費領取。
    問題是，京城的消費水平比邊關高多了。
    掌柜還在巴拉巴拉的秀，“啊，對了，年底還有一筆獎金，看每個人的表現定，最高一千兩。”
    官員們：……想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