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大雪飄飄,銀裝素裹。
晉王世子帶著一群謀士坐在溫暖如春的暖房內(nèi)商量事情。
晉王府雖然宣布起事,但進(jìn)展不大,跟朝庭交戰(zhàn)有輸有贏,跟周邊小股的農(nóng)民起義軍時不時的摩擦
而且吧,前來投奔的人沒有想像中的多,那些名門望族都在觀望階段。
大家都很著急,士氣不高。
晉王世子一看這樣不行啊,提出先把盟友魏王府吞并吧。
雖說是盟友,但關(guān)鍵時刻還捅了他們一刀,可把他惡心壞了。
眾人紛紛響應(yīng),覺得可以。
一旦將魏王府的封地全都納入版圖,那就有實力跟朝庭一爭天下。
怎么做呢?大家群策群力,一致表示不能明刀明槍的干,只能暗搓搓的搞陰謀,從內(nèi)部瓦解。
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晉王世子心中漸漸有了想法。
他知道一個關(guān)于魏王府的隱秘,可以多加利用,操作的好,讓魏王府內(nèi)亂不止。
就在此時,一個屬下急吼吼的在外面大叫一聲,“世子,不好了。”
晉王世子臉色一變,“讓人進(jìn)來。”
屬下跌跌撞撞的沖進(jìn)來,臉色驚惶不安。“世子不好了……”
晉王世子一個冷眼看過去,屬下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描補(bǔ),“世子,剛得到線報,杜家軍要跟魏王府聯(lián)手攻打我們。”
現(xiàn)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震驚萬分。
晉王世子神色大變,“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杜家軍剛打完仗,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
屬下立馬送上一份線報,晉王世子飛快的瀏覽,看完后臉色劇變,將線報遞給身邊的謀臣。
眾人輪流傳看,臉色都不好看。
“西涼將軍用物資賣給魏王府,他們瘋了嗎?這算是資敵!就不怕朝庭怪罪嗎?”
方便面?據(jù)說這是杜家軍屢戰(zhàn)屢勝的法寶,從來都是秘藏的壓箱寶貝。
這一次居然賣給了魏王府,到底怎么想的?
“清平縣主還派人去了魏王府密談,不知用什么辦法說動了魏王,要聯(lián)手刮分我們晉王府封地。”
謀士們氣的暴跳如雷,“她這是狼子野心,也想自立啊,好一個清平縣主,枉費皇上那么信任她,為了她而打破了千百年來的規(guī)矩,封她做女官,呵呵,這就是她的回報。”
“一個女人居然也想自立?她腦子沒病吧?婦道人家頭發(fā)長見識短,整天只知道做白日夢。”
罵歸罵,但這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
原因無他,西涼和晉王府緊挨著,杜家軍是出了名的能打。
若再跟魏王府聯(lián)手,他們還有活路嗎?
不行,不能讓他們結(jié)盟。
“這是不是弄錯了?西涼的官員怎么會同意如此荒唐的計劃?就沒人管管她?杜帥怎么不壓制她?”
晉王世子倒是不意外,沐晚晴若是個守規(guī)矩的,也就不會走到如今的高位。
她是個野心勃勃的人,敢想敢做。
“大家別緊張,我敢斷言,杜家軍不會貿(mào)然跟我們晉王府開戰(zhàn),他們打了那么久打仗,早就精疲力盡,沒有再戰(zhàn)的能力……”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聲音,“世子,杜家軍奇襲徐城,徐城請求增援。”
徐城離扶風(fēng)城不遠(yuǎn),是晉王府重要的軍事基地,有鐵礦!
杜家軍挑選這個城下手,是看準(zhǔn)了目標(biāo),一招封喉。
眾謀臣:……
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
晉王世子臉都綠了,“杜少煊瘋了嗎?”
杜家軍駐守西涼邊關(guān)百年,忠心耿耿,無數(shù)次打退外敵,威風(fēng)在外。
可從來沒有挑起過內(nèi)戰(zhàn)!
沒有朝庭宣召,任何一支大軍都不得擅自調(diào)兵,杜家軍怎么敢觸犯法紀(jì)?
有人忍不住抱怨,“沐晚晴不守信用,說好了不會再起戰(zhàn)事,怎么能說打就打?連聲招呼都不打。”
但,有人有不同的看法,“這次杜家軍精銳出動,跟沐晚晴有什么關(guān)系?她作不了沐家軍的主。”
“上次她帶的也是杜家軍。”
“不一樣的。”
謀臣們居然吵起來了,“你為什么老幫沐晚晴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算了,現(xiàn)在說這個沒有意義。”
這還不是最騷的操作,更騷的很快就來了。
“世子,杜主帥的信。”
眾人面面相視,什么鬼?
是杜少煊的信,他簡單明了的寫了行字,想開戰(zhàn)嗎?不想就給我銀子!就當(dāng)是開拔大軍的軍資。
反正就一個意思,你給最好,不給就硬搶嘍,反正有鐵礦抵。
md,誰讓你們開拔攻打的?晉王世子忍不住爆粗口。
“杜少煊什么時候變的這么不要臉?一開口就要二百萬兩,他怎么不去搶?”
他氣的都顧不上形象了,恨不得將杜少煊撕成碎片。
一名屬下弱弱的開口,“這就是明搶啊。”
“啊,我明白了,杜家軍把家底打光了,兜里沒錢,所以才跑來打秋風(fēng)。”
這個解釋很合理,雖然都是大齊人,但,你都起事了,杜家找叛黨打秋風(fēng)沒毛病。
眾人面面相視,特別無語。
“md,杜家軍怎么學(xué)會了蠻夷那一套?”
蠻夷沒吃的就出來掠奪一番,搶了東西就跑。
晉王世子心中充滿了無力,他跟杜少煊果然是天敵,從小不對盤,長大了也處不好。
“現(xiàn)在怎么辦?”
一名謀士小心翼翼的開口,“還是給錢免災(zāi)吧。”
晉王世子的臉色不好看,有人忍不住惱怒的大叫起來,“什么?這怎么可以?”
“二百萬肯定不行,給個一二十萬打發(fā)掉。”謀士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而且,要讓西涼簽署永不侵犯晉王府封地的協(xié)議。”
其他人想了想,“我覺得可行,就當(dāng)拿錢打發(fā)叫花子了,對了,可以用我們不要的物資抵嘛。”
“協(xié)議在手,把柄就落在我們手里,到時還怕他們翻天不成?”
眾人的意見相當(dāng)一致,都傾向給,細(xì)節(jié)要具體談。
晉王世子心中百味俱雜,說的那么好聽,其實他們都害怕杜家軍,不敢跟杜家軍精銳直接對上吧?
“你們就不怕西涼撕毀協(xié)議嗎?”
屬下呵呵一笑,“世子,我們可以轉(zhuǎn)手就將協(xié)議送到京城,借文武百官的手弄死他們。”
其他人激動的附和,“我覺得可行。”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晉王世子親自寫回信,邀請杜少煊親自跑一趟,有話好好說。
他深知杜少煊的性格,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談判坐上占上風(fēng)。
不久之后,他就收到了回音,“什么?沐晚晴來談判?地點就定在徐城?”
他的反應(yīng)太大了,屬下有點奇怪,“有什么不對嗎?”
晉王世子能說他有點怵沐晚晴嗎?沐晚晴行事太騷了,必須不能啊。
他要臉!
后院,錦閣
沐錦遙一身華服,珠翠環(huán)繞,雍容華貴如一朵盛開的牡丹。
王爺王妃被架空,世子妃不在,她就是后院第一人,掌管著王府的家務(wù)。
她將晉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展現(xiàn)出了極強(qiáng)的管理能力,又溫柔妥帖,深得晉王世子的心。
“你讓我代表你去談判?跟西涼談判?我一定是聽錯了。”
“沒錯,西涼派出沐晚晴,我們這邊也派一個女子,才算公平。”晉王世子不跟她繞圈子,直接了得的提出要求。
“當(dāng)然,談判是個幌子,你只是掛個名頭,你最重要的任務(wù)是想辦法說服沐晚晴,讓她跟我結(jié)盟。”
這一回不提挖墻角,只談結(jié)盟。
談判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讓親信全權(quán)負(fù)責(zé),沐錦遙不行的。
沐錦遙又一次愣住了,“結(jié)盟?”
上次挖人沒成功,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被沐晚晴坑了一把,他都忘了嗎?
野心家通常都臉皮厚,心黑,還無恥。
只要能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又如何?
晉王世子神色很復(fù)雜,“我不得不承認(rèn),她比一般的女子聰明,西涼在她手里居然沒出亂子,軍隊的后勤供應(yīng)也沒出錯,她是一個厲害角色,我想跟她交好,互通有無,互惠互利。”
其實,他一直盯著西涼的動靜。
上次吃了大虧,他一心想扳回一局,但西涼像是鐵板一塊,他無從下手。
他從中看到了沐晚晴強(qiáng)大的執(zhí)政能力和無與倫比的手段。
不過,沐晚晴也有弱點,她想自立,這就是他能下手的點。
有弱點就能利用。
沐錦遙抿了抿嘴,這狗男人在騙她。
說什么交好,其實就是想坑沐晚晴,具體方案她不知道,卻把她推出去沖在前面,這男人啊。
問題是,沐晚晴不是一般人,誰玩得過誰,還不知道呢。
她深知沐晚晴的手段,十四歲就能將無數(shù)人斬于馬下,如今年紀(jì)長了,肯定更厲害。
“難度很大,沐晚晴骨子里桀驁不遜,對你我都沒有好感。”
晉王世子本來沒信心,但發(fā)現(xiàn)沐晚晴的弱點后,他覺得又可以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讓她盡管開價,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晉王世子略一沉吟,許下諾言。“你若辦成此事,我就冊封你為皇后。”
沐錦遙默了默,想的真遠(yuǎn),一撇都沒有,已經(jīng)在遙想皇后人選了。
男人都這么愛腦補(bǔ)嗎?還是這狗東西比較敢做夢?
她深情款款的看著他,像看著自己的信仰,眉眼之間全是情意,“是,為了您的大業(yè),我會竭盡全力,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幫您辦成。”
晉王世子對她很滿意,聰明不外露,有能力但不張揚,溫柔體貼,還對他一往情深,愿意為他死。
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沐晚晴那種算什么女人?沒有男人受得了她,一個都沒有。
咦,為什么又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