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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許勇幾人被拉去修水泥路,當他們第一次看到平坦的水泥路,眼睛都瞪直了。
    這……也太神奇了。
    帶著他們干活的百姓充當一回大師傅,得意的顯擺,“這也是清平縣主研制出來的,靠這個功績才帶著全族得到皇上赦免。”
    自從清平縣主來了之后,涼城有了巨大的改變,很多貧苦百姓能吃頓飽飯了。
    光是這水泥修城門,修路,建房子,就解決了很多人手問題,大家很感激縣主。
    許勇幾人相視一眼,神色都很復雜。
    “這要修多久?”
    “清平縣主說了,要想富就先修路,她的意思是要把水泥路修遍全西涼吧。”
    城里的主干道,城外的官道都修了水泥路,下雨天就不會泥濘,方便走路。
    許勇好絕望,那要修到什么時候?
    每天從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閑,累是真累,每天晚上一沾床就秒睡。
    但吃的還行,一日三頓都是菜肉包和骨頭湯。
    而且吧,看著水泥路一點點的建成,非常有成就感。
    但,許勇心懷大志,哪甘心一輩子修水泥路?
    干了半個月已經(jīng)是極限,他就帶著同伴們逃跑了。
    等夜深人靜,幾人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跑出去,順利的跑出幾里外,大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沒想到這么順利。”
    “其實,我覺得修水泥路還挺有意思。”
    “有點出息,成嗎?我們可是干大事的人。”
    阿進忽然來了一句,“要是將水泥配方偷到,還怕成不了大事?”
    眾人沉默了,許勇輕輕嘆氣,“說的挺有道理,可惜,配方全都掌握在沐家人手里。”
    修路的管事姓沐,不用說就知道是沐晚晴的族人。
    套近乎也不管用。
    吳仁晃了晃腦袋,“算了,先跑吧。”
    一道聲音猛的響起,“跑去哪里?”
    “去……“吳仁一扭頭,嚇的魂飛魄散,”啊啊啊。”
    一群官差就站在不遠處,“跑的這么慢,比烏龜還慢。”
    眾人欲哭無淚,被抓到了。
    有人還想垂死掙扎,“官爺,我們是去……茅房,夜深看不清路,走錯方向了。”
    哪怕已經(jīng)走出營地幾里,還得硬撐著說瞎話。
    “對對對,就是這樣。”
    “蠢貨。”官差都懶的跟他們多費口舌。
    “統(tǒng)統(tǒng)帶走。”
    幾人一迭聲的叫屈,官差特別無語,二話不說就將幾人綁在樹上狠狠抽了一頓。
    完事后,將他們往修水泥的營地一扔,揚長而去。
    百姓們知道他們逃跑,一臉的匪夷所思,好像在說,怎么會有這樣的傻子?
    幾天后,幾人的傷勢緩過來了,又開始組織逃跑。
    但,半路又被截了下來,又是一頓鞭子,又扔回營地。
    一次次的循環(huán),最后,許勇幾人徹底擺爛了。
    “我要見縣主。”
    官差嗤之以鼻,“縣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許勇堅定的表示,“她一定會見我們的。”
    他這話說的篤定,沒有要他們的命,而是一次次的抽他們,更像是馴服過程。
    沒見大家從一開始的雄心萬丈,如今都灰心喪氣嗎?
    “等著。“
    等啊等,等了半個多月,等的大家都絕望了,這才被拎走。
    這一次,他們恭恭敬敬的行禮,“見過縣主。”
    沐晚晴坐在主位,沒有叫起,手里翻著一本小冊子,“許勇,梁州許家的旁支,家里富裕,父母健在,兩個哥哥一個妹妹,兩年前跟主支子弟爭搶一名妓而鬧翻,被逐出家族。”
    許勇猛的抬頭,眼神錯愕萬分。
    沐晚晴還在繼續(xù)念,“吳仁,出生在一個富商家里,五歲那年父親意外去世,家道隨之中落,地痞流氓。”
    “阿進,□□之子,父不祥,跟吳仁相交莫逆……”
    隨著她的話,許勇幾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驚恐不已。
    他們的老底都被翻了出來,查的清清楚楚。
    沐晚晴將所有人的家世背景都曝光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如實交待你們這半年的所做所為。”
    狗子雙腿一軟,給她跪下了,“我……什么都沒做,冤枉啊。“
    沐晚晴眉眼清冷,“拉出去砍了。”
    官差立馬上來拉人,狗子嚇的魂飛魄散,一把抱住離的最近的許勇,死活不肯放手。
    許勇被抱的太緊,快斷氣了,“縣主饒命,我說,我這就說,我們是……想挾裹民意起事。”
    這話一出,現(xiàn)場靜的出奇,他的同伴齊刷刷的看過來,神色不敢置信。
    怎么敢說實話?不想活了?
    但,沐晚晴非常平靜,好像早就猜到了,“為什么挑中涼城?”
    許勇索性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杜家軍都去了前線,涼城防務空虛,杜帥又受了重傷,群龍無首……”
    沐晚晴微微搖頭,“這理由還不夠,不能說服我。”
    許勇深吸一口氣,誰能想到他居然栽在一個女子手里。
    “有人讓我們來涼城,說,涼城是西涼的城府,政治軍事中心,有著特殊的意義,拿下再多的小城鎮(zhèn)都不如拿下涼城有意義。”
    沐晚晴眉眼微微蹙起,“他還說會幫你們拿下涼城,是吧?”
    許勇心驚肉跳,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都要懷疑沐晚晴才是此次行動的幕后策劃人,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是。”
    沐晚晴微微搖頭,相互勾結(jié),相互利用而已,“那人是誰?”
    許勇老實交待,反正也瞞不過去,“那人蒙著面巾,我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旁聽的蔣同知很失望,但沐晚晴很淡然,既然敢伸手,那遲早會抓住那個人的。
    “就沖著這,治你們一個里通外國的叛國罪都是輕的。”
    阿進第一個嚎開了,“叛國?縣主,我們冤枉啊,我們真的不知道那是外國人。”
    “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沐晚晴眼中全是鄙視之色,“正值國難,杜家軍奔赴前線浴血奮戰(zhàn),無數(shù)熱血男兒拋頭顱灑熱血,不讓敵人踏進邊關(guān)一步,他們守衛(wèi)著這個國家,守衛(wèi)著無數(shù)齊國的百姓,你們卻在背后捅刀子,這不是叛徒是什么?”
    “你們一個個自以為心懷大志,做夢成就一番大業(yè),卻連最起碼的家國情懷都沒有,不過是一些利欲熏心的野心家,而且空有野心自視過高的廢物,在我手里一招都走不過。”
    許勇幾人被她說的抬不起頭,臉色忽青忽白。
    他們的計劃還算周密,但,很不幸,他們挑中的對手是沐晚晴。
    涼城是沐晚晴的地盤。
    沐晚晴在他們出招的那一刻,就直接滅了他們,“視百姓為魚肉的人就算一時得志,終將會被百姓清算。”
    幾人的心神大震,害怕的索索發(fā)抖,這是要清算他們?
    許勇右手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縣主,許某只求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若不是想用他們,早就將他們拖出去砍了。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沐晚晴也不兜圈子,直接下令,“你很擅長蠱惑人心,那,去把其他地方的難民都引過來吧。”
    “什么?”許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把難民都弄過來,有多少要多少,涼城需要人手搞建設(shè)。”沐晚晴沒說的是,打仗也需要人手。
    齊國本就是屯兵制,閑時是民,戰(zhàn)時是兵。
    許勇幾人呆若木雞,一臉的懷疑人生。
    “所以,我們鬧了半天,是給您送人頭?”
    他們那么費勁,就為了成全沐晚晴?媽蛋,現(xiàn)實這么殘酷,不想活了,嗚嗚。
    沐晚晴冷冷的看著他們,“還不算笨到家。”
    許勇有一點不明白,“您既然有心收容難民,為什么不對外發(fā)布公告,只要有糧食,難民們會蜂擁而至。”
    “哎。”沐晚晴一臉的,蠢貨,我都不想跟你們說話,“立冬,告訴他們。”
    垂手站在她身后的立冬心情一陣激動,但,努力不露出痕跡。
    “首先,各地方之間有一個默契,不能干涉對方轄區(qū)的事。”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啊。
    “其次,有些事情可以默默做,但公開就不行了,會落下話柄。”
    難民問題非常敏感,收和不收之間矛盾重重。
    “再次,現(xiàn)在時局動蕩,一旦我們發(fā)公告,會被人質(zhì)疑居心不良。”
    會被懷疑是不是有獨立起事的意思?這個節(jié)骨眼太過敏感。
    吳仁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我們?nèi)㈦y民帶來,其他地方也會知道啊。”
    立冬一臉的奇怪,“是你們干的,跟我們縣主有什么關(guān)系?跟我們涼城官府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是迫不得接納,是為朝庭排憂解難呀。”
    許勇幾人目瞪口呆,靠,這不是讓他們背黑鍋嗎?他們是不安份的野心家,沐晚晴就是救苦救難的大好人?
    吳仁整個人都不好了,‘“居然比我們還無恥……”
    沐晚晴一個冷眼掃過來,“你說什么?”
    吳仁打了個冷戰(zhàn),立馬改了口風,“縣主英明神武,我等拜服,我們一定好好干,為您做牛做馬,鞍前馬后。”
    先應下來,等離開了這個鬼地方,誰還管他干什么?他真是太機智了。
    他要離這個魔鬼遠遠的,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沐晚晴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微微搖頭,想擺脫她的控制?做什么春秋大夢?
    “那就記住自己的話,若敢暗中搞鬼,我會讓你們后悔出生在這世上。“
    “這世上最難的不是求死,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沐晚晴揚了揚手中的資料,眉眼隱隱有一絲煞氣,“而我,有的是千百種手段整治你們,哪怕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許勇幾人索索發(fā)抖,絕望,無助,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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