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寧謙一眼,她朝他與薜小苒點了點頭,就拉著陳洋往宴會廳走,走了兩步,才松開他。
“行了,這不是人的本能反應嗎?你說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你好好的給送衣服,我當然會想歪啊!”
陳洋以為她生氣,跟在后面解釋著。
胡涂猛地停住腳步,轉身,看著陳洋,咬了咬后牙槽,才開口道:
“陳洋,我表妹說,你是她以后的老公,我想,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說完,她也不管陳洋目瞪口呆的反應,就去了宴會另一側的房間。
趁著他不注意,她閃身進了房間,母親在那休息。
她一直在里面呆到晚宴結束,外面安靜了,才出去。
一是,她有些不喜歡應付這樣的場合,二是,她不知道怎么應付陳洋。
父親剛送完客,轉身,見她從母親房間出來,手指點了點她,“你這孩子,剛剛陳洋到處找你,你去哪兒?”
胡涂指了指身后房間,“我在媽媽這。”
父親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也沒生氣,“你一會兒給人回個電話,我看他找不到你,可著急了。”
說著,不待胡涂回復,他又接著道:“陳洋這孩子不錯啊,涂涂你可以交個朋友。”
胡涂沒吭聲,突然,她想起了寧謙。
“爸,小叔也走了?”
父親聽她提寧謙,眉稍不易察覺的挑了挑,“剛剛和那個薜家的丫頭一起走的,倆人看起來,倒是挺般配的。”
胡涂狀作不在意的,“哦”了聲。
回過頭,眼神卻暗了下去。
晚上,因為母親有些鬧情緒,他們就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她才看手機。
好幾個陌生號碼的未接電話。
還有幾條信息,她看了眼,是陳洋的,大意都是問她,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沒回復。
反倒是又下載了微信,登錄。
然后打開了寧謙的圖像,躺在床上,來回翻了好多次,終是下了決心,發了條信息過去,“小叔,今天謝謝你了,你的胳膊,怎么樣了?”
發完信息,腦子里全是寧謙之前將她護到懷里的情景,如果,他不是她小叔,該多好?
至少,她可以追他呀?
就算追不上,也能死心啊?
信息,一直到她快睡著時,才回復過來。
“沒事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記得躲。”
胡涂本來要睡著了,聽到信息聲,整個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可是,看到信息,她反倒睡不著了。
他的口氣,他對她的好,都是親人之間的,無關男女。
這一認知,讓她一下子心都空了。
初戀呀?第一次暗戀一個人,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為什么對象會是自己的小叔啊?
這都是什么鬼?
“知道了,小叔。”
她簡單的回復了下,翻來覆去,卻再也沒了睡意。
高考成績出來了,接下來,便是填志愿了。
父親的意思是,建議她在c城找個學校讀。
可她并不敢讓父親知道,從開始到現在,她從來沒想過要在c城讀大學。
“涂涂,我要去國外了。”接到陳一一的電話時,她在喝水,聽到她說要去國外,她口里的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一一……”
她有些不知所措,說不出話,怎么又是要去國外啊?
都走了,不就她一個人了?
“我男朋友要去國外,我不想和他異地戀。”
對,陳一一又談戀愛了,高考前的一個月,模擬考試時,人家給她遞了答案,她就心動了。
她真是沒辦法理解她,怎么能因為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就草率的決定了自己未來要走的路呢?
不過,一方面,她卻又很崇拜她,她的青春,她做主,真是說的一點沒錯。
敢愛敢恨,這點,她也服!
她沒有勸她,因為,陳一一的性格,她勸不了。
“喂,胡涂,你還沒回答我,你志愿填哪?”
填哪兒?填哪兒?
當a市,兩個字蹦出來時,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一一,我問你啊,如果你明知道有個愿望,你可能一輩子都實現不了,你還愿意為了它而努力嗎?”
“愿望?失現不了的愿望?那得也得努力啊,萬一愿望失現了呢?你看,你以前也沒想過,有一天,她能考上的二本吧?你這不也考上了?”
胡涂知道,陳一一可能以為她說的是什么理想之類的東西。
可,她也沒解釋。
小叔寧謙,可能就是她一輩子也實現不了的愿望。
“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給我們跌倒了再爬起來的時間,涂涂,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去追求的,我還是很支持你的。”
跌倒了,再爬起來?
她……和小叔表白,還能回去嗎?還能……爬得起來?
掛了電話,她發呆了很久,滿腦子都是寧謙替她擋楚雨琳那把刀的情景。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給寧謙發了條信息,“小叔,你胳膊現在好了嗎?”
知道這個問候,來得太晚,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他搭訕了。
信息在半個小時后,才回復過來,“嗯,已經全好了。”
胡涂坐在床上,抱著雙膝,看著窗外,心里,空落落的,這一刻,她好想寧謙啊!
原來,想念一個人,是這種感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可,為什么會是小叔呢?
“好想你!”她在手機鍵盤上輸了這三個字,卻刪除了,過了會,又再次輸了進去。
“涂涂……”
門突然被推開,寧殤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