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臉色一冷:“出了秘境就要渡雷劫,你現在這種靈力不穩的狀態如何平安渡過?”何況鳳凰一族當初沾染大因果,天道若不趁機算賬,豈不是枉費當年算計一場。
蘇瑤壓下焦躁,依她現在的修為自然能看出君墨身上的不妥,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紅著眼睛看向君墨,淡淡道:“君墨,今日我是一定要出秘境的!若我真是命運不濟,死在雷劫之下,那也是我命數不好,怪不得別人……”何況……,她嘴角浮出一絲冷笑,進階之后,封印完全打開,世界如今在她面前已經是另一個樣子。譬如,她自己,她是蘇雪瓊,不,應該是風九霄,可也是蘇瑤,碾轉在幾個小時空中,早已是功德加身,淡黃色的光暈也是確實存在的。所以,她未必會死!
君墨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又見蘇瑤已經開始運轉靈力想要強行破出秘境,忙控制著秘境緩緩打開出口。
蘇瑤心里松了口氣,停下自己的動作,待秘境口打開,自丹田召喚出飛羽鞭,徑直飛出秘境。卻被君墨先一步飛出去,并死死將她堵在秘境出口處,她能看的到外頭,卻始終無法出去。只能臉色陰沉,略帶擔憂的看著外頭的看著坐在遠處的君墨,九十年修煉,君墨如今已經是元嬰中期,這會雷劫已經在醞釀,明顯可以看到那人頭頂的天色暗下來了。四十八道雷之后,蘇瑤臉色一變,元嬰修士渡的是四九雷劫,可這最后一道雷劫,已經醞釀許久不說,居然是紫中帶紅,有殺劫之像。心中一嘆,天機到底不是這么容易遮掩的。
巧巧一直跟在蘇瑤身邊,這會臉色也慘白了起來,喃喃道:“怎么會?”沒等她繼續說什么,半空中突然浮現一道巨大的龍影,案首挺胸,帶著無所畏懼之勢,迎向最后一道劫雷,劫雷狠狠劈下,那龍影一口吞下去,狠狠晃了兩晃,雖然沒有消散,但是卻漸漸縮小,四散開來。下一刻,結嬰天象開始凝聚,祥云漫天中,威武的金龍盤旋其中。
蘇瑤心里松了口氣,君墨與她情況不同,她是被封印血脈,君墨卻是借人修之身避開天機,這會元嬰大劫,天道發現,所以最后那道雷劫才有那般毀天滅地之勢。此時她感覺到了秘境口結界的松動,卻沒有立即出去,只等著君墨吸收雷劫之后得甘霖,半晌,天象消散,蘇瑤對巧巧說道:“等我。”說完沖出秘境結界,向著長昆山的方向離去。
蘇瑤已經搜尋過記憶中的地方,長昆山乃滄州最大的妖獸聚集地,中心有一處迷障之地,莫說人類,就是妖獸也不會涉足,反倒是最合適的渡劫之地。不過三息的時間,蘇瑤落在迷障之地,擺出陣法,盤腿坐在陣中,飛羽鞭盤在她腰間,戰意凌然,上面的寸寸鳳羽俱都泛出微紅的光芒。蘇瑤心神一凜,第一道劫雷來了。
蘇瑤需要劫雷來完全覺醒鳳凰血脈,是以,她只能以身相抵。劇痛來襲,她運轉傳承功法,一遍遍洗練血肉筋脈,第一道尚算輕松,可惜,雷劫是不斷加重的,接下來,蘇瑤不斷承受天雷淬體之苦,可惜修復的速度趕不上修復的速度,四十道天雷之后,蘇瑤已經變回鳳凰模樣,血脈被最大強度的激發,金色的鳳凰周身燃起火焰,傳承功法越轉越快,終于沖破所有壁障,流出的血液不在紅金相纏,而是變為了完全的金色。火紅的烈焰沖天而起,將中間的鳳凰完全包圍起來。
君墨站在雷劫范圍之外,擔憂的看著那只鳳凰。
勉強又接了八道劫雷,火焰漸漸熄滅,蘇瑤無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天空中紅色的劫雷,心里一苦,當初原主渡劫找到了鳳翎草,是以,最后一道天雷不過是如君墨一般,紫中帶黑。蘇瑤心中一動,嘴中念念有詞,血脈力量運轉到極致。終于,醞釀良久的,幾乎算得上天罰的劫雷落下來。
君墨已經心神巨裂,他將功法運轉到極致,帶著天衡擋在蘇瑤上方。蘇瑤心里一震,想要將人趕走,可是她實在沒什么力氣起身,只能看著那人死死的將她擋了個嚴實,一瞬間,蘇瑤又想起了嘉怡決然將她擋在身后的背影,像是知曉她在想什么,君墨回頭,安撫的看她一眼,張嘴說了兩句話,蘇瑤瞬間淚如雨下,他說“活下去!”“我愛你。”止不住的痛楚悲意涌上心頭,絕望的看著劫雷越來越近,而后四周的聲音全都離她遠去,天地間只剩下那個男人堅定的擋在她身前的臉,不,不,她不能再欠別人,金紅色的精血飛快的燃燒,終于,趕在最后一刻,鳳凰鈴趕到,登時紅光大盛,擋住了大部分的劫雷,饒是如此,君墨的筋脈也寸寸斷裂開來,元嬰奄奄一息,元神越發不穩,幾乎要沖出體外。無力的從半空跌落至蘇瑤身上,蘇瑤幾乎全身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金色的鮮血流的到處都是。好在,還活著。
小巧的靈隱不知何時出現,火速的將蘇瑤的血液,羽毛仔細收集起來,這個決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天象顯現之后,不出所料,乃金色鳳凰,而后甘霖出現,蘇瑤專心吸收靈雨,新生的血肉羽毛漸漸豐盈起來,最后變成了人形的樣子。君墨依舊躺在她身上,看起來情形比她還差幾分。
太虛宗,鳳瑾瑤眼睜睜的看著那鈴鐺飛走,沒等她追出去,就蹤跡全無。想要去落霞峰一趟,卻又頓住腳步,眼眸一暗,想到他對鈴鐺奇怪的態度,還是不能輕舉妄動,只是,下一刻,她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呆呆的看著手心中的血跡,眸中陰郁一閃而過……她與那鈴鐺的聯系斷了。
而長昆山四周已經有三個元嬰修士等候,他們都是御劍門的長老,有人渡劫,御劍門長老自然率先察覺,御心真君打頭帶人查看,沒等高興自己弟子成功渡過雷劫,進階元嬰。就被那不肖徒弟禁錮起來,等三位進階元嬰許久的真君,心里復雜無比的在半個時辰之后才出破開禁制之后,蘇瑤早已渡過天劫。御心真君卻顧不得復雜,因為他發現,這半個時辰的功夫,徒弟的本命玉牌居然出現了變化,又急又怒的沖向長昆山。發現自己弟子和一個陌生女子□□裸的躺在一起時,怔了一下后,立即攔下另兩外,只說道:“是我徒弟媳婦。”順便擋住了那兩位的神識探查,尷尬道:“年輕人,年輕人。”面上輕松,只是他心里急的要死,徒弟氣息微弱,本命玉牌,不但裂開一道紋,光芒也時隱時現,顯然元神也十分不穩。可那小女娃偏偏已經醒來了,甭管是什么關系,能讓他徒弟以命相救的,總不會是敵對關系。
蘇瑤穿上衣裳,又胡亂給君墨穿了衣裳,她傷的極重,紫府內的妖嬰也無精打采,可是君墨比她更加嚴重,元神本就不穩,天罰之下幾乎要竄出體外,只是暫時被什么給壓制住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