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看明白了,就再喜歡踹被子,沒有道理前后也就兩分鐘她又踹了,只能有一種解釋能解釋得通,那就是喬蕎壓根就沒睡,她人是清醒的,她想干什么,陸卿也猜到了。
“故意的吧……”
陸卿笑了笑,貼著她的后背,喬蕎的心跳加快,咚咚咚的跳著,沒有規律,身后的人對著她吹熱風。
喬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矯情怎么了,她老公就好這一口。
陸卿推門進來,因為房間里的落地燈還開著呢,看不到她的臉,自己看過去一眼,給她蓋好被子,換了衣服進衛生間方便,等出來的時候喬蕎又把被子給踢一邊去了。
以前他回來不回來,其實她都睡的特別好,怎么都能入睡,但是現在不行了,變得有依賴,陸卿不回來她就睡不好,陸卿的車熄火,司機說明天幾點過來接他,折騰一天自己也是挺累的,喬蕎趴在床上,被子在一邊扔著。
自己藏好,確信陸卿找不到,喬蕎心里跟長草了似的,晚上陸卿沒回來的太早,說是有應酬,陪著女兒寫完功課女兒就睡了,喬蕎回到樓上洗過澡換了睡衣,等到十點半,陸卿都沒說回來,喬蕎睡不著。
喬蕎翻了幾頁,她只能說古人的強大,幸好她是生活在現代,不然被抓到了還不得浸豬籠。
這事兒吧,喬蕎覺得顛過來倒過去其實就是這樣的,但是陸卿明顯就是不滿足啊,再有一個結婚真的時間太久了,怕他沒有激情,偶爾一次他覺得新鮮,那以后呢?
自己還是想看,心里癢癢,覺得看一看也不會怎么樣。
要是有一天陸卿發現了怎么辦?
胖胖媽說著話人家就走了,喬蕎看著燙手山芋,藏起來?
喬蕎都要哭了,新的她也不要啊,給她她往哪里扔?
“這是新的,我當時買了好幾本呢,絕對新的?!?br/>
喬蕎從臥室里出來,胖胖媽神秘一笑將自己的小冊子拿給喬蕎,喬蕎往外推,給她干什么,她不需要的。
“喬蕎呢?”
和胖胖媽說話就太過于驚心動魄,喬蕎回到家,胖胖媽過來,和阿姨說這話呢。
喬蕎臉蛋發熱,這話說的,還一個丈夫,不然要幾個?
“你有這先天條件,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就一個丈夫,怎么也得給哄住了……”
她想變矮點,又不能,難道去鋸腿嗎?
她為什么討厭自己的身高,她都過一米七了,有時候撒嬌,她老公就說她,好像是個爺們和自己撒嬌似的,她覺得喬蕎的身高就剛剛好,真的,好多人羨慕個高的,你要知道你們先天就贏在起跑線了,多好。
越是強的男人,其實不見得就喜歡很強的女人,有時候就需要柔弱的,就喜歡那種看著會撒嬌,說話都是軟的類型。
“我要是你老公,我也往死里欺負你,看看你的樣子……”胖胖媽突然笑著就說,一臉的男人喜歡的表情,怎么能不欺負你呢。
“男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兒,喜歡的也就這么三兩下的,你這程度算是什么……”胖胖媽壓低聲音,說自己家還有一本書呢,是淘的,在西安買回來的,當時就覺得挺有意思的,買回來研究研究被。
現在來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晚了?
孩子都生了,還玩什么不好意思?
夫妻夫妻嘛,為什么說貼近,結了婚有時候娘家不是你的家,有丈夫的家才是你的家,就是這個道理。
喬蕎期期艾艾的,自己說不出口,胖胖媽就說多大的事兒,多了不起的事兒啊,是有聽過一些女的不喜歡這樣,你別去看別人看自己,不喜歡就不做,覺得不是不能接受,他喜歡你,你也喜歡喜歡他被。
“啊?不和諧嗎?”
我愿意這樣做,別人管不到。
喬蕎和胖胖媽一起去的超市,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夫妻生活上面去,胖胖媽和喬蕎不一樣,為人那是真的大大咧咧的,胖胖媽喜歡網購,一樣的衣服她要買幾家的,不管多少錢就買三四件相同的,然后做出來對比給別人看,有好些人都懷疑她是收了誰的錢,胖胖媽的解釋就是,有錢任性。
陸卿放心的走了,還是叫司機送她去醫院檢查檢查,說她不去的話,自己不放心。
“你可真是一個大寶貝……”
最后在她頭發親了一口。
喬蕎沒有辦法最后還是講了,偷偷看著陸卿的臉,陸卿的臉顏色也很奇怪,一陣紅一陣黑一陣白的。
“就是想到了……”喬蕎實在不能說不好的事情,她現在講話恨謹慎,沒有辦法,出了那事兒之后講話做事兒都這樣了,不由自己,不說吧他肯定會亂想,說吧,又似乎容易得罪到他……
喬蕎身體抖了一下,不行,還是決定不說了。
就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事實上他對著自己也確實不懷好意。
喬蕎不想說,奈何眼前的人就是不走,她也不敢說自己是想到哪件惡心的事兒了,她要是敢說,下次陸卿就敢弄死她,這人最近變態的厲害,常常對著她笑,笑的她身體發毛。
陸卿皺眉,一大早的想什么惡心的事兒呢?
喬蕎把胃里的那點東西都吐干凈了,自己趴在坐便邊按了水:“和上次不一樣,我想到惡心的事兒了……”
“聽話?!标懬渑闹暮蟊?。
叫司機準備車送喬蕎去醫院,喬蕎擺手。
陸卿陰沉著一張臉,她前一次犯病就是因為開始吐個不停。
捂著嘴又吐了出來,控制不住,她腦子里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想起來昨天晚上都那一幕,不想還好,結果一想這就徹底完蛋了。
“放香油了是不是?”
陸卿換好衣服都要準備上班了,蹙著眉頭。
吐了一地。
阿姨往里面放了一點香油,結果就吃了一口就吐了。
喬蕎說就不想吃,第二天一大早阿姨起來用水抄了一點菠菜,喬蕎說想吃菠菜。
喬蕎沒有點,但陸卿還是開車出去給買的,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還買了兩個果凍回來,覺得要是沒胃口吃吃這個還是挺好的,將袋子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他出來就連一件大衣都沒有穿,自己笑笑。
飽了。
喬蕎心想,能叫你陸大老板開車出去給我買吃的,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可惜的很,她現在就是什么都不想吃,吃不進去。
“真的不吃?我開車出去給你買?!?br/>
整個人黏在她的后背上,她都要喘不過來氣兒了。
“不想吃,你離我遠點……”
喬蕎這是今天才體會到。
喬蕎記得她懷孕住在醫院里,開始不太嚴重的時候,還能在走廊溜達溜達的時候,遇上過另外的一個病人,人家說丈夫高興到什么地步,就是抽老公的耳光,老公都是覺得美的。
那時候懷孕她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給你買?!边@時候的陸卿可好說話了,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能點出來,我就給你買。
喬蕎踢著腿,奈何力道不如人家,最后還是被陸卿給啃的就連渣滓都不剩了,晚上愣是沒下去吃晚飯,不想吃,覺得沒胃口。
“你別過來……”喬蕎推著他的臉,能不能行了,她不行了。
雖然順從不錯,但陸卿更喜歡的就是現在喬蕎這樣,你做什么她都覺得不對,說你重說你把她弄疼了,說你各種錯,她越是說,陸卿越是想弄死她。
就喜歡她小,就喜歡她嬌,就喜歡她鬧翻臉的樣子。
就好像一座山似的,誰受得了?都要上不來氣了,陸卿揪著她的手,陸卿以前就想過,你說自己要是十八歲的時候遇上她多好,她還是個青澀的學生呢,就因為是學生,感覺就更加不一樣了,想一想就覺得要爆炸了。
“你太重了……”
陸卿死死的扣著她,喬蕎喊了一聲。
等喬蕎被他抱回到床上,陸卿心里想著,他的感謝這個人做的這么徹底,釜底抽薪,不然的話,他老婆也不會這樣的奉獻,跟貓似的,縱的她不知高低,什么事情上都敢給他使小臉子,說翻臉就翻臉,說生氣就生氣,不管是不是在床上,翻臉就敢走人。
屋子里的溫度持續的上升,浴室的洗手臺上東西推的稀巴爛,還有的護膚品直接就掉在地上了,那上面就是大鏡子,將后面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的,里面的光線有些昏暗,搖搖晃晃的。
隨后跟著進了浴室,喬蕎還在漱口呢,陸卿貼在她的身后,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陸卿的手將她的衣服往上提提。
陸卿呵呵的笑,一個沒忍住,就變成這樣了,你要體諒他的,他空了好久一段了。
哪里有這樣的,惡心死了,惡心死她了。
“陸卿你這輩子都別想我在幫你這樣……”
陸卿摸著她的后背,他不想這樣激動的,結果弄了她一臉,喬蕎往衛生間去,自己拿著水杯去漱口。
喬蕎想,既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差這一點了嘛,咬咬牙。
“就一點點……”拍著她的臉,還是要讓她繼續。
喬蕎退了兩下,看這陸卿,陸卿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他就說嘛,這世界上只要是他老婆想做的事情,那就一定能做得很好。
嘴不是很大,吃個完整的小雞蛋還覺得嘴巴都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閉著眼睛,心想著豁就豁出去,陸卿摸著自己老婆的頭,緩緩的摸著,手掌能感受到她發絲的細膩。
喬蕎自己也是強忍,之前讓他先洗個澡就好了。
陸卿沒料到她能這樣,她總是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女兒吃剩下的飯都覺得惡心,偶爾一次還得是她理虧的情況下,還得用逼的,不逼也不行,絕對就沒有情愿主動的時候。
喬蕎當時的反應就是回了他兩個小白眼,外加一句不要臉。
喬蕎一想也是豁出去了,做不做也得這樣,陸卿以前逼她,她是不喜歡這個的,喬蕎覺得有味兒,真的不喜歡這樣,但是好像所有的男人都比較喜歡這個,陸卿和她開玩笑的時候就說過,要是喬蕎會深喉,那就美了。
陸卿翻身往旁邊一趟,挺挫敗的,那種感覺很不好,他就想翻臉。
喬蕎也是心里想別的,陸卿也是,自己想著絕對不能犯上次的錯,結果臨門一腳……
喬蕎的心里打鼓,不知道行不行,這就挺考驗男人的自尊心的,真的不行,你叫陸卿的臉往哪里放?問題現在撲都撲過來了,能不接著進行嗎?
事情發生了,總要有個恢復期的,這事兒對陸卿的沖擊力也比較大,喬蕎就更加不要說了。
膩歪膩歪,就膩歪歪了,徹底歪了,從發生這事兒后吧,兩個人就一次是擦槍走火了,那次還沒成,就是果而進來喊她媽的那次,陸卿的身體不給力,他自己是不想去想,問題會漂浮出來,就好像刻畫在腦子里的一樣,當時立馬就不行了,喬蕎可能也是想到什么了,兩個人相對無語,陸卿以前從來沒出過這樣的情況,兩個人都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但是解決確實需要一段的時間。
陸卿撇嘴,說的好像自己平時像是對她不好似的。
喬蕎長大嘴巴,“你這樣我可真不習慣,陸卿我會覺得你馬上要殺了我,突然對我好,很不習慣?!?br/>
“拿著?!?br/>
給錢也得找個借口,不能無緣無故的給,正好喬蕎刷車呢,陸卿眼睛一閃,覺得機會來了。
陸卿原本就想找機會給她的,看著果而這段,打算獎勵獎勵她,她辛苦了,女兒照顧的很好,你看家就得有個家的樣子,就應該這樣,陸卿就滿足,現在一切都是按照這他的計劃來的,怎么會不滿足呢。
就刷個車給這么多的錢,他今天吃錯藥了?
拿著錢包遞給她,叫她自己去拿,你覺得哪個好你就拿那個吧,里面還有支票,喬蕎挑挑眉頭,這是故意留給自己的?看看數額,自己抽了一張:“我拿這個也行嗎?”
“死認錢?!?br/>
陸卿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推推她的腦門。
喬蕎回瞪,你這就是不愛我知道嘛?你要是愛我,這么一點涼算是什么,為了我手,你也會叫我把手放進去一直到溫了為止,伸出手掌心向上,和陸卿要錢。
瞪她。
喬蕎洗了手自己上了樓,外面還是涼啊,手有點冷,陸卿在房間里呢,在電話,喬蕎跑進去,自己的手摸進他的衣服里,陸卿馬上就把她的手給拿了出來,冰涼涼的,往哪里放呢?
喬蕎說她要準備好好的敲陸卿一筆,司機搖搖頭。
司機和喬蕎搶,哪里真的能讓她來擦車,喬蕎說沒事兒:“就當活動活動了,沒聽見嘛,要給我錢。”
“擦干凈了再說?!?br/>
“行啊,給錢?!眴淌w大大方方的伸手要錢。
喬蕎身上穿了一件皮草的馬甲,不然怕冷,陸卿看了一眼她的車:“有時間把我車也洗洗?”
“今天這么早。”
送著孩子回家,她在下面擦擦車,閑的無聊,陸卿這是才開完會回來。
人家媽媽都是親自操刀,總不能輪到自己的時候,她就帶著一群孩子出去吃吧。
喬蕎點頭,能說不讓辦???
果而說早就寫完了,不然她能來參加郭艷萍的生日會嘛:“媽媽,我過生日也辦一個行不行?”
“小孩兒別管那么多,作業都寫完了嗎?”
“我陳放哥?”
陸卿在女兒的面前是不避諱的,原本就沒看上喬蕎的娘家,養出來這樣的孩子那就是一件非??蓯u的事情。
果而張著嘴,她印象里還有陳放哥的影子,很少,她記得是很小的時候,陳放哥對她很不好。
趙春那兒子腦子不是很靈活,但是學的很扎實,看見陳元慶干活累了回來,會問候兩句,也會給倒熱水,沒把陳元慶當外人,你說當陳元慶覺得心灰意冷的時候,他覺得誰好?
陳放的日子其實不好過,陳元慶一開始對自己兒子怎么說也是有希望的,給找工作給聯系,到處求人,可陳放不爭氣啊,趙春家的那個小子特別的會來事兒,那行事兒的方式方法倒是有點像是黎明,對陳元慶也挺好,陳元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陳放氣,現在索性也就當自己兒子死了,陳放不愿意也沒用,現在是有他奶奶活著,還能替他爭一爭。
“陳放啊,你以后就別來了,別總過來,你說你來了,還惹我生氣,有事兒找你奶去,我這里一毛錢你就別合計了……”張麗敏當時就這樣說的,該進的情她都盡了。
就愿意天天在家里玩。
張麗敏確實沒管,也沒有給過任何的錢,就是想和喬蕎嘟噥嘟噥,她也說陳放了,叫陳放出去找份工作,奈何這孩子懶的很。
死了她也不管。
喬蕎冷笑,她是聽出來了,陳放干什么來了?問她媽吃什么藥?這不是叫你知道知道他生病了嘛。
“媽你沒聽出來嗎、”
張麗敏說自己沒搭理那孩子,就是陳放來念叨,他說自己牙有點疼,問張麗敏往里面塞點止疼片能好使不,張麗敏就說你回去買點消炎藥吃,什么藥也不是吃上馬上見效。
陳放要是個好樣的,她自己有私房錢,怎么地也能把孩子成全了,念書不好都不要緊,不好的話咱們找點你能做的去做,將來結婚老姨把房子給你解決了,你需要什么,老姨都給買,看你媽面子上必須這樣去做,結果呢?叫這孩子給折騰的,喬蕎現在是一點不信陳放,這孩子就是一屁兩晃,嘴里沒一句實話。
提到陳放兩個字喬蕎就覺得肝疼,她越是覺得自己對不起青霞,就越是憎恨陳放這個孩子。
“媽,你別和我說陳放?!?br/>
喬蕎領著果而回家,在車上接到張麗敏的電話,張麗敏有些發蔫,說是陳放來過家里了。
郭艷萍這孩子跟小大人似的,說話和她媽媽一樣的敞亮。
“我家的是想要,但是我不想生了,年輕的時候都沒想著去生,現在上年紀生孩子,多危險啊,男人永遠都不體貼女人,自己當生孩子和買玩具似的……”你張嘴要,我就得滿足啊。
郭艷萍媽媽覺得和喬蕎說話投機,這人看著也沒什么架子。
喬蕎點頭:“養這一個我都不知道怎么養的,我一天的時間都奉獻給她了?!?br/>
“你家這是不打算在要了?”
大家年歲差不多相同,都是那時候過來的,誰都窮過,那時候有錢的人也很少啊,你有錢證明你成分高,成分高那后來就慘了。
郭艷萍她媽嘆口氣:“誰說不是啊,我上面也有姐姐,其實我和你講,真的有姐姐比有哥哥強,有的哥哥是好,但那樣的例子太少,有了嫂子哪里還能顧得了你,姐姐就不一樣了,那年代的姐姐,幾乎都是主力軍……”
陳放那孩子已經徹底歪了。
喬蕎說過的,如果青霞活著,自己家遇上青霞家的事兒,那青霞是一定會養著果而的,哪怕她再受氣,她也一定會養著果而的,這點喬蕎不懷疑,但是輪到自己了,她沒有辦法再去管陳放,就是對不起大姐也沒辦法了。
想起來青霞吧,喬蕎那時候真是厭惡陳元慶,為什么愿意搭大姐錢,她和蔣晨結婚的那幾年真的凡事她能想到的,她幾乎都給了,過年買菜買東西的喬蕎都考慮到了,全部替買,因為大姐對她不薄,這些年了她吃了大姐用了大姐的多少,沒料到最后她大姐落這么一個下場。
喬梅上手一把就都把錢給搶了回來,這把張麗敏給氣的,從床上跳到地上一直追,罵罵咧咧的,喬蕎也不生氣,說那就給二姐被,她不爭,最后還是青霞偷摸的給的喬蕎五十塊錢。
記得有一年張麗敏給壓歲錢,青霞不要,她是大姐,那時候青霞剛剛上班,工資也沒多少,喬梅念的中專眼看著也要畢業了,張麗敏拿出來幾張新錢,就分給了三個女兒,老大沒要,給了老二三十,到了喬蕎這里不就剩的有點多,一股腦的就都給喬蕎了,張麗敏想的是,如果自己不都給喬蕎,青霞就還得搭喬蕎錢。
最大的問題就出在喬梅的個性上,不給她去搶她去掙,喬蕎呢,不給就不給了,不給就算了,也不會去鬧去掙,特別的好說話。
青霞對喬梅不行,但是對這個最小的妹妹那是真的很偏心,有什么都給買,背著偷偷的給零花錢,給買新衣服,要么喬梅就不待見青霞和自己媽呢,覺得自己從小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就連大姐你也得給我玩點特殊的,老三是人,她也是人啊。
說到新衣服就想起來自己大姐了,喬蕎成長的足跡里,其實青霞占的比例要比張麗敏多的多。
不像是她們那時候,隨隨便便的就長大了,喬蕎小時候覺得最興奮的就是過年,因為過年了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半夜都會爬起來換新衣服,她媽總吵吵,說她這是要作死,馬上就睡覺了,還換什么新衣服。
喬蕎苦笑:“現在養個孩子太難了,什么都要操心……”
郭艷萍媽媽就說喬蕎真是太細心了,卷面工整看著好像沒什么用,但是卷面就好像代表著一個孩子的臉,外表。
其實家長也都是了解家長的,孩子回來會說,誰誰誰怎么樣,和誰好,慢慢的家長從這個孩子的言論里就能稍稍看出來她家長的一些影子,郭艷萍她媽很喜歡果而,特別是果而的作業,人家老師是當著所有家長的面來展示的,就只是一個作業,就足以讓她去喜歡這孩子了,教的太好了,她回來也想模仿,可惜郭艷萍不行,寫兩天還行,長久就堅持不下去了,讓她照著字帖去寫,寫寫就變樣子了,速度一塊,字完全就沒形了,和果而之前是一樣的。
“弄不了這些孩子……”郭艷萍媽媽搖搖頭。
原本她想開車先走人的,可郭艷萍家住的也遠,她怕自己一來回,果而她們已經散局了。
“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郭艷萍媽媽出去和喬蕎說說話,邀請喬蕎進門來喝杯茶。
這就是偏心偏心。
果而也是同仇敵愾,覺得這是對的,憑什么她們干活,別人享受呀?
說是那個女同學好像和老師有親戚關系,大家都在勞動,都在打掃操場,結果那個人不但不勞動還站著玩呢,問題老師也不說,難得這些孩子抱成一團。
“是啊,阿姨你什么都不知道……”
“媽你什么都不知道……”
郭艷萍媽媽一聽,怎么背后說人家的壞話呢,叫女兒不要這樣說,郭艷萍就來勁了。
原本是說話,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批判大會。
果而蹦蹦噠噠的就進去了,來了能有十五六個女同學,幾乎關系好的都邀請了。
也別說,人家郭艷萍的媽媽這一天過的也是不輕松,一大早的就開始給準備了,當然就不能弄沙拉這些糊弄孩子們,但是又不能吃的太油膩,請人來做,顯得好像不夠心誠。
“我回去的時候給你打電話?!?br/>
郭艷萍過生日,果而去了,喬蕎給送到門口的,打開車門,果而跳了下去。
果而雙手奉上,臉上一片真誠。
黎明喜歡字跡工整的,當然他寫字卻不這樣,有時候還是有些潦草,已經習慣了,習慣就是這樣養成的。
“這是你的本子?”黎明拿起來看了看。
試出來吃奶的勁兒也解不出來,不僅解不出來,而且有些看不懂,霧煞煞的一片,不懂就要發揚不恥下問的精神,纏著她哥,黎明這作業也不用寫了,就來回給她講解呢,中間又差著初中的課程,講起來就比較費勁了,果而就是個一般的孩子,能把老師現在教的內容吸收,但是跨越了,就不行了。
黎明周六過來的,果而的教授課挪到了周末,纏著黎明就不放手了,這些東西在黎明的眼里那就是小兒科,倒是果而看著哥哥的東西感興趣,解不出來。
回到樓上繼續給女兒裝訂,她女兒的練習冊還有作業本喬蕎都給留著呢,將來等上大學的時候,自己回頭看看這些曾經用過的,從潦草到工整,根本不像是孩子的作業,倒像是刻意為之的半成品。
你問你媽,這不是在難為你媽嘛,你媽的數學一直都很不好,陸卿一邊看著一邊給女兒講解,問果而聽不聽得懂,果而點頭,喬蕎看著女兒,這幸好家里還是有個懂的,不然孩子問,都搞不清楚,講也講不明白。
“我看看?!标懬溟_口。
果而點頭,沒時間去搭理爸爸,就問媽媽這題是不是這樣解,陸卿嗆了一口,喬蕎飛著白眼。
“你媽給裝訂的?”
果而拿著本子過來,陸卿也是第一次看見女兒手里的東西、。
喬蕎怕果而的腦子受不了,原本媽媽就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人,如果遺傳到媽媽的基因了,學習不好也是能被理解的,她從來沒當過尖子生,自己就夾在中間晃晃蕩蕩的,她也沒覺得有什么好自卑的,能力不一樣,成績自然不一樣。
“我聽到這個我就頭疼,八點我都覺得睡的挺晚的?!?br/>
喬蕎無奈,老師很認真,叫家長好好的陪著孩子,說果而還有上升的空間,喬蕎呢,其實最怕的就是老師和自己說這樣的話,小果而天天五點半到家,七點作業幾乎就都寫完了,玩一會兒管著是看書還是玩其他的,每周有兩天看電視的機會,別的也不給看,還是動物世界,睡覺挺早的,早睡早起嘛,老師的意思就讓喬蕎可以適當的將孩子的作息時間延后一點,因為學校經常有自習課,只要有自習課,其實果而的作業在學校就差不多都寫完了。
“這次考試考了十二名,老師找我談話……”
跟老師也差不離了。
“我女兒都可以當老師了?!标懬涞恼f著。
果而數學方面真的學的很不錯,哪怕成績達不到滿分,但是不害怕,其實多少有點受黎明的影響,果而考不好是因為什么,總把題想的過難,最后就容易失分,其他方面都很穩定。
“這題啊,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你先聽聽看哈……”
陸卿喝著湯,果而寫作業呢,沒一會兒電話響,小大人似的給同學講題,家里現在都快要成茶話會了,動不動同學就來電話,問問作業是什么,怎么寫,哪一頁的第幾題怎么解的。
曹可凡最近很是不順心,曹一凡否定陸卿認定就是她了,除了曹一凡他就找不到別人,張展不敢的。
喬蕎推開他,這人就沒個正經,不是就不是嘛,還要特意的解釋一句,陪著他下樓去吃飯,他晚上還沒吃呢。
“不約不約……”
陸卿明顯就是一愣,隨后笑笑:“我不是想約,我就是覺得你今天身上有香味兒,問問你是不是洗過澡了,你想哪里去了?你想約嗎?”陸卿的嘴點在她的鼻尖上。
自己用手捂著臉:“陸卿,我可是婉約派的……”
喬蕎的臉變了色,哪里有這樣的,上來就問。
陸卿捏她的臉:“你覺得好的,我不一定覺得好,洗澡了嗎?”
穿西裝就太正經了,看的次數多了,害得她現在對西裝都沒幻想了。
“休閑裝我也覺得挺好的……”
“那穿什么?我穿休閑裝上班?”
陸卿將領帶解了下來套在她的脖子上。
“笑什么呢、”陸卿上了樓,將西裝交到她的手里,喬蕎看看自己手里的衣服:“你每天穿西裝就不無聊嗎?沒笑什么,我說錯話了,阿姨取笑我?!币秽?。
兩阿姨聯合取笑喬蕎,正好陸卿進門,笑的陸卿還有點納悶呢。
“不是,我說的是勞動課……”
“我說我們小喬怎么就這樣會當別人的太太呢,原來從小就上這樣的課了……”
眼睛都有點花了,她手工方面也不是特別突出,以前念小學他們那時候有勞動課,喬蕎嘴誤給說成了老公課。
喬蕎聽著女兒敘述的時候只覺得這樣的家長其實并不是愛自己的孩子,如果愛,怎么會這樣呢。
果而班上其實家里條件都是特別好的,不好也不可能往這里送,全班的同學都還好,浮夸的那種氛圍不是很強,只有一個,父母特別嬌寵自己家的孩子,是個小胖子,蘋果六新出來的時候就給換了,每天早上孩子去肯德基吃兩個漢堡,喝點可樂,孩子自己就愿意這樣吃。
喬蕎搖頭,她也就到了高中自己才開始給同學買禮物,她的好朋友也就固定的那么兩個,花個十塊八塊的給買個玩具也就得了,過去吃一塊蛋糕,然后大家一起玩玩就散局了,哪里像是現在小孩子似的。
“我小時候真是就沒有這樣過,還我媽給我弄禮物……”
晚上家里三個女人就開始干活了。
轉了半圈,最后喬蕎買的各種各樣的帶子,那種細帶子回家需要編一下然后買的珠子準備穿上去,直接買成品覺得沒有心意。
喬蕎擰著眉頭,千萬不要,你畫出來的畫,恐怕人家的家長看見了會認為這東西不是來給祝賀生日的。
果而看見畫板,說要不然自己送郭艷萍一幅畫吧。
喬蕎周五晚上去接孩子直接去的步行街,一條街領著孩子到處轉,看看有什么新奇的東西,猜猜郭艷萍會喜歡什么。
母親和父親不同,父親不見得不會做這些,但是你不知道孩子心里是怎么去想的,一個小女孩會喜歡一些什么,毛絨玩具是好,不過當大家都送毛絨玩具的時候,你的禮物就太普遍了。
“行啊,等周五晚上的,媽媽帶你出去,咱們倆看看給小同學買什么好。”
“那你陪我去買嗎?”
和果而關系最好的郭艷萍要過生日了,兩個人相處的和一個人似的,郭艷萍的成績比果而還要更好一些,她告訴了果而。
小孩子之間的交流沒有那么多的物質,不會涉及誰送的禮物價值多少,多少錢就是那個意思了。
“別咬湯匙,想去就去被,想送什么禮物?”
“媽媽,我同學過生日,我可以去嗎?”咬著湯匙看著喬蕎問。
喬蕎曾經說,她將來一定就不會幫著孩子背書包的,孩子有手有腳的,哪里還能用得上自己來背,但是現在這話被她自己給打破了,書包太沉了,至少得二十斤,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全部的課本都裝在里面了。
書包裝好,這書包沉的。
休息十分鐘然后吃早飯,孩子的胃口還行,吃零食她是沒的吃,所以她只能吃飯,小時候吧會羨慕人家吃零食,想伸手要,也真的和別的大人要過,不太懂什么不能伸手的,饞的厲害就要,可惜喬蕎看的緊,現在長大了,自己思維已經慢慢形成,吃飯又吃的不錯,對那些也就淡了。
果而的小牙一支,咯咯的笑。
“你奶奶溜英鎊,你就溜我是吧?”
果而不行,媽媽不跑就不行,領著喬蕎跑了六圈,喬蕎很想哭,我可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別喊你媽了,你媽跑不動……”
果而小時候一天玩八個小時她都不會覺得累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直冒煙。
喬蕎上不來氣,她的體力能和小孩子比?
“媽……”果而停下腳步,喬蕎跑得稍慢,果而就會停下,監督的特別的緊,你是跑也得跑不跑也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