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早就迫不及待了,見郭永如此說道,便連忙坐在郭永的對面。不過出于修者本身的警惕性,他并沒有背向郭永,而是與郭永面對面而坐,顯然他并不放心郭永。
這一切都在常理之中,就算是郭永遇到此類情況,也不外如是。
兩人面對面坐下,郭永將自己的雙手手心割裂,并要求天火照做。天火只是知道世間有此秘術,但具體怎么執行操作一無所知,故此倒也很順從郭永。
所謂的血脈逆轉,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渡血的過程。只不過因為血族天生對各種血脈有著獨特的親和之力,故此這種秘術才只在血族流傳。
雙方的手掌印在一起,傷口處幾近重合,如此才能連為一體。
隨后,郭永開啟了皇道帝血和桑土宰血,一股帝王之威和主宰氣息便在山林間彌漫。其實整個逆轉血脈的過程只需要以皇道帝血為引即可,郭永開啟桑土宰血只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而暗地里,郭永則是將業火怒血夾雜其中,引渡了過去。
那桑土宰血的主宰氣息在外圍激蕩,可以擾亂天火的視聽。
血脈的引渡并需要以元氣作為源動力,故此郭永的元氣也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天火的體內。只不過郭永做的很隱蔽,將無根業火之能都隱藏在最里面,被別的屬性的元氣包裹,天火根本沒有發現。
當然,天火不知道郭永還身居無根業火,故此倒也并不在意那些入體的不屬于自己的元氣。在修煉界之中,類似的度入他人體內的元氣想要消除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施術者主動收回,二是受術者強行煉化。
在天火看來,這些無關緊要的元氣,等到逆天血脈修成之后,直接煉化掉便可。
血脈一點一點的被引渡入天火的體內,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天火并非出身擎天八族的緣故,血脈之間的排斥之力極大。不過天下間的各種血脈之間都有共通之處,故此倒也并非不能融合,只是時間上要花費的更久而已。
時間轉眼已經是四個時辰,郭永勉強將一碗血的血量度入了天火的體內。在郭永看來,這些血液足以要了天火的命,故此突然之間收手了。
“小子,你這是何故?莫非你的桑土宰血只有這么點血量?”天火能夠感受到進入自己體內的血脈之中蘊含著一股主宰氣息,確定是桑土宰血無疑。只不過僅僅一碗血的血量讓他很是不甘,或許是覺得自己如今有求與郭永語氣有些過重,話語出口之后,連忙換成委婉的口氣道:“是不是血脈排斥力太大,太耗費氣力了?”
天火看的出來,郭永很賣力,如今已經滿頭大汗,精疲力竭。
郭永的確嫉妒虛弱,趁著天火的話點了點頭,隨即長身而起,以休息為名,實則確是在趁機遠離天火。兩人相距大概二十米之后,郭永回過頭露出一抹冷笑,隨即道:“其實已經不少了,殺你,已經足夠了。”
郭永的話讓天火內心為之一震,連忙自視體內,見血脈元氣并無異常才長出一口氣,同時也長笑了起來。“小子,你是在開玩笑嗎?就憑這點血脈的排斥力,就想殺了我?你也太小看封境修者了吧!”
“我從來沒有小看封境修者,是你小看了無根業火。”郭永并沒有隱瞞,他堅信無物不燃的無根業火足以秒殺一切。
“無根業火?”
聞言,天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顯然對于這種天下第一神火天火也是知曉的。一旦被此火沾身,非死即殘。更不用說被人將此火暗里度入自己的體內。
“你是說你將此火一同度入了我的體內?”天火多少有些遲疑,他不敢想象體內藏有無根業火的后果。說話的同時,天火再次開始自視,這一次要仔細了許多,沒有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果然,在他的一番查探之下,發現在那血液與元氣之中都蘊含這一股若有似無的天怒之意,這是無根業火的氣息。這一刻,天火已經沒有心思去驚訝郭永居然一身兼具三大逆天血脈,而是后悔自己太貪心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結局竟然如此悲催,好不容易修煉到封境,卻在探尋蠻族之謎時被困在地宮兩年。如今好不容易重見天日,還未來得及好好威風一把,卻又要隕落于此。
縱然是到了封境修為,但面對進入體內的無根業火,天火也自己乃是必死之局。
“蠻王小子,難到真的要做的這么絕嗎?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見。”天火的語氣徹底的軟了下來,抱著僥幸的心理與郭永開始商量。
這話在郭永聽起來很是可笑,就在不久的幾天之前,天火追殺他時,郭永也說過類似的話。如今,整個局面似乎換了過來,世間事情的發展有時候還真是可笑。
郭永倒沒有借機嘲諷對方,淡淡笑了笑,問道:“我很好奇,為何在地宮之中,你一眼便認出了我乃是蠻王的身份?”郭永想趁這個機會將自己內心不解的地方弄明白,畢竟在地宮之中若不是因為對方那一聲吾王,也不會有之后的那么多事端,自己更是差點為此生死道消。
不管郭永會不會放過自己,天火此刻都必須討好郭永,微微凝眉便道:“因為我在部落之中發現了蠻族以前留下來的一些秘密,說是在地宮之中有著他們守護的東西,有一天他們真正的王者會回來尋找那個東西。你的出現讓我想到了這個秘聞,那一聲吾王也只不過是暗自猜測的罷了,卻不想你真的是蠻族之王。”
原來如此,郭永頓時明悟,細想之下也只有這么一種可能。
“謝謝你幫我解開心中的謎團,不過我依舊不會放過你。”說罷,郭永直接引動了天火體內的無根業火。
其實有此火制約對方,郭永完全可以將天火收為己用,就如同杜老和林藥師那般。只不過天火曾隨著他的父親一同擊殺了蠻族不少先輩,這份仇恨無法消除。郭永既然身為蠻族之王,就必須為自己的子民手刃仇敵。縱然是他急需要高手護航,也不會選擇天火。
“小子,你好狠的心。”血脈開始燃燒,那一股炙熱之感讓天火極為難受。他知道自己即將死去,但又怎么如此甘心。一聲暗罵之后,天火拼盡全力向著郭永而去,他想拉著郭永來給自己墊背。
果然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郭永下了一跳,連忙轉身后退,面對破釜沉舟的天火,郭永根本不敢有任何抵抗的念頭。更何況自己如今虛弱到了極點,根本就不是對方一和之將。
“火火,幫我擋住他。”此刻,郭永不得不將希望寄托于耀境九階的烈火鳥。
其實,不用郭永下命令,烈火鳥已經主動引上了天火。只不過此刻天火根本就沒有與烈火鳥出手的意思,他只想將罪魁禍首郭永擊殺。
一個閃身,天火直接從烈火鳥面前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郭永面前。隨即,那枯瘦卻充滿力量的手掌在郭永的面前不斷的放大。
該死!郭永避無可避但卻沒有坐以待斃,咬牙動用全部的元氣匯聚與手掌之上迎擊了過去。
轟!
這方天空為之一震,山林不斷震蕩,無數的飛鳥被驚起。郭永的身體在這一擊之下宛如離弦之箭飛離而出,一連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棵古樹。
一口鮮血飛濺而出,郭永隨之暈厥,生機不斷消失。身上骨頭盡斷,傷勢最重的乃是右手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斷裂處的血肉宛如展開的花朵,觸目驚心。
好在郭永是后退著飛行,一切撞擊之力都源自于后背,藏于胸口的木木倒是安然無恙。
剛剛落地,木木便自郭永的胸前爬了出來。感受到郭永生機不斷的消失,一向傻氣的木木此刻后怕的不斷流淚。伸出剛剛成型的雙手不斷的揉著郭永的臉頰,口中喊道:“爹爹,爹爹,你快醒醒啊!木木害怕,木木不想一個人重回深山老林。”
所幸天火發出這一擊之后,便被無根業火燒毀了丹田,再無任何戰力。只能在掙扎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烈火鳥因為沒能幫郭永擋住天火,此刻見到郭永如此慘狀,多少有些自責。再見木木如此傷心,更是無比愧疚。幾聲嘶鳴響起,也不知道它對木木說了什么,木木瞬間止住了哭泣。
隨即,烈火鳥將郭永托起,載著木木一同向南飛去。半個時辰之后,在木木的指導之下,烈火鳥降落在了地面之上,正好迎上了一路北上的徐傾城五人。
“娘親,快救救爹爹。”烈火鳥剛剛停穩身體,木木便從前者后背跳了下來,向著徐傾城跑去。在它和烈火鳥想來,人類煉藥師都很是強大,只有他們才能救危在旦夕的郭永。
木木的話讓所有人都為之一緊,顯然郭永遇到了什么不測。而杜老與林藥師二人在關切之余,也有些后怕,畢竟,郭永若是死了,他二人也無法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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