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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項目？咱們手中需要花錢的項目可不少！”謝凱聽到鄭宇成的話，頓時嚇了一跳。
    這有點錢就整一個大項目，然后為錢而發(fā)愁。
    好不容易解決了錢的問題，讓項目不用擔心，可以繼續(xù)下去，鄭宇成又去搞別的項目。
    如此一個循環(huán)，是他無法接受的。
    “咱們基地現(xiàn)在這些項目過日子已經(jīng)不錯了。”謝凱提醒著。
    汪貴林等人居然也不出言阻止。
    特別是齊遠志跟白彥軍更是屁都不放一個，他們都是看著謝凱，好像知道鄭宇成要搞什么項目。
    “直升機啊！坦克需要直升機配合作戰(zhàn)，國內(nèi)也沒有堪用的直升機，瞧瞧咱們現(xiàn)在，要想快速從基地出去，直-5坐著真他娘痛苦！”鄭宇成抱怨著。
    其他人都是感同身受地點頭。
    “老鄭，你可別犯迷糊，基地之前不是說年后就開始建設(shè)機場？咱們這吞錢的項目可是不少。”謝凱說道。
    基地看來有錢，根本沒法支撐多少大項目。
    越是大型項目，到了中后期需要的成本，就讓人無法應(yīng)對。
    “沒事兒，錢是可以滿滿掙的嘛。咱們基地有你掙錢，不怕缺錢……”汪貴林笑著說道。“這才幾個月時間，咱們手中就有了兩億的經(jīng)費……伊拉克人的防空導彈訂單，那可是兩億美元！”
    “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想要搞直升機項目嗎？”齊遠志笑著問謝凱。
    謝凱無語問蒼天，“之前老鄭在愁如何花錢，我就隨口提了一句。然后他把運十給整回來了！好不容易巴基斯坦簽了合同，五千萬美元即將到手，再整個直升機項目，加上現(xiàn)有的技術(shù)項目，基地這日子……”
    謝凱覺得這些老家伙太能折騰了。
    “小謝，咱們基地之前可是從航天到航空，從坦克到核潛艇各個領(lǐng)域都有項目團隊，雖然都只是某個分項目，但是那榮耀……”白彥軍很低沉地對謝凱說道。
    “我們希望基地能再次回到原來的地位上去。”齊遠志也是很認真地說道。
    “或許，在我們退休的那一天，能夠看到，只要繼續(xù)保持現(xiàn)在的發(fā)展勢頭。”汪貴林臉上的笑容中透露著無限的期待。
    他們幾人的話，讓謝凱明白，這些老頭的希望是什么。
    讓404這個曾經(jīng)被軍方以及各個部門放棄的單位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
    原來基地發(fā)展，靠著各個單位的支援。
    現(xiàn)在基地發(fā)展，都靠他們自己籌集經(jīng)費，不需要去死乞白賴地問上級要項目要錢。
    謝凱能理解，卻不支持。
    涉及國內(nèi)幾乎所有軍事裝備領(lǐng)域，這得需要多少錢？
    基地將會發(fā)展到多么龐大的程度？
    建立國內(nèi)又一個軍事科研系統(tǒng)，如此一來，不是浪費經(jīng)費么！
    “你別聽他們幾個的，咱們系統(tǒng)內(nèi)的情況你也知道，前幾天我們在691廠那邊，不是找陜省國防科工委把691廠給弄到手了么？龍耀華那老家伙可是準備問咱們要2000萬的經(jīng)費，如果不是杜勝峰不知道我們底細，你覺得結(jié)果會如何？”鄭宇成一開始在笑，到了最后，臉上卻變得嚴肅起來。
    “這也不能怪他們，整個國內(nèi)，軍工系統(tǒng)沒有任何一家科研單位跟軍工廠不缺錢的。唯獨我們手中有著龐大的可支配經(jīng)費……”汪貴林提醒謝凱。
    很少開口的白彥軍也開了口，“如果我們不拼命地搞項目，不把這些錢全部花出去，即使上級首長沒想法，別的兄弟單位能舒坦？”
    “巴基斯坦人說的話，伊拉克真的找我們訂購兩千枚前衛(wèi)防空導彈，哪怕只訂購一千枚，也是一億美元！國家外匯儲備才多少？一年軍費不足百億美元，我們一家單位就有軍費百分之一甚至更多……”
    “那錢可是咱們自己掙的！他們也可以去自己掙啊。”謝凱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巴基斯坦人不可能知道他們在竊聽，說假話忽悠他們。
    伊拉克人如果迫切需要，很快就會再來中國。
    上億美元的經(jīng)費在404基地一家單位手中，他們肥得流油，別的單位卻連吃飽都成問題。
    “不是我們瞎折騰，當初老鄭接收運十，也是出于這樣的考慮。畢竟那時候巴基斯坦這邊的合作也就已經(jīng)有了眉目。”
    幾個老頭的話，讓謝凱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精。
    果然是越老越奸猾。
    老奸巨猾說的就是他們這種，從一開始鄭宇成把運十給弄過來了，他真以為他們沒有考慮那么多。
    “當初的運十，我們確實不知道存在那么多的問題，而現(xiàn)在運十項目，幾乎相當于重新設(shè)計，投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每年根本消耗不了太多的經(jīng)費。”白彥軍一邊走，一邊說道。
    從火車站到基地，距離并不遠，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外面根本就沒有行人。
    昏黃的路燈僅僅只能照亮一個模糊的道路影子。
    幾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談。
    謝凱這一次，從他們的話中明白了不少的東西。
    軍工系統(tǒng)內(nèi)，必須得顧全大局。
    “有的時候，顧全大局是好事。某個單位的犧牲，換來國家整體的進步，就如同當初我們數(shù)控系統(tǒng)給出去一樣；但有些時候，卻不能去發(fā)揚風格。咱們基地的這些錢，對于一家單位來說，龐大無比，可要是全部交給上級單位，分給各個單位，一家單位又能分到多少？何況很多單位有了錢就搞別的……”汪貴林等人今晚上完全是為了給謝凱上課。
    讓他站在一個管理者的高度去想問題。
    處在底層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這些問題。
    接觸不到高層，無法理解高層處事的原則，自然不可能去做出那種讓他人無法理解的決定。
    謝凱第一次明白，處在高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國內(nèi)，不患寡，而患不均，幾千年前，這種說法就被證實了。大家都日子不好過，我們吃香喝辣，到時候，只能鬧騰著找上級首長，最終收回我們的獨立經(jīng)營權(quán)跟項目自主權(quán)。”鄭宇成嘆了一口氣。
    “我們?nèi)绻牙麧櫡忠徊糠纸o上級首長呢？”謝凱沒有想過吃獨食。
    軍方經(jīng)費緊張，下級單位能提供一些經(jīng)費，肯定能有效堅決軍方遇到的難題，一些重點項目可以加大攻關(guān)力度。
    所以，在這方面，謝凱覺得，應(yīng)該分出一部分利潤上交給軍方，換取更大的支持力度。
    “該分的不能少。但不是分了就能解決我們面臨的問題。”白彥軍搖頭說道，“因為即使分出一部分利潤之后，我們依然是最有錢的單位。”
    “所以，即使上級想要偏袒我們，我們手中的錢太多，別的單位依然會鬧騰。”汪貴林告訴謝凱。
    世界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各個單位，自己過得好的時候不會去想別的兄弟單位。
    但是兄弟單位會鬧騰。
    “一家兩家鬧騰，不是問題。上級再維護我們，如果所有的單位都聯(lián)合起來，上級能如何？”齊遠志說道。
    謝凱已經(jīng)明白了。
    遇到這樣的情況，任何領(lǐng)導只能為了維護和諧穩(wěn)定，忍痛干掉那家讓所有單位不爽的單位。
    這就是顧全大局。
    “所以，我們只能看著這一切發(fā)生？”謝凱苦笑。
    這太過扯淡了。
    上級不可能扛不住。
    “如果我們手中一直有那么多錢，而且越來越多，就只有這樣的出路。上級不會再給自主經(jīng)營權(quán)。”汪貴林耐心地說道，“但是如果我們手中的項目需要的經(jīng)費遠遠超過我們手中項目需要負擔的經(jīng)費，就不是問題了，別人會幸災(zāi)樂禍。”
    謝凱心中如同被十萬輛99a坦克碾過一般。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這是他原本所處的位置永遠不可能接觸到的東西。
    “而且，即使我們把錢給了軍方，軍方下發(fā)到其他單位，他們不一定就認真把所有錢都砸到科研領(lǐng)域中。玉柴動力那邊的挖掘機并不是單一現(xiàn)象。”鄭宇成提醒謝凱。
    玉柴集團當初可是在軍方手中拿了不少經(jīng)費，最終卻挪用了。
    這種情況，并非個案，而是普遍存在。
    “所以，要想保住我們現(xiàn)在的優(yōu)勢，就必須把所有錢花出去，讓別人看我們的笑話。這樣上級領(lǐng)導也好幫著我們說話。”汪貴林意味深長地說道。
    謝凱明白了。
    這些大項目，對于基地來說，不僅沒有收益，反而會消耗經(jīng)費。
    但是對于404來說，可以保住現(xiàn)有的一切，甚至讓首長幫著他們說話的時候有足夠的理由。
    “真的要搞直升機？”謝凱問道。
    “也不一定，只要是前陣國家下馬的項目，我們都可以搞。國家之所以下馬，不是因為這些項目不重要，而是太費錢，支撐不起。等到以后有錢了，肯定會繼續(xù)的……”鄭宇成笑著說道，“如果你有信心搞到足夠的經(jīng)費，我覺得我們可以插手航母，這玩意兒我們國內(nèi)從來就沒有擁有過……”
    “別！”謝凱當即猛地搖頭。
    鄭宇成他們是越玩越大，這就想插手國家已經(jīng)放棄的航母項目。
    那玩意兒的經(jīng)費可不便宜，哪怕制造出來，一艘都得幾十億上百億，謝凱去搶銀行，也籌集不到這么多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