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下。
陸聽聞緩了兩秒鐘,咬牙低吼:“韓星,你他媽是不是要死啊!”
他的憤怒讓過往進出醫(yī)院的人嚇了一跳,紛紛驚恐畏懼的看著他,然后繞開行走。
電話那邊,剛睡醒的韓星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被吼的一臉懵,“怎么了?”
“你在哪?”他呼吸急促。
“在家啊,那會兒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我就以為你在忙,我就先到家睡著了。”
手機后來沒電就關機了,她醒了以后先充上電才開機打過來的電話。
“嘟嘟嘟——”
韓星呆呆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
怎么了這是?
這兩天她折騰的太厲害,整個人都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好像踩在了云層上。
迷迷糊糊的下了樓,今天的沈雯似乎休息,正跟韓彤坐在一起研究新聞呢。
沈雯瞧見她立馬問:“你是不是也剛從柏林回來?”
冰箱旁邊,韓星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邊喝邊應聲:“嗯。”
“坐的哪班飛機?”沈雯指著電視,“有一架從柏林飛國內(nèi)的飛機墜毀了,沒有人生還。”
喝完水捏著礦泉水瓶坐到沙發(fā)里,女人看著那則新聞。
當看清那架飛機的航班號時,心臟突突突的猛跳了幾下。
喉嚨微微滾動。
她好半天都沒聲音。
直到方諾端著果盤坐過來,“怎么了?”
韓星指著電視,“我原本就是要坐這架飛機的,但我碰見一個朋友,她邀請我坐她的私人飛機,我就走了。”
如果沒有遇見叢蘭,她大概……
其余三人都聽懂了,怪不得韓星比預計時間下飛機的晚一些,叢蘭直接把她送到了晏城。
那種心有余悸在韓星的心頭不停地徘徊,她又喝了幾口水,壓壓驚。
忽然間,她想起陸聽聞那會兒在電話里的怒吼。
難道……他以為自己遇難了?
蹭蹭蹭的跑上樓抓起電話,想要撥過去,可她卻停下了。
他應該是受到了驚嚇,等回來再說。
惶惶不安的等待著,韓星連飯都沒吃下去。
直到國內(nèi)的深夜,門鈴被人一陣狂按。
外面又下了雨,一推開門,風雨一股腦的吹了進來。
韓星沒撐傘,迅速的往外面跑去開門。
當大門打開,陸聽聞沒有半分的停頓,直接扯著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懷里,擁抱的力道大的驚人。
韓星覺得自己的肋骨可能要被勒斷了。
可她卻沒有掙脫,笑了笑,“乖,我沒有事啊,你別擔心。”
陸聽聞死死的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聲音,以及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氣。
這些都在告訴他,她真的沒有遇難,她還活著。
后面車里的蕭封臣靜靜地看著,沒有下來。
“劉叔,我就先走了。”
副駕駛的劉叔扭頭,“我送你。”
“不用,我也在這住,走幾步就到了。”蕭封臣指了指車子后面。
“別別別,小王,倒車,把蕭少爺送到家門口。”劉叔吩咐道。
車里的蕭封臣透過窗子看著相擁的兩個人。
他想,陸聽聞應該是非常非常愛她的,愛到不惜丟了命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種瘋狂和不顧一切,太驚人。
—
“我以為你出事了,我去那片海域找你。”
“你電話我打不通,我也沒找到你。”
他緊緊的抱著女人,臉上身上都是雨水,眼眸暗紅,里面蟄伏著一絲絲失而復得的酸澀。
“我沒事啊,快進屋。”
韓星拉著他轉身往別墅里面跑。
屋子里的三個女人都被他嚇了一跳。
她們第一次看見這么憔悴的陸教授,不僅憔悴,還有幾分陰沉和狼狽。
韓星同樣于心不忍,帶著人上樓,給他放洗澡水。
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眼睛半秒鐘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偏執(zhí)病態(tài)的想,再也不會讓韓星出國了。
即便出國,他也要跟著。
寧愿跟她一起出事,他也不愿意讓她一個人失蹤,自己擔驚受怕的亂找。
一回頭,韓星心尖倏地一震,“你……”
男人的雙眸有些可怕,陰森森的,且伴隨著壓抑與猩紅,他眼睛一眨不眨,就那么盯著自己。
“你……怎么了?”
“咔噠——”
門反手被他關了上,他的聲音疲憊又沙啞,“你說我怎么了?”
說著,便一步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韓星突然被抓著肩膀按在了墻上,她有點驚恐的望著面前的男人,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心疼。
她知道陸聽聞是被嚇到了。
除此之外,還有吃驚。
她也同樣沒想到陸聽聞居然能嚇成這樣。
瓷磚上的溫度驚醒了韓星,她回過神,就聽男人說:“韓星,以后你能不能把話說全?無論你去哪兒,你在做什么,你能不能事無巨細的告訴我?我不干涉你,也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和生活,但你……”
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他都是后知后覺的在找她,不知道她人去哪了。
那種抓不住的感覺越來越真實,這次簡直直接爆開了。
炸的他的心快要承受不了這種負荷,以至于窒息。
陸聽聞在重新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想:如果韓星真的出事了,他一定會陪著她,一定。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間里,原來愛已經(jīng)流到了骨子里與心臟里。
沒有她,他就像是一瞬間粉身碎骨了一樣。
“好。”
女人輕聲答應。
韓星摸了摸他的臉,接住了那滴眼淚。
他竟然哭了。
當著她的面掉了眼淚。
陸聽聞并沒有察覺到自己流淚了,他忽然捧住女人的臉,瘋狂似的吻了上去。
此時,他就像個魔鬼,想把這一整天心里肆虐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
并且都發(fā)泄在她的身上。
☆
兩個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
最后是陸聽聞抱著她出來的。
小姑娘已經(jīng)筋疲力盡,她腦袋靠在男人的胸口,任由他把自己放到床上。
剛躺下,本以為可以歇一歇了,可男人居然再次翻身壓了過來。
“陸聽聞,你別……”她受不了了,帶著顫音苦苦哀求。
男人冷冽的眸光里多了幾分溫柔,他抵著韓星的額頭,閉了閉眼睛,“韓星,你要乖,不能再亂跑讓我找不到了……”
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