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面不改色的這樣回答,陸聽聞心中笑罵了句女流氓。
從一開始就勾引他,直到勾引上床。
“吃完飯你先出院吧,晚上我直接回去。”他說。
“好。”
韓星起了身,“那你記得把我的東西拿回來,我就不回醫院了,在家等你呀。”
陸聽聞結完賬出來時,女人穿著病號服站在馬路邊低頭看手機。
她的形象有點另類,可即便如此,依舊讓那些男人頻頻側目。
靠近過來后,才發現她在看電子版的劇本。
“這么用功?”陸聽聞調侃。
“阿。”韓星抬起頭,笑了,“幸虧當初很用功,不然什么都沒有,我怎么追你?”
陸聽聞陪她站成一排,“你以為有錢有勢就能追到我了?”
“沒錢沒勢那拿什么追你?就憑我這張臉?那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
女人說的認真有誠懇。
陸聽聞被她逗笑了,笑著捏了下她柔嫩的臉蛋兒,“你怎么自我感覺那么良好阿。”
“難道我不美么?”她笑著,整張臉上都承載著陽光。
他也回答的誠懇,“美。”
出租車來了,韓星一溜煙的鉆進去,然后隔窗跟他揮手,“拜拜~木嘛!”
女人的愛意是能夠宣之于口的,流于表面,且炙熱張揚不懂掩飾的。
陸聽聞抿了抿唇,默默地點了點頭,“拜拜。”
后面那個詞匯和動作,當著司機和過往路人的面兒,他好像有點做不出來。
車子開走以后,韓星低頭給宋畢寒發了微信,約他出來去咖啡廳坐一坐。
☆
宋畢寒是先到的,當看見老板穿著病號服時,擔憂的問:“老板,您這……住院了?”
“沒有,穿著玩兒。”
韓星在車上的時候已經把頭發重新綁了一下,如今倒是有點走在時尚前沿的美麗。
兩人落座后,她點了杯咖啡,眼底沒什么光,“有什么進展嗎?”
其實每次聽見老板問這個,宋畢寒都有種忐忑和愧疚。
查了這么多年,依舊是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這里面的三個人根據您的描述,是有些像的,但又無法往深了查,您看看。”
宋畢寒說著,就將一本文件夾遞給了她。
韓星翻開逐一看著那三個人的臉。
不是……
不是……
也不是。
“那個人今年怎么著也得五十多歲了,當時他穿著休閑裝,看著……看著文質彬彬的,戴了一副眼鏡。”
其余的她記得的,只是外貌。
但這些信息依舊少的可憐,無異于是在大海撈針。
宋畢寒想了想,“老板,我聯系了一個刑警隊的人,要不讓他們畫出來一張模擬相吧,這樣找起來或許能更容易些。”
這需要她親自去形容。
這件事宋畢寒提過,但當時被韓星拒絕了。
他很不理解為什么會被拒絕。
直到現在,韓星聽到這個提議后,仍舊保持著沉默。
許久后,她按了按眉心,“再議吧,你先找著。”
宋畢寒也不意外是這個答案,“好。”
“找到了,給你翻倍的工資。”
宋畢寒一愣,推了推眼鏡,“老板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去找。”
這幾年老板對他的資助太多了。
父親生病住院,需要換心臟的時候,他拿不出來錢,阿薇知道了以后就告訴了老板,老板以獎勵的方式給了他八十萬。
八十萬,把他父親的命救回來了。
但老板絕口沒提這件事,甚至都沒有過問過他父親的事,應該就是怕他會不好做。
這件事,宋畢寒一直是銘記在心的,這輩子只要不是老板開除了他,他就會一直跟著老板。
韓星淺笑了下,“去忙吧。”
“好。”
面前沒了人,咖啡也涼了。
韓星卻遲遲沒有走,她的目光漸漸的空洞悠遠。
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東西,她痛苦的皺起眉頭,緊緊的用手按著太陽穴,睜開眼時,眸底流露出的那種冷冽陰鷙萬分滲人。
起身,離開。
宋畢寒已經買了單。
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車,韓星奔著她自己的別墅回了。
家里有人。
大夏天的學院也會放暑假,但只有半個月,阿薇閑在家里,方諾在客廳桌旁看什么資料,沈雯今天也休息在家。
“俏俏不放假?”她進門問的第一句。
沈雯抬頭,“回來了阿,俏俏后天回來,吃飯沒?”
“都幾點了,吃了。”
韓星晃了晃脖子,“我去洗澡。”
☆
半小時后,韓星來到客廳時,韓彤也在那里,正跟阿薇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
“姐。”韓彤回過頭。
沈雯切了果盤送過來,跌進沙發里瞧著她,笑問道:“怎么感覺你瘦了?運動多了?”
“拉倒吧,一直在醫院待著了。”韓星抻了個懶腰。
阿薇詫異,“醫院?剛剛你穿的那個是病號服啊?我還以為是新出的病號服類型的衣服呢。”
哎。
她這種女人就是穿病號服,看著都是時尚的,真是讓人嫉妒死了!
“你喜歡?你拿去。”韓星笑了起來。
韓彤咬了口西瓜,“你現在天天在外面啊?你不是一直很懶的嗎?”
女人美滋滋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要出去走走了,畢竟這么好的一張臉總是藏在家里,是社會的一大損失。”
眾人:“……”
真是自戀的最高境界。
客廳的電視機中播放著動物世界,這一期是在探索海洋的奧秘。
沈雯愛看這種。
阿薇拍了拍韓彤的手臂,“有人說鯊魚是很溫順的動物,它們的食物里最受寵的其實只有那么兩三樣,當人遇到它們的時候,它們會覺得那是異類,所以在碰見鯊魚的時候,只要盡量的表現的像個人,它們就輕易不會主動攻擊你,只會好奇的圍著你看。”
韓彤挑眉,“真的假的?”
沈雯眨眨眼,“誰說的?”
而在對雙腿護膚的韓星頭都沒抬,“先不糾結它到底會不會攻擊我們,就說我要怎么表現的像個人?我特么本來就是個人,還要怎么表現?給它看身份證么?”
阿薇:“……”
韓彤回頭,十分疑惑:“姐,你潛泳的時候還帶身份證啊?”
阿薇:“……”
要么說是姐倆呢。
這腦回路就是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