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聽聞閉了閉眼睛,胸口里的心臟跳的嚇人,連帶著他眼前都一片漆黑。
“保護好我外公外婆。”
“小少爺,如果韓小姐真的要做什么,那我……”劉叔猶豫了。
他看得出小少爺有多愛那位韓小姐。
陸聽聞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交給我。”
“是。”
掛了電話,陸聽聞久久回不過神。
他以為的韓星,原來從來都不是他認識的那個。
劉叔緊接著發來了他所有能調查到的一切。
看著那么一長串的東西,陸聽聞卻笑了。
韓星說她父母是飛機失事的,可事實卻不是,上面只寫著死因不明。
韓星說她不會說英語,可她明明拿過英語八級的證書。
好多好多,跟她說的都不一樣……
騙子。
這就是個騙子!
可哪怕她騙了他,他卻生不起來氣,他的眼淚盤旋在眼眶里,掙扎著不肯落下來。
一邊是他的家人,一邊是他愛的人。
很顯然,他們都選擇了家人,放棄了自己深愛的那個人。
……
雪快要淹沒了擋風玻璃。
手機上,劉叔發來的最后一條微信——
[她的一系列的安排中,沒有一條關于你。]
這就代表,她從未想過傷害他本人。
眼淚,到底是不爭氣的滑落,無聲無息的。
他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他們的合照。
她明明笑的那么甜。
可為什么做的事,卻是想毀了他。
☆
這個新年,無緣無故充斥著濃郁的死寂的氣息。
一棟別墅中。
陸母靜坐在客廳中,身上披著毯子,一旁的陸蔚臉色很難看,蒼白的沒有半分血色。
今天是除夕,陸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歡聲笑語。
老夫人在樓上休息,陸玉昊在忙碌著午飯。
他們都知道了。
都知道這一切都是韓星做的了。
哪怕連陸玉昊,都沒想到這一切居然跟韓星有關。
為什么?
難道就因為陸霆的秘書在新聞上,所說的言語傷害到了她?
他們都覺得不至于。
韓星表現得沒那么小肚雞腸。
陸霆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他忽然說:“我要告她。”
“我一定要告她謀殺!”
一想到父親是因為她的安排最終死去,他心口窩就一陣劇痛。
陸母不想聽這些事,她拿起遙控器,想要把音量調大,可無意間按到了換臺的按鍵。
從廚房端出來水果的陸聽聞在看見電視里的那條新聞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他。
客廳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及來家里過年的二叔一家人。
電視機中,正在播放著一條有關于陸霆的新聞。
說他在加州工作的某一個時間段里,曾婚外情搞大了一個姑娘的肚子。
后來為了掩蓋事實,堵住那個女人的嘴,給這個女人安排了一個工作,如今正在一所大學中教書。
而畫面上,那個加州女人正在對著鏡頭訴說著這件事的整個過程。
不是強奸猥褻,而是你情我愿的,但最關鍵的是,陸霆的身份是外交人員,這樣的事無疑會葬送掉陸霆今后的仕途!
“關掉!關掉!”
陸霆回過神后,驚的整張臉慘白慘白的,慌亂的搶過遙控器關閉了電視機。
客廳里,寂靜無聲。
陸母呆呆的盯著已經被關掉的電視機,她緩緩的扭頭看向陸霆。
“不是的……”
陸霆想要解釋,可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他臉色愈發的難看,恭恭敬敬的接聽,“喂,領導。”
“不是,我可以解釋,我……領導!!”
陸霆大喊著,阻止對方掛電話,然而對話只是跟他說了句——
“你已經被免職,新聞上的事我們會徹查,期間你不許離開境內。”
不……
免職……
他奮斗了一輩子,就這么……
那個女人明明這么多年都沒有再多事過,怎么現在就……
想到這兒,陸霆忽然大喊:“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個韓星在搞我!”
而陸母卻平靜的問道:“這是事實么?新聞上說的,是不是事實?”
電視上一播報后,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在轉載這件事。
一時間,整個陸家都成了輿論的中心。
有人挖出來前段時間剛剛平息下來的事,做出了總結——
要么是陸家道德敗壞已經走到了末路窮途,要么是得罪了什么人!
如此揣測,如此謾罵,讓每個人都不敢看手機。
“大哥,你這事兒做的……”莫茹都感覺到了危機感。
當今是互聯網時代,一丁點小事都會被網友發酵,從而演變成道德敗壞,淪為腐敗的家庭。
整個陸家都會被牽連。
失神時,陸聽聞接到了喬院長的電話,“院長。”
“有一些人已經鬧到了醫院里,你最近先在家里,別過來,等我處理好你再來。”
喬院長是真的喜歡他,愛護他,所以才提前給了消息。
陸聽聞沒想到這件事能發酵的這么快,僅僅幾分鐘,醫院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這顯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并且也沒有避嫌,似乎壓根就不在乎他們會猜到是有人在故意為難他們。
“該死的!該死的!”
陸霆一邊咒罵,一邊顫顫巍巍的在拿手機想要撥打電話。
可他渾身發抖,連手機屏幕都滑不穩,擺弄了半天一個電話都沒打出去。
“嗡——”
陸聽聞再次聽見電話響,心都在抖。
當看見是劉叔打來的,他轉身走到了一旁接聽。
“小少爺,您父親的新聞……”
陸聽聞在聽,他心中有個聲音在期盼著什么。
“是韓小姐轉交給電視臺的,沒有匿名。”
光明正大的提交給電視臺的。
她應該知道他們能查得到,她卻連藏都沒藏。
那一刻,陸聽聞心里所有的期待都碎了。
他喉嚨微動,嗓音枯啞,“我知道了。”
劉叔也于心不忍,“小少爺,需要我聯系一下韓小姐,談一談么?”
“不用。”
“小少爺,我……”
劉叔到底是嘆了口氣,“應該不能,那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陸聽聞失神的望著外面的大雪。
新年了。
他低頭看著屏保照片,緩緩的笑了。
這個新年禮物,實在有點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