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歌拍了拍秘書先生的肩膀:“所以,你就辛苦點,這段時間多跟我多多干活兒吧。”
“這兩者什么關系?”秘書先生特別懵。
沈曼歌溜溜達達朝著前面可以打車的地方走:“咱們多做點,江總就能少來公司,他在家陪你姐夫唄。”
秘書先生嘆口氣,追了上去。
沈曼歌沒什么總裁架子,所以秘書先生也不怎么害怕她,跟她說話也走心。
“噓!”沈曼歌忽然笑著跟他比劃了個手勢。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女人走在夜風里,滿身散發著對待世間那種極致的灑脫。
“我告訴你,人活這輩子,你想什么就趕緊去做,一天都不要耗。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也沒機會了,知道嗎?”
沈曼歌雙手插進外套兜里,仰起頭望著天空:“我爸走的時候,我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呢,我還想照顧他呢,可他走的太突然了,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爸爸走了以后,我就覺得,任何事都不能拖。想做就去做,大不了就是一條命唄。”
沈曼歌攔了一輛車,她大氣揮手:“上車,沈總順路送你回家!”
秘書先生笑了下,到底是上了車。
-
家里。
把江勁送回到隔壁,秦政南洗完澡回臥室的時候,天都亮了。
他推開客廳的窗戶,點燃一支煙,望著沉沉的天。
遠處都是山與樹,放遠不了,可搭配那深藍色的天空,壓抑的同時,卻莫名讓秦政南有種舒坦的感覺。
抽了半支煙,秦政南就回了臥室,卻發現小床那邊的秦孟居然坐起來抱著娃娃發呆。
“爸爸。”
秦政南趕緊過去:“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爸爸你喝酒啦?”秦孟聞到了一絲酒味。
秦政南也沒有瞞著女兒,“跟你小姨夫喝了幾杯。”
“爸爸,你現在怎么總喝酒呀?”秦孟靠過來盯著他的臉,“你不難受嗎?身體會糟糕的。”
聽著女兒關心的話,秦政南心里暖暖的,“以后少喝,好吧?”
“好。”
“快睡。”
秦政南給女兒重新蓋上被子,照顧她睡覺。
小姑娘到底是困了,被爸爸拍著哄著,沒多大一會兒就睡著了。
望著女兒的睡顏,秦政南有些疲憊,目光失神,輕聲呢喃:“小秦孟,你快一點長大好不好?比現在再快一點……”
睡著了的小姑娘自然沒辦法回答爸爸的話。
秦政南躺回到床上,卻遲遲睡不著,直到天徹底大亮,他才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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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點鐘。
江勁頭重腳輕的下樓來,看見秦政南的時候驚呼:“你得紅眼病了啊?”
秦政南:“……”
他實在無語:“江勁你這個腦袋里裝的到底什么東西?”
“你家紅眼病長我這樣啊?”
看著突然暴躁的秦政南,江勁后退幾步湊到那邊正在看書的岳父旁邊:“爸,男人沒有什么大姨夫這種東西吧?”
陸聽聞推了推眼鏡,回答的很平靜:“按醫學來說,其實是有的。”
江勁吸了口氣!
他瞅了瞅明顯心情不怎么愉快的秦政南,心想這幾天還是別招惹他的好。
睡了一整天,江勁覓了點食。
秦政南正在幫之前的導師給學生修論文,余光便瞥到一杯水。
江勁小心翼翼往前推了推:“喝點兒。”
一杯紅糖水放在那,秦政南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江勁扭頭就走。
直到晚上江勁都沒去騷擾秦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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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江勁早早地把秦政南拉出家門,“走了,跟我去上班了!”
“我說了不去。”
秦政南衣服都沒穿好,就被江勁往外扯,江勁懷里還捧著他的外套和車鑰匙。
“我都幫你拿好了,走吧走吧,就當陪我了。”
車上。
秦政南很平靜:“江勁,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江勁開著車,早就熟練了如何應付經期情緒不穩定的妻子。
所以在挨秦政南罵的時候,他順著點頭:“是是是!”
“我可以免費幫你看,再進行一些治療。”秦政南說。
“好好好,都可以,都聽你的。”江勁使用著萬能回答。
秦政南忽然瞇起眼睛,“真敷衍啊。”
江勁趕忙正色起來:“哪里敷衍了?我多認真,都聽姐夫的,姐夫說什么是什么。”
“那你讓我回家。”
“這個不行。”
秦政南就那么一直用目光凌遲他到公司樓下。
江勁是真覺得每天都無聊,所以才想把秦政南帶出來,以防他變得抑郁。
“你們公司難道需要心理部門嗎?”
江勁十分嚴肅:“那太需要了。”
秦政南:“……”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勁眨眨眼,試探著撞了下秦政南肩膀,然后微笑:“我太需要姐夫了呢。”
于是,不光是旁邊的秦政南,包括剛剛打開的電梯門外的沈曼歌與秘書先生。
沈曼歌與秘書目瞪口呆的看著江勁。
秦政南則面無表情。
“……………………”
江勁深呼吸,整理下襯衫,“咳,讓讓。”
等秦政南跟著出來,看著已經沖進辦公室的人,他對旁邊的兩個人友好的點點頭,然后轉身也走了。
沈曼歌瞇著眼睛,神色沉重:“秘書先生。”
“嗯?”秘書先生還在傻眼中。
“你真的沒有欺騙我嗎?”
“什么?”
沈曼歌指了指前方,“那個……江總的姐夫……難道……喜歡男人?也或許他們兩個早就明珠暗投,比翼雙飛,但無法沖破世俗的眼光,所以就以妹夫跟姐夫的關系狼狽為奸?”
此時此刻,沈曼歌的腦袋瓜里已經腦補了一場,兩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優秀男士,相互吸引,卻利用可憐的姐妹倆來隱藏他們愛情的大戲!
秘書先生忽然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沈總,您醒醒。我家江總絕對不是同性戀,姐夫也鐵直。”
沈曼歌被響指驚醒,撇撇嘴,瀟灑轉身,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走了,“開會。”
“包子!沈總你的包子!”秘書喊著。
沈曼歌冷不防停下,扭頭把驚掉的包子撿起來,打開袋子惡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