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魚?”江勁提著小心臟,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重復了句。
然而剛說完沒多久,一個反光板突然從樓底下照射上來。
江勁瞬間看到了自己那張偉大而英俊的容顏,雖然有點扭曲變形。
“……干嘛?”
秦政南抱著反光板,儒雅的面孔因為出苦力的摧殘,而已經逐漸變得有些陰冷:“你看你自己長得像不像魚?”
“我?”江勁指著自己鼻子,“你累懵了吧?我怎么會長的像……”
“把你燉了,你覺得可不可行?”
聽到這里,江勁終于理解了姐夫的話外之音。
他露出一個極其和善的微笑,“好姐夫~~~人家想吃魚呀!”
秦政南:“……”
“咣當——”
秦政南直接把反光板扔了,一臉的嫌棄與惡心,轉身就走,多一句都沒跟江勁說。
“怎么了?”
陸意慈好不容易弄完兩個兒子,一進門就看見江勁趴在窗戶邊笑個不停。
她眼神奇怪,盯著男人半天,于是走過去上下打量他。
“我記得,爸沒說你傷的最終的地方是腦袋啊。”
不能撞傻了吧?
家里已經有個母親需要人惦記了,這要是再多個傻子江勁,日子還能過了嗎?
“誰呀?”江勁終于直起腰來,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剛剛姐夫……哈哈哈!沒事沒事!”
那兩個男人之間的事,陸意慈從不過分,奇奇怪怪看他一眼,便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廚房那里。
每天都在捧著新菜系的菜單的韓意眠,看著自家老公,陰沉著一張臉去了衛生間,把自己清洗干凈后,換了衣服就往外走,看樣子應該是要出門。
“去哪里啊?”
“不是到時間該買菜了嗎?還需不需要我帶什么?”秦政南語氣溫柔的問。
韓意眠搖搖頭:“需要的我都發你微信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因為江勁受傷的原因,家里人現在提到去采購都有點提心吊膽。
秦政南笑了一下:“老婆放心。”
等出了家門,院子里正在研究花草的老夫妻回了頭。
“爸媽我去買東西,你們需要帶什么嗎?”
陸聽聞站起來:“給你媽帶點鮮羊奶回來,還有一些骨頭,熬湯喝。”
“好。”
秦政南應下后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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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著爸媽挖土弄花草的江勁,這時候接到了電話。
“姐夫?”
電話那邊,傳來秦政南非常不善的聲音:“鯽魚,鯉魚,胖頭魚……”
“鯽魚就行!”江勁嘿嘿嘿地笑:“謝謝姐夫~~”
“嘟嘟嘟——”對面直接掛了電話。
超市那邊。
站在賣魚攤位面前的秦政南,離的稍微有些遠。
那老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先生,你確定……這里的鯽魚你都要了嗎?”
“是的。”
“你……”老板斟酌著語氣與字眼:“你要是想進貨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個供貨渠道的,你在我這里買有點……有點貴……”
他雖然也想生意好,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
秦政南眨眼:“不是進貨,買回去吃,我弟弟病了,急需魚來補腦,買回去全給他吃。”
江勁要是敢吃不完,他肯定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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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養魚的大盆出現在家里廚房的時候,全家人都有些愣。
韓意眠悄悄湊到他身邊,“你要轉行養魚了嗎?養魚也是養一些觀賞魚啊,這……這鯽魚有什么好看的?”
不光養魚的盆,連給魚打氧的東西,秦政南都一并買了回來。
秦政南站起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那些鯽魚:“你天天吃,我天天給你做,要是你吃不完,你試試。”
江勁:“……”
等走出廚房,江勁吸了吸鼻子,陸意慈皺眉盯著他。
江勁假惺惺的摸著眼角:“太感動了,姐夫太愛我了,對我太好了。生怕我不吃,都威脅上我了。”
陸意慈白他一眼,哄兒子去了。
廚房里。
做魚這件事交給了秦政南,他做魚很拿手。
正在弄魚的途中,身旁多了個腦袋。
“姐夫……姜絲會不會……稍微有點多呢?”江勁弱弱的指了指盤子里的姜。
秦政南頭都沒抬,“姜去寒,天越來越冷了,你需要吃一些,這道菜是你的,里面的每一樣東西,你都要吃下去。”
江勁喉嚨一滾。
天知道他有多厭惡姜這種東西。
飯桌上。
父母與兩個妻子吃的快,吃完就去客廳歇著了。
秦政南累了一天,小酌了一杯,而江勁……
想走都走不了。
他正在面無表情的啃魚。
“姐夫……”
“我真吃不下去了……”
秦政南給他清蒸了整整三條鯽魚,江勁只是需要養傷,又不需要增肥,他怎么可能吃的完?
但秦政南不放他走,眼睜睜盯著他吃。
“吃,必須吃。”秦政南的語氣一點都不強勢,溫溫和和,一如他們的岳父大人一樣。
可偏偏的,江勁就是不敢忤逆。
姐夫跟大哥的地位是一樣的。
江勁都要吃吐了,他皺著眉頭往下咽。
秦政南見孩子們被抱走后,才點了一支煙,于是笑看著一臉痛苦的江勁:“不是想吃魚么?姐夫沒什么大本事,但買幾條魚還是可以的,你慢慢吃,吃多少管夠。”
“我還跟賣魚的老板說了,以后每天進貨到他那里的鯽魚都送我這里來,我變著花樣的給你做,明天熬滿滿的一鍋魚湯,保證把你養的肥美白胖,到時候舅舅來了看見你,也會放心的。”
論陰險惡毒,江勁自認為比不過秦政南。
他當初怎么就上了當,撮合他跟韓意眠的呢???
他是哪里想不開了呢?
“在心里罵我呢?”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江勁忙否認。
秦政南皮笑肉不笑:“妹夫,姐夫學心理學的,你的眼神都快要把我大卸八塊了。”
江勁差點被魚刺嗆死,他捂著胸口:“哎呀……困……頭暈目眩……”
聽到他哎呀哎呀的陸意慈快步過來,“要睡覺嗎?”
“要的要的!太要了!”江勁緊抓著陸意慈的手,顫顫巍巍起身,走之前還沒忘記跟秦政南道聲晚安。
秦政南瞥他一眼,嘴角有一絲絲上揚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