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泉那邊,一群學生圍在那里,水泄不通。
江勁沖過來的時候直接把人都扒開,“陸意慈!”
貴族學校的小學部里都知道江勁這個人,常年霸榜,長得還好看,其他人見到他趕緊讓開了地方。
“陸意慈!”
男生的聲音又沉,又著急。
當看見噴泉斜對面那里,已經(jīng)有醫(yī)護人員把一個小身影抱走時,江勁幾步跑過去。
“對不起,讓我看一下!”
醫(yī)護人員被突然沖過來的男生嚇了一跳,“怎么了?”
“陸意慈?”江勁伸手去撥開不動的女生臉上的頭發(fā)。
“你在干嘛?”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江勁錯愕的回頭。
大概三米多遠的地方,小姑娘劉海濕著,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除此以外,哪里都很健全。
江勁趕緊后退一步,對醫(yī)護人員道歉:“對不起。”
醫(yī)護人員抱著嗆壞了的孩子上車,車子離開。
老師們也在招呼學生們趕緊回教室。
江勁走到她面前,“你……你沒事?”
陸意慈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我有什么事?”
“剛有人說……”江勁喘了口氣。
一分鐘前,陸意慈剛把掉在噴泉里的佛珠撈出來,擠出人群后就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陸意慈覺得好奇怪,明明他就從自己面前過去,卻沒有看見自己。
他還在不停地喊自己。
陸意慈本想拽他一下,但奈何自己太矮,很快被淹沒。
她只好繞了一圈,來到救護車那邊叫他。
不過陸意慈腦子轉(zhuǎn)的快,“你以為我掉下去了?”
江勁雙手撐著膝蓋,微微抬頭,“嗯。”
他一路從樓上沖下來,這會兒喘的不得了,只能蹲在地上緩一緩。
陸意慈不再理會濕噠噠的劉海,蹲到他面前,好奇的問:“我掉下去,你跑什么?”
“淹死也是淹死我,跟你沒關(guān)系的。”
男生濃黑的眼眸一直盯著她不動。
好半天,他站起來,“我回去上課了。”
陸意慈蹲在原地沒動,奇奇怪怪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哥哥,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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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因為準備參加奧數(shù)比賽的關(guān)系,陸意慈放學都不寫作業(yè)了,拿著奧數(shù)題不停地刷。
心疼女兒的韓星基本都陪在附近,連帶著陸聽聞也一起,雖然也不跟女兒交流,但他們確保女兒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們。
至于韓意眠就在樓上練習舞蹈,一家四口各有各的忙。
看著女兒從那么小的一只,現(xiàn)在都可以參加奧數(shù)比賽了,韓星莫名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在陸意慈中途給小手放松的時候,韓星問道:“橙子,現(xiàn)在你們班的同學都是比你大的哥哥姐姐。”
“嗯。”陸意慈看著媽媽。
韓星托著下巴,一臉溫柔,“有沒有你特別喜歡一起玩的啊?”
“我姐姐。”陸意慈回答。
“除了姐姐呢。”
陸意慈回憶著班級中的每個面孔,“沒有。”
“你不喜歡跟小朋友玩耍啊?”
“不是。”陸意慈喝口水,“都太笨了。”
韓星笑道:“那聰明的橙子就喜歡一起玩了嗎?喜歡學霸啊?”
她指了指一旁的陸聽聞,“你看你爸爸就是學霸。”
陸聽聞被指到,把橘子的果肉分給母女倆,“是不是學霸都不要緊,主要是你要跟對方在一起玩的開心,不要因為學習好不好,家里有沒有錢這些外界因素去判斷對方,知道嗎?”
“可是太笨,我說的話,他們聽不懂。”陸意慈解釋。
陸聽聞跟女兒說:“那不叫聰明,那是要了解你,懂得你,或許有一個人不是很聰明,但哪怕你不說話,他都會猜到你在想什么,這是適合。”
有點深奧,陸意慈雖然沒明白具體意思,但她記住這段話了。
“奧數(shù)比賽還有獎金的?”韓星抽空看著比賽的規(guī)則,“第一名給這么多啊。”
第一名給兩萬塊錢呢。
“寶貝,你要是獲得了名次,拿了獎金想做什么?”韓星問。
陸意慈托著下巴在看題目,“不知道。”
這孩子無欲無求的樣子,簡直快成仙了。
“那爸爸媽媽就等你好消息啊,盡力而為,不要太為難自己。”韓星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陸意慈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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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功了一個月后,江老師找到陸意慈:“明天早上七點在學校里面集合,是你跟爸爸媽媽說還是老師打電話呢?”
“我自己說就好。”陸意慈回答。
“需要的東西老師給你寫在上面了,你不要忘記帶了。”江老師囑咐。
“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
陸意慈自己溜溜達達從校門口外,背著小書包進來了。
沒有穿校服的小姑娘梳著馬尾辮,里面一件白色的小襯衫,外面是墨綠色的背帶褲,小布鞋干干凈凈,看著可愛又安靜。
參加奧數(shù)比賽的同學都到了。
陸意慈的目光落在剛抬起頭的江勁身上,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江老師和校領(lǐng)導帶著這幾個人上了大巴車。
陸意慈隨便鉆了個座位,把安全帶扣好,在校領(lǐng)導洋洋灑灑的講話中睡著了。
其他學生都是父母帶著來的,唯獨陸意慈是一個人。
車子冷不防一顛簸,陸意慈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江老師正坐在她旁邊,“老師。”
江老師笑起來:“你醒啦?”
“嗯。”陸意慈揉了揉眼睛。
“你爸爸媽媽怎么沒有跟你一起來呀?”江老師問。
這么小的孩子就自己出去參加比賽?
陸意慈淡定道:“太早了,他們起不來。”
前后座的家長們:“……”
江老師也是忍俊不禁:“那你沒吃早飯吧?”
“吃了的。”
“面包嗎?”
“不是,我跟我姐姐一起弄的早飯。”
“你們倆還能做飯?你才幾歲?會弄鍋嗎?”江老師一口氣發(fā)出好幾聲驚嘆。
“我姐姐高,我就爬到柜子上,幫姐姐抬著鍋,我讀菜譜,她來操作。”陸意慈言簡意賅的解釋。
江老師咽了咽口水,“做的好吃嗎?不能拉肚子吧?”
陸意慈表情凝固了一會兒,好像是在思考:“怎么說呢,反正毒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