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沒有吧？”蔣暮城捏著那玩意兒，“鄉下專屬，炸著吃很好吃，就是不太好抓，一只吃著也不解饞，放瓶子里養著聽他叫也能催眠。”
    那邊的陸聽聞薅了一把草，于是跟著蔣暮城往樹叢里面走。
    韓星遠遠的看著他們時不時抓東西的樣子，眼底都是光。
    好像一瞬間，就鉆進了幾十年前，小小的陸聽聞的生命里。
    她拿出手機，偷拍著陸聽聞。
    就在她欣賞著照片的時候，腦袋上突然多了一頂什么東西。
    韓星抬手摸了摸，“有花兒？”
    蔣暮城拿出手機，對著一站一坐的兩個人，“別動啊。”
    鏡頭里，韓星腦袋上頂著個草環，中間還穿插著五顏六色的小花兒，她穿著長至腳踝的裙子，坐在那里像個小仙女。
    而陸聽聞站在她身后，笑的很晃眼。
    蔣暮城定格了畫面，還評價了一下：“就比我差那么一點點吧。”
    于是發送給了陸聽聞的微信。
    “我看看。”韓星仰頭。
    陸聽聞把手機給她，韓星看了看，“嗯……我可真漂亮。”
    “那是，也不看看誰拍的。”蔣暮城擰開水先遞給陸聽聞。
    他們好像都跟陸聽聞的關系很好，關系好是一點，也都挺敬重他的樣子。
    “聞哥，給我拍張照啊。”蕭封臣喊了一聲。
    陸聽聞過去給他們拍照。
    蔣暮城倚著旁邊的一棵樹，韓星坐在石頭上。
    他們都看著那邊，蔣暮城說：“聞哥打小就比我們聰明，次次都考第一名，喜歡他的小女孩可多了。”
    “我聽他說喜歡你的更多。”韓星笑起來。
    蔣暮城想了想，“喜歡我的都是學習不好的，喜歡他的都是學霸，沒法比。”
    陸聽聞說的真對。
    蔣暮城跟韓星還真像，說話的時候習慣性把對方夸到爛，把自己的姿態卻放的很低。
    “我之所以聽他的，是因為他腦子聰明，哪怕闖了禍，他也能想盡辦法解決，再一個就是，他替我擋過那一刀。小時候幾個小伙伴湊在一起聊天，有人問他，以后找什么樣子的老婆。”
    蔣暮城說：“當時陸聽聞說，我要找個小仙女，學習好不好無所謂。當時我們挺驚訝，大學神居然不想找個學習好的。”
    “你學習好嗎？”蔣暮城突然看向她。
    韓星搖搖頭：“跟他應該比不了。”
    蔣暮城目光變的深了許多，他忽然拐了話音：“小嫂子，你第一眼看見我的時候，覺不覺得眼熟啊？”
    話落，韓星抿唇笑了下，于是坦蕩蕩的點頭，“是呢。”
    一切都在他們之間的眼神里飄蕩著。
    是眼熟。
    在哪見過呢？
    原本韓星沒想起來，但蔣暮城直白的問出來，她就想起來了。
    是在當年的精神病院，他們見過。
    蔣暮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你跟他，你追的？”
    “他跟你說的？”韓星并沒有因為剛剛的想法而覺得尷尬。
    有些事，大家清楚就行，無需人盡皆知。
    蔣暮城搖頭：“我猜的，就他那樣的，怎么可能主動追人，高冷的不得了。”
    “怎么追人能讓人動心啊？”蔣暮城好像真的在虛心求教。
    韓星抿唇笑了，“這個沒有規定，因人而異。”
    “那要是追像你這種小仙女呢？”蔣暮城問。
    他愛的姑娘也是個小仙女，這會兒就在山下的云朵里呢。
    韓星猜到他在問什么，“那就厚臉皮一點兒，仙女也是要吃要喝，也有七情六欲的。”
    “你們小仙女的性格都挺倔的吧？”蔣暮城笑了笑。
    “傲氣多多少少是有點兒的。”韓星點頭承認，“但架不住喜歡啊，有些時候只要她愛你，走的再遠，她還會想著你。”
    她看著不遠處的陸聽聞。
    這些年無論她走到哪，心里都惦記著那個男人，所以飛再遠，還是會回來。
    蔣暮城看著遠方的云層。
    所以啊，他守著這片土地十年。
    因為蔣暮城知道，他的小仙女遲早會回來。
    -
    休息了一陣子后，他們繼續往上爬。
    太陽有點曬，韓星加快了點速度先一步往上爬去乘涼。
    那幾個男人則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韓星頭上頂著那個花草環，這么一會兒都快曬蔫吧了。
    她找了塊石頭，抽出紙巾墊上坐下休息。
    山頂有風，吹過來的時候特別涼快。
    “咔嚓”一聲，吸引了韓星的注意力。
    她往那邊一扭頭，眼神逐漸驚訝，“林罪姐？”
    那邊在拍照的女人舉著相機也有點錯愕，認了半天，“韓星嗎？”
    韓星站起來走過去，“你不是一直在美國嗎？”
    “我昨天回來的。”女人脖子上掛著相機，“這兒是我老家。”
    面前的女人是有點高冷，又酷酷的氣質。
    韓星記得第一次看見林罪的時候，是她被寢室里的人欺負，那些人把她的床鋪都丟在了寢室門口。
    恰逢一個女人路過，那冷漠的眼神當時把那些孩子嚇到了。
    她親自把被褥給韓星放回去，然后掃了一眼那些欺負人的小家伙，“再欺負人，全給你們抓起來。”
    嚇唬一下很有用，以至于接下來很長時間內都沒人敢欺負韓星。
    那時候韓星就覺得這個姐姐好酷。
    那是她們第一次碰面，女人問她：“叫什么名字？”
    “韓星。”十幾歲的她問，“姐姐呢？”
    “林罪。”
    韓星問：“哪個罪？”
    女人笑了，“犯罪的罪。”
    那時候，小韓星就覺得這個姐姐更酷了。
    再后來，又得知幫助自己的小姐姐是個外交官，韓星就有了第一個小偶像。
    立志也做個酷酷的女人。
    時隔多年，再一次碰面，沒想到她還能認得出自己，林罪是驚訝的。
    “還認得我啊？”
    韓星長大了，氣場不再像小時候那么安靜，反而挺驚人，尤其一笑起來，格外大氣，“當然，我的恩人。”
    林罪跟她一起坐下，“我經常能在電視上看見你，尤其那年你的壓軸表演，我太自豪了。”
    “您別夸我。”
    “您什么您。”林罪倚著后面的樹，“我年輕著呢。”
    簡單的幾句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她們加了微信，林罪問她：“在這兒玩多久啊？”
    “不知道，跟朋友來的。”
    “有空去我那兒坐坐啊，帶你轉轉，給你做好吃的。”林罪二十多歲看見韓星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必定會很優秀。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