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私人飛機(jī),飛往一個陌生又不熟悉的環(huán)境。
韓星本就精神狀態(tài)不好,一下車后,當(dāng)看見那亂糟糟的一團(tuán)后,人都是傻的。
在這期間,司承牽著她的手,身后跟著七八個保鏢。
印度貧民窟這地方太窮了,人一旦窮到了極致,就容易瘋狂。
有了瘋狂,就會有犯罪。
亂成被貓兒戲耍過的毛線團(tuán)似的電線;
根本分不清是垃圾堆還是洗衣池的河流;
看不懂是襪子還是拖鞋的鞋子;
眼看著快塌了卻還擠進(jìn)去的房屋。
路邊上,有印度本地婦女在頂著水在走,桶里的水原以為是沖廁所的,可到了地面后,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居然拿著手速捧,于是喝進(jìn)了嘴里。
韓星麻木的看著,縱然沒有嫌棄,可她到底是嘔了起來。
司承硬逼著她抬頭去看,“你看見了那個商販了嗎?看見他賣的小食是什么嗎?”
韓星不知道。
“是老鼠。”
“這里的人會吃老鼠,我無權(quán)評判他們是不是太窮,太最起碼我去過的幾十個國家里,大多數(shù)的國家是沒有吃老鼠的習(xí)慣的。”
“這叫什么?這叫苦。因為他們即便不想吃老鼠,想吃天珍海味,也沒有。”
到了夜晚。
司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帶著韓星上了一棟樓,沒等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子霉味。
也許不僅僅是霉味,總之就是很難聞。
那破破爛爛的門被推開。
司承站在旁邊:“你看那個小床上,擠了多少孩子。”
一張大約有兩米長的床,擠了差不多十個孩子,擠的讓韓星覺得喘不過氣,有的孩子因為睡著,被擠的臉都變了形。
“今晚,我們就睡在這里。”司承硬逼著韓星在這里睡。
可韓星根本睡不著。
樓上吱呀呀的腳步聲,樓下是吵鬧打架,還有空氣里令人窒息的味道。
這些,是韓星從沒有親眼目睹過的。
它存在于韓星的意識中,但這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那么真真實實的,靠近她。
天還沒亮,司承就醒了,拉著她繼續(xù)往外走。
“看見那里了嗎?”
像是一個小型的工地。
司承跟她說:“那些推車?yán)拥纳倌辏骄昙o(jì)不到十五歲,那個最矮的……”
韓星看了過去。
非常非常瘦小,皮膚黝黑,大眼睛很亮,可他卻很疲憊的樣子。
“你敢信嗎?他是他們這些工人里最大的,他十八歲了,都沒有我們國內(nèi)上初一的孩子高,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他沒有營養(yǎng),常年吃不飽,還要做苦力,他每天最煩惱的事,只是今天有沒有一日三餐,會不會按時拿到工錢。”
司承說的非常平靜,像講故事一樣:“你知道他一天多少工錢嗎?”
韓星怎么會知道。
司承告訴了她:“折合成人民幣三塊五,他這樣一車一車的退,從天亮做到天黑,才只有三塊五毛錢的工資。”
“所以你告訴我,你買一件衣服,吃一頓飯,幾千幾萬,甚至幾十萬,有多少意義存在?”司承緊盯著她暗淡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