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司承拿著紅酒來了,他還點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特意擺在了露天陽臺里面。
韓星被他拉著坐下,司承給她倒了杯酒,又架著她的手捏起酒杯,跟自己碰杯,然后飲盡。
“你這兩天怎么出現的這么頻繁?”韓星失笑。
她沒有哭,甚至眼睛也不再泛紅。
司承倚著座椅,怎么看都覺得養眼霸道。
如果總裁文有原型,大概就是司承這樣的。
其實他并不冷漠,就是脾氣暴躁點,毒舌點,人再現實點兒。
“我怕你死了。”司承很直白。
“死什么?”韓星挑眉,“為情嗎?”
司承看著她不說話。
沉默等于默認。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為了情尋短見?”
“以前或許我不會那么想,但現在不一定。”司承繼續倒酒。
韓星看著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
司承從這一刻起,一句話沒再說過,而開口都是韓星。
“我接觸舞蹈是五歲,正兒八經去系統學習舞蹈是十歲,我小時候挺幸福的,不愁吃不愁喝,同齡孩子有的我都有,我的父母從沒有讓我羨慕過誰,卻也告訴我不要去攀比。”
“可自打他們走了以后,我的世界都塌了。我卻縫縫補補,從一開始連針線都穿不過去,但最后閉著眼睛都知道怎么縫補,從而把我的世界縫起來了,我在我自己編織的世界里自由翱翔,目標只有一個,找到兇手。”
“后來,我遇到了他。”
說完這句話,司承捕捉到了韓星發出的極小的一聲哽咽。
但并不明顯。
韓星笑起來:“其實不光是你,包括方諾還有韓彤她們,都很好奇,我為了一個他,值得這樣嗎?在你們眼里,我是一個滿身榮譽的舞蹈家,走到哪里都要被叫一聲韓老師,說夸張點,我算個巨星。”
“感情這東西,不能旁人看,要本人看。要問我,值不值得。他哪里好呢?其實放在大千世界之中,也就算個中上等,比他優秀的很多,但不把我當做舞蹈家的,只有他一個,在他面前,我只是韓星,只是他的女朋友。”
“他把我看的很平凡,只是一個需要被照顧,被呵護的姑娘,無關其他。有些時候,感情沒那么多道理的。”
“比如你。”韓星笑看著司承,“你這樣大一個老板,怎么就看上我了,你有理由嗎?我……我也沒那么優秀,我只是不得不努力,難道沒有人比我漂亮嗎?難道沒有人比我舞跳得好嗎?”
她那樣平靜,可眼睛卻紅了。
外面再次落下了雨點,清清脆脆,砸在了陽臺上,十分的有節奏。
當等吹過來的時候,空氣中蕩著她平緩的聲音:“可我從不后悔。不后悔那樣做,也不后悔走到今天。”
“我只是會很好奇……”韓星低下了頭。
那是司承這些年來,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發光耀眼的人,如此脆弱,連帶著他的心都跟著擰了起來。
韓星呢喃:“惡果我收下了,可我的那些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