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很好嗎？”方諾一大早就看見韓星精神還算充沛的下來了。
    “還行。”
    昨天打電話的最后，韓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至于陸聽聞后面說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喏，你看看。”方諾把幾份白紙推過來。
    一看見那一摞紙，韓星就知道是工作來了，她卻提不起來任何興趣。
    見她沒有反應，方諾仔細看了她好半天。
    “你在看猴嗎？”韓星抽空抬眼。
    方諾眼神凝重，“韓星，你有沒有覺得，你生病了？”
    韓星放下喝粥的勺子，“失眠啊。”
    這是都知道的事兒。
    “不是。”方諾搖搖頭，神色很不好看，“你病了。”
    也許韓星自己感覺不到，但方諾天天跟她待在一起看得出來。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韓星無語的哼了聲。
    方諾沒再往下說，讓她好好吃完這頓飯。
    她清楚的注意到，韓星已經漸漸對所有事情都沒了興趣，
    從前經常看的動畫片，如今一個月能看一次已經是算多了。
    哪怕韓彤給她買的新出的動畫片碟片，韓星至今為止碰都沒碰過。
    還有蘇特新設計的旗袍，曾經的韓星那樣熱衷旗袍，現在那旗袍送過來，韓星一次都沒有試穿過。
    以及新編排出來的舞蹈，韓星倒也看，但她不會去學習，也不會去跳。
    除了晚上喝點酒，吃點藥以外，根本就沒有她會主動提起來的事。
    從前到了飯點，韓星還會催方諾加快點速度，如今吃飯都要方諾去催。
    對任何事都沒了欲望，這是心理疾病的典型癥狀。
    這種癥狀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在方諾走神的時候，韓星早就回到了樓上。
    大年初幾的日子，都是國內闔家團圓的時候。
    她甚至能夠窗戶看見附近的別墅里面有舉家說話打牌的場面。
    老人們坐在沙發上，孩童們在地上追追趕趕，年輕人有的做飯，有的打牌，好生熱鬧。
    韓星倚著窗邊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直到這天的陽光灑到她的臉上，韓星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人生本就是一場輪回，從年少到年老，中間存在的，就是意義。
    人生的意義。
    后來啊，她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看黎明破曉，看日暮西沉。陽光還是那樣大方，透過重重枝葉斑駁，盡數將光投在了她的臉上。
    也不在乎我是否還是當初的那個人。
    韓星將手拿開，陽光鋪散在窗外的白雪之上，折射出耀眼的銀光，像是給世界打開了神奇的玄關世界的大門。
    但誰也走不過去。
    邁過了光，還是這個世界。
    韓星回過神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了雪地里。
    她納悶，自己什么時候走出來的。
    “我讓你穿件衣服，你怎么回事？”方諾像個老媽子一樣跟了出來，硬是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啊？”韓星愣了愣，“你讓我穿衣服了嗎？”
    方諾很是無語，“你像是沒聽見一樣往外走，你壓根不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