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慢,聲聲慢。
愿我們這一生,都慢一點。
吉他小哥挺多才多藝,看在那么多賞錢的份兒上,他彈的格外認真走心。
舒緩的曲調,總是能讓人入心。
韓星蹲在路邊,看著面前的雪,被過往的車輪粘起來,然后帶走,不知去向。
這么一聽,就聽了好久。
韓星將口袋里所有得現金都放在了里面,“彈的很好,過年了,早點回家。”
吉他小哥看了她幾眼,“你……你是不是……韓老師?”
如今被認出來,韓星已經不驚訝了,她只是笑了笑:“哪個韓老師啊?韓紅嗎?”
“就是那個舞蹈家啊。”吉他小哥說。
韓星笑了笑,“算了吧,人家多忙,我可不是。”
后來韓星一邊望著四面八方傳來的燈光一邊前行。
她不知道去哪兒,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經過這么一次,韓星才知道,有些感情是越沉淀越痛的,時光根本無法沖散一星半點。
“小姑娘,買朵花吧?”有位砸著頭巾的老奶奶招呼著。
韓星停了一下,看著那筐里為數不多的幾朵花。
她走過去蹲下,“奶奶,怎么賣呀?”
“你漂亮,就算你兩塊錢一支,別人都都賣五塊嘞。”老奶奶凍得鼻子都紅了。
韓星笑了笑,挑了六支出來,從兜里拿出剩的一點點零錢,她也沒有數,但一定比總價多。
老奶奶數了數有點多,“小姑娘,給多嘞!”
韓星笑著捏著鮮香的花兒,“您的花兒漂亮,值得。”
我曾善待這個世界。
也希望這個世界善待善待我。
-
韓星走著走著就被一家酒吧里傳來的音樂吸引了。
很抒情的音樂,與常見的嗨吧截然不同。
她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走了進去,甚至連臉都沒買遮擋一下。
酒吧里面的光線暗,有些人哪怕覺得眼熟,也不會真的認為有個紅了半邊天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韓星挑了個正對著舞臺的座位,對酒保說:“你看著上吧,我就一個人。”
酒保點點頭就離開了。
最終酒保送來了幾疊小菜,與兩打啤酒。
韓星坐在那聽著歌曲,一邊喝酒,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她短暫的煩惱。
臺上的歌手似乎注意到了她,在音樂停下的空擋,突然沒有按照原本的歌單來,反而詢問她:“小姐,您想聽什么呢?我為您唱一首。”
韓星有些許的意外,不過很快回神,“你拿手什么就唱什么。”
然而,當音樂響起的時候,全場莫名其妙的響起了一陣掌聲。
現代人的感覺,都是奇妙的。
你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感覺,大家都有了共情。
那駐場竟唱了一首《我們結婚吧》。
起哄的人許多。
駐場彎下腰看她:“可以嗎?小姐?”
韓星笑著點點頭:“可以。”
“這樣特殊的日子里,您這樣漂亮,不送給我們這些平凡人一些祝福嗎?”駐場把話筒對準了韓星。
韓星停頓了很久,在歌曲演唱的前幾秒,她笑了笑:“那就祝,有情人,余生快樂。”
祝我的愛人,余生快樂。
于是,舞臺附近的人們共同歡呼:“快樂!!!”
他們其實也不知為了誰祝賀,就是感受一個氛圍。
但都很開心,這就是個奇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