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蘊回到上域。
    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但是桌上她劃定的地方，放著好幾道天道信仰力。
    “楚蘊，那幾個系統還算識趣，基本上都是自己解決問題。”除了明鏡偶爾會找他問問，其他人壓根都沒聯系過他。
    楚蘊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融合了天道信仰力后，許久都沒有發生過變化的小宮殿終于又變大了一些。
    不過大的不多，如果說原來的小殿是二進院子的大小。
    如今就是三進院子的大小。
    不過宮殿頂上的瓦片更加鮮艷了一些，梁柱也顯得更加厚重，整個宮殿微微透出一些威壓來。
    “楚蘊，你實力又恢復了。”粉鴨子驚喜的道。
    “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當初我在你家附近溜達的時候，就是被這種氣息給”
    震趴下了。
    好在粉鴨子反應過來，這種話說出來丟人，趕緊轉了一個彎，“給震撼到了。”
    “所以楚蘊你現在恢復了巔峰時期的多少成實力啊？要是碰上主神那廝，有沒有把握打死他？”
    幾成？
    楚蘊大概估算了一下，“兩三層吧。”
    粉鴨子驚喜的心情瞬間一熄。
    剛要沮喪呢，就聽楚蘊繼續道，“不過對付他，足夠了。”
    上次交手，讓她知道，對方這么多年，一直都是消耗狀態，再加上從他那里打劫來的小系統們任務格外順利，完全不像當初小右一樣寸步難行。
    雖然也有那些系統比較有經驗的關系，但是主神沒有精力主動找麻煩，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粉鴨子頓時精神起來，“那就好啊，只要找到主神那廝，直接解決他，咱們是不是就不用這么無休止的穿梭位面了？”
    “理論上是。”
    沒有了主神無休止的搞破壞，情況好一些的位面可以自行恢復，只有情況嚴重的，才需要干預，而現在還有小右和封陌他們。
    進度比起當初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會快上許多。
    粉鴨子激動過后，就有些沮喪，“可惜那孫子太能藏了，咱們根本逮不住他。”
    他在選擇位面的時候，已經很刻意的在選擇有幾率碰到主神和他座下系統的位面。
    直到現在，系統倒是碰上幾個，主神那廝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半點蹤影也沒有。
    楚蘊微微一笑，看了看還因為升級沉睡的簽到系統，“等他醒過來，應該就有辦法了。”
    “啥玩意？”粉鴨子以為自己聽錯了。“楚蘊你的意思是，可以通過明鏡的分身找到主神那廝？”
    不過隨即又反應過來，這兩三個位面，楚蘊都在刻意的喂養簽到系統，之前他沒想通是為什么，只當她對上域種族稍微照顧一下。
    現在居然告訴他，這小東西可以找到主神？
    難怪臭女人對他比對自己好多了。
    對人家各種送資源各種偏愛，甚至還專門改變和天道的交易方式。
    到自己身上，就只有自己被她抽靈魂本源的份。
    饒是想通了，粉鴨子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雖然明鏡的天賦技能是窺探萬物，可以看到精神力和神識都無法穿透的東西，但是位面那么多，上域那么大，還有廣袤無垠的虛空，要覆蓋這么遠的范圍”
    他不認為簽到系統升級后就能做到。
    除非他和明鏡重新結合，在恢復一些實力，或許還有可能。
    “不需要這么遠的范圍。”
    楚蘊坐在椅子上，一邊關注簽到系統的情況，一邊懶洋洋的和粉鴨子說話。
    “只需要他能照完所有位面就行了。”
    而現在所有位面在上域破敗后，并沒有四處逸散，而是都圍在她的大殿周圍。
    事情就容易多了。
    “這樣能行嗎？”粉鴨子就疑惑了。
    “萬一那廝在虛空，或者在以前上域的某個廢墟里趴著呢？”
    “他在位面世界里。”
    楚蘊很肯定。
    在虛空和上域，或許暫時安全，但是在這些地方，他沒辦法療傷。
    當初他建立的天道盟，可是抽取了上域的一半力量，才能支持他在虛空中也能修煉。
    所以當初哪怕付出極大代價，也要炸毀天道盟。
    那次之后，雙方都受了重傷。
    她需要依靠萬千位面的天道信仰恢復實力。
    他也需要才對。
    只不過他得不到天道信仰力，只能蠻橫的奪取位面生機和位面之力，所以進度上肯定會慢上很多。
    現在有了新的任務者牽制他座下的系統和任務者，他更捉襟見肘。
    從那人費了上萬年的心機，奪取上域力量，毀了上域，妄想當萬界之主，就可以看出，他絕不是個甘于人下的。
    從他分出四分之一力量試探她，也能知道，他對自己，和自己對他一樣，顯然都沒有要放過對方的想法。
    如果他現在龜縮在上域廢墟和虛空中逃竄，在自己力量日漸恢復的情況下，他應該知道，她總有一天能結果了他。
    所以他必不會坐以待斃。
    “那簽到系統也不能找到主神啊，他連主神是誰都沒見過呢。”
    找人總得認識才行吧。
    楚蘊聞言目光深了深，掃了后宮系統一眼，沒再說話。
    就是這一眼，直把后宮系統看的一激靈。
    身上開始閃光，默默的縮在角落，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粉鴨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番細微的變化。
    直接一嗓子就問了出來，“小糯米，你不會是奸細吧？”
    “不不不不，我不是。”后宮系統嚇壞了，他不知道主神的下落怎么就和他有關了。
    明明這么長時間，他一直都在盡心輔佐楚殿下啊。
    楚殿下似乎也開始信任他，連天道信仰力都交給他分解轉換。
    可是現在
    這是繼剛被楚蘊抓到后，他第一次感覺這么緊張。
    就在他想問問楚蘊是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還是有什么誤會的時候。
    簽到系統升級完成。
    楚蘊二話不說，直接從后宮系統身上抽了一絲神魂氣息丟給簽到系統。
    “熟悉這個氣息，掃描所有位面，找到有這個氣息的位面。”
    后宮系統和粉鴨子雖然已經從楚蘊的態度中，有了些許猜測。
    但是真聽到楚蘊這么一說，粉鴨子懵了。
    后宮系統徹底炸了。
    他顧不得被人抽掉神魂的不適，渾身閃著七彩光圈。
    磕磕巴巴的開口，“殿殿下，我，我不是奸細，我真的不是。”
    “我可以，可以發誓，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沒的沒有啊。”
    后宮系統都快哭了，見楚蘊不說話，知道她的鐵石心腸，只能轉向粉鴨子。
    “鴨兄，我真的真的是真心要跟著你們的，我沒有做過任何背叛你們的事，你是掌管空間的，我要是有什么異動，你肯定第一個就能發現。”
    粉鴨子懵逼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讓人耍心眼，不可能。
    后宮系統剛看到一點希望，還沒來的及感動。
    就聽粉鴨子又說，“但是楚蘊的判斷從來不會錯。”
    后宮系統：.
    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渾身的光炸的跟血煙花一樣。
    而楚蘊的神識，從讓簽到系統掃描開始，就一直跟著簽到系統。
    他們如今是綁定狀態，所以簽到系統看到的一切，她也能通過神識‘看’到。
    特殊的能量在穿過黑霧和位面的時候，以一種感應讀取的方式呈現出來。
    然后再通過簽到系統的天賦技能加工，讓被掃描位面以正常人能看到的形態出現在眼前。
    在看到他掃描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突然停頓，并且其中一個位面，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澤。
    “就是這個位面了。”
    “鴨子，標記下來。”楚蘊說完又讓簽到系統繼續，“把所有位面都掃描一次。”
    簽到系統聽話的照辦，果然又找到了兩個標識位面。
    楚蘊對比了一下三個位面的顏色程度，其中一個明顯比另外兩個要深很多。
    簽到系統也懂事的在系統面板上提示。
    【主人，顏色越深，代表目標氣息越濃，建議主人先去顏色最深的那個位面。】
    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的粉鴨子眼睛瞪的溜圓。
    “還真找到了？”
    楚蘊瞇了瞇眼，“除了顏色最深的那個位面，把另外兩個位面隔離起來，空間罩做大一點，連天道都不要驚動。”
    粉鴨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小心翼翼的在那兩個位面外面做了一層隔離外殼。
    這種大工程顯然頗費力氣，做完之后，粉鴨子身上的毛都凌亂了一些。
    “殿殿下。”后宮系統可憐巴巴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是真覺得委屈，也想試著跟楚蘊好好談談。
    粉鴨子臉上露出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不忍的表情。
    “楚蘊，小糯米真的是主神專門派到咱們身邊的人嗎？”
    后宮系統聞言抖了抖。
    楚蘊淡淡的擰眉，“我什么時候說他是主神的人？”
    粉鴨子和后宮系統齊齊懵逼。
    “不是的話，為什么他的氣息可以找到主神那廝？”
    “還是說，主神當時為了麻痹咱們，分裂他的時候，連他的記憶也一并抹除了？
    甚至還專門打壓他，讓他打心底里對主神產生怨念，然后更容易取信我們？”
    粉鴨子腦洞一開啟就有點停不下來。
    “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可以說，他身上一定有主神留下的東西，隱藏在靈魂里的暗示還是蘇醒的契機？”
    后宮系統越聽越感覺他要被拆了。
    而且，不得不說，鴨兄雖然平時沒什么腦子，但是這個猜測，他自己都覺得有可能。
    主神的實力遠高于他，他真想在他靈魂或者潛意識深處里動點手腳，簡直輕而易舉。
    知道楚殿下天天想著弄死他的情況下，他又打不過，設計一個‘細作’送到對方身邊，不管是探聽情報，還是關鍵時刻倒戈用。
    都是合情合理的。
    感覺整個系統都不好了。
    “鴨兄，我.我真的不知道。”后宮系統急切的想著解決辦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要不楚殿下您直接把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東西找出來吧。”
    以楚殿下現在的實力，想必是沒問題的。
    “若是我想起來了，真是他的分身，那您怎么處置我都沒有怨言。”
    “唉。其實這樣也不是不行，楚蘊你覺得呢？”粉鴨子遺憾的道。
    小糯米當了他這么久的奶媽，其實他還真不希望他是主神的人，更接受不了他就是主神那廝。
    真要是主神的分身，那他不是被仇人給奶了嗎？
    簡直丑拒。
    真要是這樣的話，當初拉肚子拉死都不吃他給轉化的。
    “誰說小糯米是主神的分身了？”楚蘊淡淡的聲音，讓粉鴨子再次懵逼。
    后宮系統卻感覺看到了活的希望。
    “啊？那為什么用他的神魂氣息，能找到主神？”
    主神那廝應不會大方到把自己的神魂給下面的系統融合吧。
    “因為他是繼主神之后，下一任掌控輪轉法則的血脈傳承者。”
    “你也可以當主神是你爹。”
    當初主神背叛上域，企圖掌控整個上域和萬千位面。
    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是上域所承認的傳承者了。
    或許是上域最后的掙扎，所以在破滅之前，重新誕生了新的掌控輪轉的傳承者。
    至于主神為什么沒有毀了后宮系統。
    或許是父愛。
    更大的可能性，是因為他的力量或許在漸漸消散，畢竟沒有了上域的承認，他的血脈天賦漸漸退化也是有可能的。
    而他想要的是掌控整個上域和萬千位面，毀了舊的上域和規則，必將要重建新的。
    有后宮系統這個關鍵的血脈傳承者，或許會給他后續的計劃帶來很大益處。
    所以才沒有殺了他。
    但是為了防止他搗亂，封鎖了他的血脈意識，將他做成普通系統。
    粉鴨子+后宮系統：.
    粉鴨子感覺腦門心有點麻。
    所以他雖然不是被死對頭奶了，卻是被死對頭的兒子奶了？
    后宮系統似乎也被打擊到了。
    “不不會吧？”
    后宮系統突然就想起當初楚殿下抓到了主神的分身那次，他不管怎么做心理建設，都有種弒父的感覺。
    所以，并不是因為自己是他創造出來的系統的原因。
    主神真的是他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