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么可能呢？
    對，一定是幻聽，云瑤一定在亂說。
    他撿到的明明是史書，是獨一無二只屬于他一個人的金手指。
    怎么可能是人手一本的話本子。
    楚蘊看李凡眼睛發直，心情頗好的對那些裝死的大臣們微笑。
    “當時賣給我話本的人可是說了，他這書不僅在民間受歡迎，還有好多好多朝中大臣們都買了他的書，各位大人們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臣們：......
    死死抿著嘴巴，就不開口。
    傻子才當出頭鳥被皇帝記著。
    “哦，他還跟我說過，賣出去的客人名單，好像都有...”
    悶著腦袋裝死的大臣們頓時渾身一抖。
    “哦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
    僵硬沉重的如同一張張雕塑的臉上，突然活了過來，瞬間綻放出笑容。
    “皇上，臣剛想起來，李大人說的怎么就和微臣今天剛翻到的一本話本一模一樣呢，微臣也才看兩頁，剛才壓根都沒反應過來。”
    “臣也是，李大人，你這是話本看多了，魔怔了吧，話本能和現實一樣嗎哦哈哈哈......”
    “李大人，你可真是天真啊。”
    此起彼伏的笑聲突然爆發出來。
    仿佛笑的越大聲，才越能證明他們真的不相信話本上的東西。
    也越能證明話本上寫的關于自己的事情，都是杜撰。
    看大部分人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反應，心里的猜測得到證實。
    滿朝文武，大半人都看過那本書。
    一群人臉上在笑，心里卻在哭。
    哪個殺千刀的弄出這么一本破書出來，簡直要命。
    李凡聽著滿堂的嘲諷聲。
    全身都在發涼。
    臉上也一陣紅一陣白，羞憤交加。
    目光突然轉向楚蘊。
    “是你。”
    云瑤是唯一的變數。
    直覺告訴他，一定和云瑤這個女人脫不了干系。
    楚蘊壓根不在意。
    “怎么？李大人在話本上還能找出我什么錯處來了？”
    李凡：......
    的確不能，甚至云國公府，也沒什么大的錯處。
    李凡還想說什么。
    有人急匆匆跑進來，手里捧著幾本許多人眼熟的銀色書。
    “皇上，街上又發現好多賣書的。都是賣的這種話本。百姓們都在哄搶呢。”
    皇帝+大臣們：......
    不管事情多古怪，這書已經成大街上爆款話本子已經成為事實。
    大臣們噤若寒蟬。
    大公公拿過一本書。
    翻開看了幾頁。
    “皇上，上面寫的，的確和李凡剛才所說的，一模一樣。”
    “放肆！”
    皇帝怒氣沖沖的吼道。
    “來人，把他給朕拿下，推出......”午門斬首四個字到嘴里又被咽回去。
    “先押入天牢候審。”
    而李凡在看到那熟悉的書本時候，整個人差點沒崩潰。
    連封面都一模一樣......
    一屁股坐到地上，聲音都在顫抖，“皇...皇上，您聽....聽微臣解釋......”
    皇帝大手一揮，“帶下去。”
    -
    李凡被帶走，宴會上恢復表面的平靜。
    齊恒再次湊到楚蘊身邊。
    “父皇不立即處死他，沒問題吧？”
    “就算有問題，也是他的問題，五殿下只需要把賣書人的尾巴掃干凈就好。”
    皇帝之所以不立即殺了李凡，無非也就是覺得事情蹊蹺，想查證這書的來源以及誰在后面做推手泄露出來賣的。
    其他人就算也看了書，但是明面上沒犯什么大錯。
    法不責眾。
    只有李凡，一個戴罪之人，可以隨意折騰。
    齊恒尷尬的摸摸鼻子。
    “我....我這不是也擔心你嗎？”
    楚蘊淡淡一笑，“哦？原來五殿下這么在乎我呢？
    五殿下難道不知？我和云國公府，可有什么不能不能見人的？”
    齊恒：......
    更尷尬了。
    之前不是沒想過查，結果毛都沒查出來，還被人啪啪打臉。
    在楚蘊和齊恒談話的時候，秦沫已經支開了丫鬟，一個人窩在一個偏僻的亭子里。
    眉心皺的死死的。
    心里很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李凡在這大家面前犯了這么大的事，被所有人嘲笑。
    可她就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
    他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侃侃而談的樣子。
    真的很難相信，他那些話是杜撰的。
    他在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自信，讓人移不開眼。
    絕對不像假的。
    -
    李凡進了大牢。
    整個朝堂上的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緊張中。
    長公主宴會之后，不僅之前齊恒安排的人看到了史書，三皇子一黨，以及有些本事的京城達官貴人們，也從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史書。
    不過他們得到的時候，時間已經晚了。
    雖然大家嘴上說著不相信上面杜撰的事情，那些壓根都是假的。
    李凡的行為就是個笑話。
    但是心里怎么回事，滿朝文武心里門清。
    私底下，該怎么搞還怎么搞。
    這樣一來，那些本身做了惡事，以及三皇子黨等后面拿到的人就占了下風。
    不到一個月時間，朝堂上直接完成了一輪大洗牌。
    因著那些作惡太多的大臣倒臺，朝堂上倒是清明了不少。
    三皇子也倒臺，沒了競爭對手，朝堂上僅剩五皇子一家獨大。
    五皇子大概是害怕皇帝的忌憚，主動散了一部分勢力，門客也散了大半。
    在朝堂上也是能有多低調就多低調。
    而皇帝看完書之后，大概也覺得五皇子算是自己最合格的繼承人。
    書里記載，他既沒有篡權，治理國家上面也不差。
    現在看他一副低調的不得了的樣子，也沒有再扶持什么競爭者。
    算是默認了他未來繼承人的身份。
    而在天牢中的李凡，日子就不好過了。
    皇帝只要用心調查，自然能知道他是最先拿到史書的人。
    之前之所以引起自己的重視，也是占了先知的便宜。
    這時候怎么會放過他，十大酷刑全上，非要逼問出史書的來源。
    李凡只能照實說。
    “走在路上撿到的。”
    行刑的人猙獰的咧著一口黃牙，“繼續。”
    李凡心里差點吐血，他明明說的是真話。
    這些人反而不信。
    一通折騰下來，李凡只剩一口氣。
    還是說，“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在路上撿到的。”
    “呵，嘴還挺硬。”
    不過再用刑就要死人了。
    用刑了人呸了一聲，停止了鞭打，給上面報告。
    很快上面的命令下來了---治好了再繼續。
    李凡就在這樣不同的折磨中，每天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