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雨欣這么善良的人，也不是故意的。
    趙曼如對自己的心思，她肯定也察覺到了。
    趙曼如自己狠毒，居然還想故意讓雨欣受傷。
    就憑她能做得出這種事，她擔了這個罪名也算是贖罪。
    “什么叫冤枉？”霍季涼一臉正色，又帶著失望。
    “王處長當初把你介紹過來的時候，我還同情過你的遭遇，以為你肯定也是痛恨曾經屠了你們整個村的人，所以才不惜忍辱負重來到偵查處。
    期待哪天能為自己的親人報仇，當初你也是這么對我說的。
    可是誰能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沒有一點民族血性，滿嘴謊言的人。”
    “算是我看錯了你。”
    霍季涼說完，就看對面的女子笑了。
    本就渾身都是魅惑氣息的女人，因為這一笑，風情更甚。
    不過風情中，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雖然只有一絲絲。
    但是不容忽視。
    這讓霍季涼心臟都忍不住快了兩拍。
    楚蘊淡淡的勾唇，目光看向門口的位置。
    “既然這么明顯的漏洞......高處長你們還判斷不出來，那就問問另外的生還者吧。”
    霍季涼眉心一擰。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隨即放松下來。
    嗤笑一聲。
    除了他們三個，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的事情。
    是相信他一個元帥之子還是相信她一個戲院出身的女人。
    顯而易見。
    而且，就算心里不相信，明擺著拿不出證據，那些人是傻了才會幫著趙曼如。
    然而，霍季涼的氣還沒松完.....
    “處長，處長快，快看看富貴，他快不行了。”姚磊背上背著一個渾身血糊一樣的男人，飛快的沖進門。
    門板被砸的哐當一聲。
    霍季涼被震一下子站起身，原本死死拉著他的孟雨欣也被扯了起來。
    痛的齜牙咧嘴。
    霍季涼沒注意到孟雨欣。
    條件反射就是一句，“你們怎么也活著？”
    那語氣，巴不得對方死一樣。
    姚磊一愣：......
    事態緊急也沒多想，“少帥，快，富貴快不行了。”
    孟雨欣緊緊攥著霍季涼的隔壁，蒼白的小臉更白。
    “快，給富貴看看。”高處長深深的看了霍季涼和孟雨欣一眼，隨即吩咐道。
    “富貴是腹部和背上都中了槍，你們一定要小心一點。”
    那邊兩個軍醫忙個不停。
    這邊高處長卻拉著姚磊。
    “今天的任務是怎么失敗的？”
    霍季涼直接開口。
    “怎么，高處長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了？”
    高處長一愣，“少帥，雖然您是少帥，但是大帥說了，總指揮權還是我。
    不能因為您是少帥，就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了吧。”
    也就因為是大帥的長子，不然哪來的可能剛留學回來，就讓他一個人負責這么重大的任務。
    霍季涼臉色有點沉。
    那邊姚磊也感覺到不對。
    目光掃了孟雨欣一眼。
    想到那么多本來不用死的兄弟，還是開口，“是孟小姐突然沖出來，暴露了我們的身份。
    少帥和孟小姐先撤了，后面的兄弟，除了趙曼如，我和富貴，其他人都死了。”
    霍季涼：“......”
    就算說是因為雨欣的原因才導致失敗，但是能不能別說他們先撤。
    他們先撤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這樣一說出來，搞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好吧
    空氣中氣氛有些凝滯。
    高處長看著臉色難看的霍季涼，和一臉驚慌心虛的孟雨欣。
    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
    同時對霍季涼也生出失望來。
    偵查處的部下，雖然不像前線上拿槍桿打仗的士兵。
    但是他們付出的一點不比普通士兵少。
    除了常規的體能和槍彈訓練，還要學習認字，學習各種隱遁和竊取機密的方法。
    甚至特別的情況下，還要忍受一些常人無法忍受的侮辱。
    需要學習的東西那么多，自然不像專門只訓練槍彈體能的士兵那樣武力爆棚。
    在這亂世中，培養一個合格的特工太難。
    就這么難的情況下，一下子折損十幾個。
    拋開感情因素，十幾個已經是他們偵查處近四分之一的人數。
    絕對是大出血了。
    而少帥的做法是什么？
    害怕擔責任，竟然直接把罪名推給同樣是特工的趙曼如身上。
    這不僅是懦弱，還是對他們偵查處的蔑視。
    也對，人家是元帥的長子，最有可能繼承元帥位置的人，又怎么會把他們小小的偵查處放在眼里呢。
    姚磊說完，就擰著眉心問。
    “處長，少帥，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姚磊有些懵。
    看這氣氛，難不成因為自己說的話，造成了什么重大后果不成？
    可他說的是事實啊，不至于說的實話還能捅婁子了吧。
    想到這里，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楚蘊。
    大概是兩人之前也算生死之交，這時候多了兩分信任和依賴。
    楚蘊面對姚磊那咋回事的目光。
    好心的解答。
    “哦，是少帥以為你和富貴都死絕了，活著的就只有我們三個。
    所以想把任務失敗的鍋丟到我身上來。”
    姚磊：......
    霍季涼：......
    眾人：......
    雖然是事實，但是您能別說這么直白嗎？
    看看少帥的臉，跟個黑炭似的。
    “不好了，處長，富貴情況不好。”
    那邊的醫生忍不住喊道。
    “心跳驟停超過60秒，血液流失過多，腹部的子彈卡在腎臟旁邊......處長.....”
    霍季涼眼睛狠狠的瞇了瞇。
    他之前要是沒說是趙曼如的鍋也就算了。
    但是話都說出口了，如果被證實自己說謊的話。
    他這個少帥以后在軍中還有什么威望可言。
    相比起來，雨欣的名聲已經沒那么重要了。
    如果現在不把事情定論給下了，那么以后就再沒機會了。
    張富貴這情況，肯定是不行了的......
    “姚磊，你不能因為和她....”指著楚蘊。
    “有私下的齷齪關系，就這么罔顧事實吧。”
    霍季涼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中是赤裸裸的警告。
    姚磊一怔。
    如果自己還堅持之前的話，無疑是要把少帥得罪死了。
    姚磊不安的轉動的眼珠。
    最后目光落在楚蘊身上，一臉掙扎。
    楚蘊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感覺不到氣氛的緊張。
    只是白皙的指尖一彈。
    那邊已經沒氣了的張富貴呼的一下緩過氣來。
    “處長，富貴又有氣啦。”軍醫驚喜的大喊。
    霍季涼的臉色卻瞬間黑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