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先生和臭臉先生趕回山洞的時候,就看見他家大寶寶正貼在洞邊上死命吹哨子,而他家預定出生的小寶寶――已經快從蛋里爬出來了。
溫柔先生忙上前抱起小寶寶,可能是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寶寶追尋他“小爸爸”的視線。那從破殼出來到現在一直沒發出聲響的寶寶才被抱起來就立刻癟了癟嘴,在試圖伸長脖子找肖先生失敗后,終于哇一聲哭了起來。
溫柔先生真是搞不懂了,為什么家里兩個寶寶剛出生被自己抱起來后總得哭得這么聲嘶力竭?一旁的臭臉先生倒是挺欣賞溫柔先生的窘境,他等了一會兒才上前要求接手,大概是上次搞定肖先生讓他在哄寶寶這件事上有些小誤會,臭臉先生一直以為他家的小朋友和他比較親,不過這次的寶寶不太給他面子,不管臭臉先生是晃是搖,甚至連上回額頭碰額頭的絕招都使出來了,寶寶這洪亮的哭聲還是不見小。
“弟弟怎么了?”肖先生終于從神經質地吹哨中緩了過來,聽著他初生的弟弟哭得沒完,也忍不住湊上前去望,哪想他才湊過去露出個腦袋――寶寶就不哭了=a=||||
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像是被拋棄的小貓崽終于找到能依靠的溫暖懷抱,其中蘊藏的期待與向往讓正和他對視的肖先生渾身一冷,某種不好的預感正順著他的背脊一點點往上爬。
于是他往后退了一步,寶寶哦了聲,本還蜷著地小爪子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肖先生再退后一步,寶寶又哦了聲,抬起來的小爪子伸得筆直。
肖先生連退數步想就此消失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寶寶――他就又哭了。
一旁被嫌棄的溫柔先生和臭臉先生看著他家兩個小朋友的互動,大概明白過來新出來的小家伙是認錯父親了,可誰叫他偏要在他們外出的時候出來,克魯人的雛鳥情結深重,若要改正這悲劇的誤會,怕是得等到小朋友長大自己弄清楚才可能。
所以沒辦法了,溫柔先生嘆口氣,朝已經逃回洞門口的肖先生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到草垛上后,又叫他伸出手臂。
“伸,伸手做什么?”肖先生有預感他這爪子一伸出去,可能很長時間都收不回來了。正想打個商量,溫柔先生卻已經抓住他的手臂替他擺出了個抱小朋友的姿勢。而后,那個至今濕噠噠粘了一身蛋液的小朋友就落到了他臂彎里。
“長長要好好照顧弟弟~”溫柔先生又調整了下姿勢確定肖先生不會摔了寶寶后,終于飽含鼓勵地摸摸他的腦袋。之后溫柔先生試圖過去舔舔在肖先生懷里又變回乖巧模樣的寶寶,不想小朋友利索地把頭一撇,直接縮進肖先生懷里不肯出來。倒霉的溫柔先生再遭拒絕,感覺那是相當的糟糕。
這邊手里抱著個濕噠噠小朋友的肖先生,其實也不太舒服,他真想說自己只是個孩子啊怎么能照顧才出生的小朋友,但他家的溫柔先生和臭臉先生卻對他信心有加,不僅讓他抱著寶寶,又因為方才什么都沒獵到還要去摘能給寶寶提供汁水的椰子,所以得再出去一趟。
所以――你們是要留我一個人對著這小家伙了么?
肖先生同樣夠大的眼睛里也露出了方才寶寶看他時的情緒,可惜兩位大人除了一再囑咐他照顧好小寶寶外別無所覺,拿著石矛就又走出了山洞。出去前,臭臉先生還給肖先生布置了一項非常麻煩的任務,“長長,記得把寶寶舔干凈。”
舔?舔干凈?你確定是要用舔的么臭臉先生!!!
大人們終于又都出去了,肖先生抱著他弟弟坐在草垛上,小身板僵硬到不行。偏這弟弟還一副終于來到“小爸爸”懷里的滿足勁,舉著小爪子就揮舞個不停。
肖先生瞪著臂彎里的小怪物,只覺他身上的蛋液正一點點地往下滴,黏黏稠稠的感覺可是不好。而且這液體有些涼,要一直讓弟弟繼續沾著,說不定會著涼。
難道真的要舔掉它?
肖先生努力伸長自己地舌頭,模擬做了個舔的動作……
惡――還是算了吧,弟弟!咱們是文明的怪物,要善于利用身邊資源。于是肖先生就把自己穿著的遮羞小獸皮脫了下來。
弟弟被獸皮包住的時候還感覺好玩地格格笑了兩聲,不過這皮毛不比纖維,吸水的水平實在太差,等到肖先生把他弟弟擦干,那整張皮都被蛋液給弄臟了。
可怎么辦啊?這東西要被大人們看到一定就知道他沒有好好舔過弟弟。
肖先生看著他濕透了的遮羞皮煩惱,在這兒生活了這么些年,他當然知道“舔”這個動作對于克魯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感情表達,這是親密的象征,只有家人之間才會用到。
如果他們認為自己是不喜歡這個弟弟就麻煩咯!肖先生抬頭望望洞頂,又看看還窩在他臂彎里正吮著爪子裝可愛的弟弟,恩,也只有這樣了!
然后在溫柔先生和臭臉先生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家的大寶寶光著腚抱著他家同樣光著腚的小寶寶。還沒來得及問小家伙遮羞布的去向,他家大寶寶就主動打報告,“弟弟尿了我一身,好臭,我把皮扔掉了!”
說完,肖先生還不忘把弟弟朝大人們的方向舉了舉,弟弟以為這又是在玩,依依呀呀地在那揮著小爪子,反正對他而言“小爸爸”說什么都是對的。
溫柔先生與臭臉先生本想教育肖先生不能隨便丟棄重要的獸皮,可看到小寶寶那副乖巧可愛的樣子還是作了罷,溫柔先生找出塊新的遮羞小獸皮給肖先生穿上,逃過麻煩的肖先生隱約感覺到弟弟會是他以后躲避大人責罵的好借口。
恩恩,弟弟真是好弟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