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有些惱,準確點來說,是惱羞成怒。
明明是她撒謊,欺騙,出軌,對婚姻不忠。
明明陳婉蓉一點錯都沒有,但沈年還是有種被拆穿的憤怒感。
像是遮羞布被拿掉。
她覺得沒面子。
可即便如此,在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前,她仍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行。
人有時候一旦開始有違背道德的行為存在,就會變得厚顏無恥,面目可憎。
“婉蓉,你想說什么?”沈年再次問了一遍。
她直視著陳婉蓉,一副坦蕩又問心無愧的樣子,“以前也不是沒有帶過同事,男的女的都有,這次這個小姑娘確實不懂事了點,我讓她坐后面,她非要坐副駕,人是新來的,年紀也不大,你如果實在要懷疑什么,明天去公司,讓她跟你對峙。”
這話說的嚴重。
陳婉蓉本來也沒想要怎么樣,她就那么心平氣和的問了一句,結果沈年先是變臉,然后又言辭激烈反問她。
這讓陳婉蓉很是無措,她說道,“阿年,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不覺得你反應有些過激了嗎?”
沈年一愣。
陳婉蓉把口紅往車座上一扔,甩了車門就要走,沈年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么話。
她來不及多做他想,立刻下車追了上去。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沈年很快追上了陳婉蓉,抓著她手腕往懷里帶,“婉蓉!婉蓉你聽說我,剛才是我太激動了,今天開了一天會,公司事情很多,所以心情不太好,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跟你說話的,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陳婉蓉不想理她,連日來的委屈突然在這一刻爆發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我知道你嫌我煩嫌我嘮叨還管你太緊,以后不會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歡喝酒就去喝 ,車上想帶哪個女同事隨便你,就這樣吧。”
她們結婚兩年,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沈年沒見過這樣的陳婉蓉,她莫名的心慌煩躁,抓著她怎么都不想松手,“老婆,老婆我錯了,都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哭了好不好,我們現在回家,有什么話回家再說。”
陳婉蓉掙開她的手,“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沈年再次去拉她,“我自己回去,你去哪里,我難道要把你一個人扔在大街上嗎?咱們不鬧了行不行,如果非要吵架,回家吵可以嗎?”
陳婉蓉搖了搖頭,“我沒想跟你吵架,現在只想冷靜一會,今晚我會去我爸媽那里,這周末你也不要過來了。”
沈年看出來陳婉蓉這次真的生氣了,明顯比往常難哄。
“那我送你過去,不然我們就在這里耗著,我不走,你也別想走。”沈年說道。
她態度強硬,陳婉蓉不同意都不行。
最后沈年把陳婉蓉帶回車上,然后開車送她去了陳家。
陳婉蓉從車上下來,頭也不回的進了家門。
這是第一次,兩人因為吵架陳婉蓉回娘家,以前哪怕是李娜故意找茬,陳婉蓉都忍著沒發過脾氣。
沈年和陳婉蓉彼此心知肚明,這次和以往鬧的矛盾不一樣。
她們之間的感情好像出了問題。
陳婉蓉回到父母家里,陳母看到女兒紅著眼睛,像是哭過的樣子,嚇得趕緊問她出了什么事。
陳婉蓉怎么都不愿意說,陳母又連忙給沈年打電話,不料提示她對方關機了。
“婉蓉,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跟媽說說,是和阿年吵架了嗎?”陳母心里著急,但是不敢表現的太明顯,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冷靜。
她不問還好,一問陳婉蓉就抱著她失聲痛哭起來。
陳母一聽女兒哭,自己也紅了眼眶,“好孩子,有什么委屈你和媽講,不要自己一個人悶在心里,你這樣媽也難受。”
陳父聽到動靜,從臥室里面走了出來,“婉蓉回來了,這是怎么了?”
陳母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回房間。
陳父睡意全無,在客廳站了一會,還是返回了臥室,不過回去也沒法睡了,一直站在門口,生怕外面有什么事。
客廳里,陳母扶著陳婉蓉的肩,輕聲細語的問她,“不哭了,告訴媽媽,出什么事了。”
陳婉蓉捂著臉,終究還是不敢說實話,她扯了個慌,“沈年總是跑出去喝酒,說了多少次都不聽,我實在是生氣……”
陳母一聽因為這個,緩緩松了口氣,“你看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嚇得我以為你們兩個鬧離婚呢。”
離婚兩個字一出,陳婉蓉肩膀顫了顫,眼淚掉的更兇了。
另一邊,沈年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外面晃悠,本來準備回家的,車都快開到家門口了,她接到了趙元打來的電話,叫她出去玩。
擱平時沈年肯定會拒絕,她今晚心情差到極點,想也沒想就過去了。
趙元還是一如既往的膩在銷金窟溫柔鄉里,沈年進了包間就被一屋子紙醉金迷晃花了眼睛。
“來來來,有陣子沒見你,怎么氣色越來越萎靡了,嗑藥了?”趙元故意打趣她。
沈年沒理他,剛走過去就有漂亮的女公關給她倒酒,她看也沒看就灌了一大杯,然后起身走到牌桌那里推了推其中一個人,“起來。”
那人打牌打的起勁,突然被人推開,一下子來了火氣,扭頭就想破口大罵,結果定睛一瞧,是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正要開口說兩句騷話,只聽趙元在后面罵道,“這是華天置業的沈總,泡妞兒的時候把眼睛睜大點。”
那男人一聽,立刻換了副表情,“原來是沈總啊,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替我打吧。”
沈年對面坐了個穿學生制服的女公關,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她認得沈年,以前沈年跟著趙元出來玩,算是這里的常客,“沈總可好久沒來了,一會手下留情,人家沒錢了。”
她說完,沈年還沒開口,右邊一個男人接了話頭,“沒錢不要緊,輸了脫一件衣服,脫完今晚就別走了,陪沈總睡一覺。”
女公關咯咯直笑,“沈總可是正經人,哪次來我們這里消費,都是只叫酒不叫人的,人家嫌我們臟。”
沈年摸完牌,瞥了那女公關一眼,“就按照他剛才說的,沒錢輸完就脫一件衣服,脫完去隔壁開房。”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驚。
趙元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怪叫道,“艸,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沈總要開葷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起哄,對面女公關被沈年那句話弄得緊張起來,“真要脫衣服啊?”
沈年垂目看牌,淡聲道,“你干的不就是這個嗎,裝什么。”
女公關臉色一僵,不敢再說話,開始認真打牌。
后面打了七局,沈年到底沒讓女公關真的當著一群男人的面脫衣服,但還是把人帶到了隔壁,開了間房。
兩人進了房間,沈年就讓女公關去洗澡,洗完兩人辦事,開始女公關本著良好的職業道德,想好好伺候沈年的,她湊上來要親沈年,被沈年躲開了。
“不接吻,直接開始吧。”沈年的確嫌對方臟。
女公關讓她弄得尷尬,解釋道,“我之前只陪女客人的。”
沈年不想跟她廢話,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女公關聽話的脫了浴袍,想使點美人計,故意對她撒嬌,“沈總,不接吻別的前戲也沒有嘛~”
沈年心煩意亂,腦子里一會是陳婉蓉掛滿淚痕的臉,一會是張水水嬌嗔乖順的模樣。
“你話太多了,躺好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