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大多都是分部的中高層,想借這個機會在沈年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博得老板的青睞。
一幫人聚在一起聊工作,聊新樓盤和競爭對手對比的優(yōu)勢劣勢,聊今年的業(yè)績還有多少完成,還有聊八卦的,比如對手公司為了搞事情,故意在某個小區(qū)買了房子放骨灰,導致整個小區(qū)的房子賣不出去,房產(chǎn)公司也跟著受累等等。
沈年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十分有耐心的附和著。
直到鄧偉把話題引到張水水身上。
鄧偉拿起酒杯敬了沈年一杯,然后隔著張水水對沈年說道,“沈總,您別看小張年紀小,來我們公司沒多久,她可是我們售樓部一組的銷售冠軍。”
周圍都是大大小小的領導,唯有張水水,她不是什么管理者,甚至連資深員工都稱不上,她剛步入社會沒多久,一畢業(yè)就來到了華天置業(yè),現(xiàn)在工作不到一年。
今天要不是因為下午發(fā)生那件事,張水水也不可能會坐在這里。
鄧偉說完,一旁的劉娟接了話茬,“不只是銷售冠軍,咱們公司每個季度評選優(yōu)秀員工,考核員工綜合素質這一項,她也一直都是第一名。”
沈年臉上露出意外之色,看向張水水,“你來了才不到一年?”
張水水迎著她的視線,小聲說道,“剛滿九個月。”
因為喝了點酒的原因,她原本嬌嫩白皙的臉蛋此時泛起緋紅,一雙大眼睛仿佛含著一汪水,望向沈年的時候,怯生生的,透著青澀和稚嫩。
沈年覺得有意思,明明下午跟她講解樓盤的時候還挺自信大方,現(xiàn)在怎么反而還害羞起來了。
“你今年多大了?”她又問了一句。
張水水看了眼劉娟,劉娟跟她使了個顏色,示意她別緊張。
“23歲。”張水水說道。
沈年點頭,23歲,確實還小,她比她大了11歲,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感慨道,“還是年輕好,不像我們,老了,想回都回不去了。”
鄧偉笑道,“沈總別這么說,您年紀也不大啊,34歲,正是奮斗立業(yè)的好時候。”
張水水完全沒想到沈年已經(jīng)34歲了,她看起來也就28、29的樣子,模樣長得很好,就是穿著打扮太低調了,不過如今這年頭,越是有錢的人,越是不會那么張揚。
沈年沒錯過在鄧偉說她年齡的時候,張水水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訝。
想想也是,人家23歲大好年華,未來有無限機遇和可能,不管是事業(yè)還是愛情,都還有的選擇。
而她已經(jīng)三十過半,如今也已成家立業(yè),等到時候再要個孩子,守著那一方狹窄的天地,過來過去也就那樣了。
沈年悶了口酒。
張水水離得近,發(fā)現(xiàn)她微微皺著眉,好像突然有什么煩心事一樣。
他們玩到了凌晨一點鐘,鄧偉招呼著眾人,還沒要散的意思,期間又叫了兩箱酒進來。
沈年最近喝了太多酒了,盡管陳婉蓉一直提醒她少喝,對肝臟不好。
不過今天這種場合,畢竟是和同事一起,她為了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所以并沒有喝太多,始終保持著穩(wěn)重自持的樣子。
倒是張水水,被鄧偉拉著喝了不知道多少。
沈年看不下去,替她擋了回去,“差不多得了,她多大你多大,今天又沒客戶,你讓她消停點。”
鄧偉見狀,趕緊把酒瓶子放下,“沈總說的是,我不讓她喝了。”
張水水一張臉蛋紅的像熟透的蘋果,她看著沈年,眼中盡是感激,“謝謝沈總。”
可能是因為一直被鄧偉拉著敬酒,加上包廂里太熱,張水水把外套脫了,她穿著白色的襯衣,下面則是黑色的包臀裙,越發(fā)襯得身姿窈窕,此時衣領微敞,鎖骨玲瓏,小半春光若隱若現(xiàn),竟是不符合年齡的誘惑勾人。
沈年依舊面容正經(jīng),她不動聲色的往沙發(fā)里面挪了一些,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這里,沒人敢再讓你喝酒。”
張水水聽話的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包臀裙下是兩條纖細雪白的長腿,隨著她坐下的動作,裙子往上挪了少許。
沈年從沙發(fā)旁邊的衣架上拿過自己的外套,直接丟在她腿上,溫聲道,“屋里冷,你穿的太少了。”
張水水愣了一下,覺得她這話說的有歧義,現(xiàn)在別說冷了,還有點兒熱。
然而她還是把沈年的外套在腿上蓋好,順便掩下心底的異樣。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沈年實在熬不住,起身跟眾人告辭,她明天還得去簽合同,總不能跟著他們鬧到天亮。
鄧偉打算親自去送她,被沈年拒絕了,但她畢竟是領導,鄧偉不能真讓她自己走。
心念一轉,鄧偉對張水水招了招手。
張水水走過來,就聽他說,“小張,辛苦你把沈總送回酒店。”
沈年出聲道,“不用她送,我自己能走。”
“小張家里也住附近那一塊,她回家也是順路的,你就讓她送你回去吧。”鄧偉適時說道。
張水水見狀,回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包包,軟聲道,“沒關系的沈總,我送您吧。”
沈年沒再拒絕。
從悅水灣出來,張水水攔了輛出租車,兩人一前一后坐了進去。
沈年原本還有些困意,上了車反而不困了,可能因為身邊坐著別人,還是個女人,大腦清醒的同時,竟然有閑心思,辨別了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
淡淡的薰衣草香。
不刺鼻,還有點兒好聞。
“你家住哪里?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沈年說道。
張水水正盯著車外的街景發(fā)呆,聽到她說話,忙道,“不用的沈總,先送您吧,不然鄧經(jīng)理知道,又該說我了。”
沈年笑道,“你不說我不說,他怎么會知道。”
張水水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那也不行,您是領導,哪有讓領導送員工的。”張水水執(zhí)意先送沈年去酒店。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兩人是一起下來的。
張水水還抱著沈年的外套,她把衣服遞給她,“沈總您早點休息,晚安。”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身后是無盡的夜色,到底是個小女生,沈年不放心,說道,“要不你還是別回去了,就在這邊住一晚,怎么樣?”
這話說的唐突。
張水水怔了片刻,半晌沒吱聲,仔細看,臉上還有點慌。
沈年說完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有些問題,她笑道,“別害怕,我的意思是單獨給你開一間房,你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也可以。”
張水水恍然,她笑著說,“謝謝沈總,我家就住附近,幾分鐘就到了,您不用管我,快進去吧。”
她拒絕的明顯,沈年自然不會再堅持。
跟她道了聲晚安,沈年轉身往酒店里面走去,待過了旋轉門,她下意識的回頭,發(fā)現(xiàn)張水水還站在那里。
一種奇怪的念頭在心間浮現(xiàn),沈年不再停駐,邁開步子進了大堂。
她上電梯的時候,打算在外套兜里找房卡,手剛探進去就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她以為是自己放錯了,拿出來一看。
竟然是一根棒棒糖。
沈年愣了一下,她肯定是不會吃這種東西的,更不可能往衣服里面放。
思來想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張水水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