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神殿擅長的,自然不是劍法、拳交功夫這些。
也許他們這些都不弱,但并不是他們最強的。他們最強的,自然是陣法,兵家的軍陣。
兵家神殿能夠與稷下學宮、河洛宗(帝之山)、圣賢冢并列為四大門派,他們的軍陣自然不是只有靠軍隊才能施展。
若只是這樣,那兵家神殿想要立足,就必須要依賴于朝廷,因為軍隊都掌握在朝廷手中。
兵家神殿從來就沒有依附過朝廷,那些入朝廷的,都是一些弟子,根本算不上兵家神殿核心人員。
趙豢作為兵家神殿的繼承人,對于兵家神殿的軍陣,自然是有傳承的。
他在與韓鄰交手之際,選擇了從不同的位置進攻,就是為了全方位地留下他的劍氣,方便布陣。
他所留的那些劍氣,與一般的劍氣不一樣。
他剛剛用劍法時,催動了一個武技。
劍氣留形!
韓鄰四周的劍氣,成了一個個趙豢模樣的半透明人。
這些人,姑且稱之為劍人吧!
他們行動一致,布成軍陣,將韓鄰困在其中。
韓鄰手中捻訣,手中字字從他的指尖冒出,向四周突襲而去。而軍陣之中,軍陣的肅殺之氣,與勝邪劍的兇氣,互相滋養,在中央處形成了風暴。
這個無形的風暴越絞越大,韓鄰的那些字符靠近之后,瞬間被攪碎。
韓鄰并沒有改變他的招式,繼續做著看似徒勞的進攻。而趙豢并沒有大意,繼續催動勝邪,將劍氣不斷加持到軍陣之中。
韓鄰不斷試探,其目的也簡單,就是試探這軍陣的強弱。他知道自己的這攻擊只會成為軍陣的養分,但不試探清楚,想要破陣并沒有那么輕松。
就算是全力以赴,破開了軍陣。
那時自身失去了戰斗力,靠千翎他們,想要從劉懿他們那邊搶到葬世林死地的鑰匙,這怎么聽都不現實。
韓鄰試探了好久,他終于在手中凝聚出一本微黃的書本,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不過,很快就會有了。
他手一招,那些字符一一飛入書中。
原本空白的書頁上面開始陸續冒出文字,這些文字豎著排行,從上到下,從右到左,陸續將書頁布滿。
他將字符收入書中,趙豢自然要趁機攻擊。
趙豢看到那本書,雖然不認識,但他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如果他不能夠在韓鄰生成那本書之前擊敗他,那他敗局已定。
軍陣圍著韓鄰周圍的屏障絞殺,上面傳來一陣陣破碎的聲音。屏障看到了不少裂縫,但并沒有完全破碎。
因為這些裂痕,還是有不少劍氣殺氣絞殺進去。
韓鄰的身上出現一處處小傷口,包括臉上也出現了幾條。
細長的一條,血汩汩冒出。
韓鄰此時很專注,那怕是身上受了這般傷,他也好似沒有影響似的。
只是,那些字符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在一旁觀戰的劉懿,看著韓鄰的這一系列動作,他自然明白韓鄰這書一成,絕對是一個大殺器。
他們現在配合趙豢出手,一定能夠將其阻止。
但是,他并沒有出手。
也并非他有多么善良,對于敵人,他是不可能善良的。
只是,劉懿自信這邊的人手足以對付韓鄰,那怕是他那書成了也沒問題。
所以,不需要阻止他,反而要等他成功,可以體驗一下,這稷下學宮傳人的手段。
趁現在了解韓鄰的本領,對于以后絕對是有好處的。
不然,讓韓鄰以后實力更強時施展出來,又對她的招式一無所知的話,肯定會吃虧的。
至于趙虞,她到沒有像劉懿這樣想這么多。
她只要韓鄰不會威脅到趙豢的性命,她都不會去摻和兩人的戰斗。
趙豢只有受到的壓力越大,他對于兵家神殿的繼承的接受、領悟能力才會越強。
在沒有第三人出手的情況下,不一會,韓鄰的書成了。
他此時身上都不知道被留下多少小傷口了。
特別臉上,因為血流出來,看起來有些凄慘。
他卻不在意,而是一手將一頁書撕下。
他將這一頁書揉成一團,然后向前方砸了過去。
飛出去的紙團上面閃爍著金色的浩然正氣,將劍氣、殺氣一瞬間震飛。
劍陣瞬間被破,劍氣留形的那些劍人被浩然正氣瞬間蒸發。
不過,破了這陣法之后,這個紙團也散開了,飄落在地上,成了一張沒有字的紙。
而且,紙的邊上升起了一簇火焰,這張紙瞬間被焚為飛灰。
韓鄰又撕下一頁書,揉成團、擲出,一氣呵成。
和上一張一樣,這個紙團浩然正氣四射,紙團飛速向趙豢沖過去。
趙豢將手中勝邪橫在面前,另外兩指之上冒出星力。他以星力在勝邪周圍畫下一些咒文,他面前瞬間結成一個陣。
然而,倉促之下的布陣,并不能阻止這紙團。
陣法瞬間被迫,趙豢被擊飛出去十幾米遠,盡管紙團和第一個一樣的下場,成了一張紙飄落,焚為飛灰。
但趙豢已經失去了戰斗力了。
韓鄰那里可是一本書,并不是幾頁。
他淡然地撕下第三頁,揉成一團扔出去。
目標依舊是趙豢,趙豢失去了戰斗力,現在這第三頁可以廢掉他。
要廢掉趙豢,趙虞豈會允許。
在紙團距離趙豢還有幾米時,她就攔在了前方。
她頭頂的止戈已經召在手中,止戈一件戰下,紙團上面的浩然正氣瞬間消散。
浩然正氣一消失,這第三頁書又赴了前面兩張的后塵。
“趙仙子果然厲害,止戈亦是不同凡響。”韓鄰很有風度地稱贊道。
他還能夠有如此風度,這說明趙虞的出手還不足以讓他擔心。
“比豢兒早修煉了這么多年,繼承稷下學宮傳承后,實力果然強了太多,確實低估你了。但是,你覺得自己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我們,那就太傲慢了。”趙虞冷冷地道。
同一時間,云中子飛過去,將趙豢接到了劉懿他們這邊。
“你這是看不起我的這幾個師弟師妹嗎?我可不是要一人對付你們這些人。我倒是要提醒你們一下,為了一個死地鑰匙,受傷太重,可不劃算。特別是漢皇已經進了那么多死地,何必執著于葬世林死地呢?”韓鄰語重心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