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小島,籠罩在夕陽暖黃色的光暈下,透著神秘與美麗。</br> 傅幼笙一仰頭就能看到殷墨那張含笑的清雋面龐。</br> 如果不是她小臉蛋上表情緊繃的話,大概會是一副很美的畫卷。</br> 然而——</br> 傅幼笙面無表情的推開他給自己捋順頭發的手:“剛洗過,別碰。”</br> 說完,便看向秦榛:“榛榛,我們去那邊玩。”</br> “不跟他一起。”</br> 秦榛偷偷瞄了一眼殷總的表情。</br> 不太敢答應。</br> 殷墨微微一笑:“那你們好好玩。”</br> “我太太給秦小姐添麻煩了。”</br> 秦榛立刻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笙笙!”</br> 就差舉手發誓了。</br> 傅幼笙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br> 真是一點堅持都沒有!</br> 這么快就跟殷墨投降了,到底是誰閨蜜!</br> 黃昏落日,海邊格外格外舒服。</br> 沙灘上沒有幾個人,傅幼笙跟他們打過招呼后,便于秦榛一塊坐在沙灘椅上。</br> 赤著一雙小腳踩沙子。</br> 秦榛看著她白凈瑩潤的小腳陷入金色的沙子里。</br> 隨著她時不時踩一下的動作,油畫一樣的裙擺飛揚。</br> 目光不經意落在她腳踝那一片皮膚上,秦榛頓時睜大了眼睛:“媽呀。”</br> “喊什么?”</br> 傅幼笙慢悠悠瞥了她一眼。</br> 秦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殷總居然還親你腳腳!”</br> 傅幼笙見她喊了出來,下意識把她嘴給捂住:“你能不能小點聲!”</br> 她這么一吼,全天下都知道了。</br> “噓噓噓,我懂我懂。”秦榛咽咽口水,想到那個妙不可言的畫面,又忍不住多看了她腳踝兩眼。</br> “殷總這樣清冷禁欲的一人,居然還會親女人的腳踝,想想那個畫面,我的小心臟都要爆了。”</br> 傅幼笙雙手環臂,冷靜的看著她。</br> “那你炸了嗎?”</br> 秦榛雙手捧腮:“快了。”</br> “要是能親眼看到我就更炸了。”</br> 說到親眼看。</br> 傅幼笙腦海里陡然想起上午時候,她就在落地窗前看著秦榛游泳,當時她還以為,秦榛他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自己和殷墨。</br> 一想到這種死亡修羅場,傅幼笙呼吸忍不住窒了窒。</br> 心里對殷墨更氣了。</br> 狗男人!</br> 差點嚇死她。</br>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下子氣鼓鼓的?”秦榛眨了眨眼睛,很是無辜,“我就是想想而已,也沒有真打算看你們夫妻動作片。”</br> “也就是偶爾看一看超話太太產的糧而已。”</br> 說到產糧。</br> 傅幼笙就想到了自己跟殷墨的正室CP超話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br> 默默的拿出手機,給遠在北城的聞亭發了條消息。</br> 解決掉這些辣眼睛的東西啊!!!</br> 秦榛狗腿的給傅幼笙捶背揉肩:“殷太太昨晚辛苦了,我給你按按。”</br> “你看我技術怎么樣?”</br> 本來就不是氣秦榛。</br> 但見她這么心虛,傅幼笙理直氣壯的享受秦榛的按摩手藝。</br> “不錯,再稍微用力一點。”</br> “左邊一點。”</br> “右邊一點。”</br> 秦榛總算是發現不對勁了,“好呀你,竟然忽悠我!”</br>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滑——</br> 撓她癢癢!</br> “哈哈哈哈哈。”傅幼笙被她撓癢癢,忍不住發出清脆悅耳笑聲。</br> 安靜的沙灘上,女孩的笑聲格外清脆。</br> 不遠處,殷墨靜靜地看著她。</br> 肖沉原走來時,拍了他肩膀一下:“恭喜啊兄弟。”</br> 殷墨斂了目光,接過他遞來的酒杯。</br> 倒是沒有喝,只是漫不經心的端著:“謝謝。”</br> “問到了嗎?”</br> 肖沉原就知道殷墨不會跟他客氣,輕嘖了一聲:“問了。”</br> “您交代的事情,我能不辦嗎。”</br> 只不過……</br> 肖沉原揉了揉眉梢:“秦小姐說她看什么銅人小說?”</br> “這年頭還有以銅人為主角的小說嗎?”</br> 從來不看網絡小說的肖·直男·沉原有點奇怪。</br> 現在的小姑娘喜歡的東西真是奇奇怪怪的。</br> 銅人?</br> 殷墨眼睫上撩,幽幽的看了眼肖沉原:“你確定沒聽錯?”</br> 肖沉原非常篤定:“我確定,她聲音很大。”</br> “就是銅人小說。”</br> “神特么銅人小說,是同人小說吧!”盛占烈跟商琮一塊過來,他乍一聽肖沉原那話,忍不住鄙夷道。</br>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br> “肖沉原你是不是還活在上古時代?”</br> 就連商琮都忍不住低笑一聲:“沉原,你可別誤導新郎官。”</br> 聽到商琮的調侃和盛占烈的鄙夷,肖沉原反應過來是自己聽錯了。</br> 他皺了皺眉頭:“什么是同人小說?”</br> “哪個同?”</br> “所謂同人小說,就是根據一些動漫,或者其他作品里的人物為原型進行再創作,如今也包括以真人為載體進行小說創作。”</br> 盛占烈簡單解釋了一下,“你們兩個怎么聊起來這個話題了?”</br> 聽盛占烈這一解釋。</br> 肖沉原立刻明白過來了,回憶起秦榛的原話:“我就說她看小說就看小說了,怎么還看你和你太太的同人小說。”</br> “原來是這個意思。”</br> 他以拳擊掌,恍然大悟。</br> “你們也知道這個?”</br> 商琮忽然笑了一聲。</br> 剩下三個男人齊刷刷看向他。</br> 商琮沒搭理兩個局外人,直接壓低了聲音在殷墨耳邊說:“你可以去看看你跟你太太的超話,就明白了。”</br> 商琮也是從自家太太那邊知道的。</br> 前幾天他看自家太太整天對著手機蜜汁微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網戀了。</br> 后來商琮沒收了她的手機,才看到她在看傅幼笙和殷墨的同人小說。</br> 為此,商琮還因為這件事,睡了整整三天客房。</br> 他不記得才怪。</br> “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盛占烈覺得自己跟肖沉原被排斥了。</br> 商琮:“哦,單身狗聽不得。”</br> 盛占烈:“肖哥,有人侮辱我們,怎么辦?”</br> 肖沉原早就解除婚約,確實也是單身狗一個,為此肖夫人這次還沒來參加殷墨婚禮,生怕自己被殷夫人嘲笑。</br> 想到這兒——</br> 肖沉原也覺得自己被扎心了。</br> 單身狗沒有尊嚴。</br> 殷墨若有所思,將手中酒杯塞到商琮手里:“謝謝。”</br> 肖沉原看著那杯酒:“墨哥你可真會借花獻佛。”</br> 商琮卻將酒杯還給肖沉原:“舍不得就給你。”</br> “剛好我最近戒酒。”</br> “怎么突然戒酒了?”殷墨若無其事的把玩著手機,沒有打開。</br> 恰好聽到商琮這話,隨口問了句。</br> 下一秒。</br> 商琮朝著他們微微一笑:“哦,準備要二胎。”</br> 二胎?</br> 殷墨指尖微微一頓。</br> 肖沉原震驚:“商琮,你領先我們結婚生孩子連續兩步也就算了,現在又要二胎,你把兄弟們放在眼里了嗎?”</br> 盛占烈認同:“你不覺得羞愧嗎?”</br> 商琮毫無羞愧感:“該羞愧的是你們兩兩只單身狗。”</br> “瞧咱們墨哥多淡定。”</br> “說起來墨哥結婚比你還早,現在被你趕超了兩步,心里估計更抑郁。”</br> 盛占烈唯恐天下不亂,“采訪一下墨哥,被商琮反向超車,您怎么想?”</br> 殷墨表情從容,徐徐開口:“嗯,我還能想,你連想都沒法想。”</br> “哈哈哈哈。”</br> “暴擊!”</br> 肖沉原沒什么同情心的指著盛占烈大笑。</br> 盛占烈冷哼:“笑什么笑,你也沒得想!”</br> 大家半斤八兩,誰都不要嘲笑誰。</br> 肖沉原:“……”</br> 沒老婆就是沒尊嚴啊沒尊嚴。</br> 兩位已婚男人站在那里,和他們這些單身狗形成鴻溝一樣的差別。</br> ……</br> 對于男人們的話題,傅幼笙一點都不感興趣。</br> 所以即便是遠遠看到殷墨他們正在聊天,她也沒跟過去。</br> 反倒是問秦榛:“對了,你昨天不是說要順便領個男朋友回去嗎?”</br> 傅幼笙下巴抬了抬,示意她看殷墨那邊:“剛才我看到你跟肖沉原在一塊。”</br> “他媽有點難相處,你好好考慮清楚。”</br> “還有個矯情綠茶的前未婚妻。”</br> “不行不行,不是個可以托付的。”</br> “我就跟他聊了一會天,怎么你就腦補到我們婚后婆媳生活了。”秦榛唇角一抽,無奈的看著傅幼笙。</br> 傅幼笙慢悠悠的開口:“哦,這還是跟你學的。”</br> 秦榛:“……”</br>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br> 她投降:“我錯了,夕陽也看完了,咱們要不去吃晚餐吧。”</br> “你跟殷總do了這么長時間,應該也餓了。”</br> “說話可以不要這么直白……”傅幼笙沒好氣的拍了她一巴掌,“我吃過了!”</br> “那我去吃了。”</br> “殷總來找你了,不打擾你們兩個。”</br> 秦榛生怕傅幼笙跟她繼續聊和肖沉原的婚后生活,嚇得趕緊跑掉了。</br> 天可憐見,她真的沒有饑不擇食到這種程度啊。</br> 在傅小笙心里,她到底是怎么樣一個欲|女形象啊!</br> 傅幼笙看著她逃似的飛走的背影,神清氣爽。</br> 終于扳回一城。</br> 誰讓秦榛這個小色女老調侃她。</br> 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桃花眸彎彎的樣子:“這么開心?”</br> “不開心難道要傷心嗎?”傅幼笙白了他一眼。</br> 一看到他就想起來自己上午被他按在陽臺上那種心臟都要跳出來的場景。</br> 那種刺激與瀕臨窒息的感覺,她一點都不想回憶!</br> 所以狗男人干嘛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蕩。</br> 殷墨毫無自覺,慢條斯理的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br> 然后薄唇含笑:“既然這么開心,那不如更開心一點。”</br> 傅幼笙警惕的看著他,雙手環臂,防備道:“你給我老實一點啊,這里可是沙灘!”</br> “隨時都有人過來。”</br> 儼然是被殷墨‘欺負’的神經都敏|感了。</br> 殷墨看著她這動作,忍不住低笑一聲:“殷太太。”</br> “干嘛?”</br> 傅幼笙沒什么好聲氣兒。</br> 殷墨把她從沙灘椅上拉起來。</br> 傅幼笙猝不及防的撞進了男人懷里。</br> 下一秒。</br> 便聽到男人含著笑意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殷太太,我暫時還沒有打算解鎖野外play。”</br> 佩服!</br> 夕陽余暉下。</br> 傅幼笙仰頭看向男人,他俊美清雋面部輪廓干凈明晰。</br> 完全想象不到剛才那種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br> “殷墨,你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魂穿了?”</br> 說著,傅幼笙踮腳掐了一把殷墨的臉頰,小聲念叨,“一定是假的。”</br> 殷墨任由她捏。</br> 等傅幼笙踮腳累了,還順勢攬住面前女人細細腰肢,讓她可以掛在自己身上。</br> 傅幼笙兩條纖長漂亮的長腿像是樹袋熊一樣,盤在男人勁瘦窄腰兩側。</br> 還小聲在他耳邊問:“你怎么知道野外play?”</br> 殷墨捏著她柔軟瑩白的小耳垂,在她耳畔輕聲說:“等回家告訴你。”</br> 傅幼笙:“不行,你現在就告訴我!”</br> 殷墨徐徐笑著:“怕你今晚睡不著。”</br> 傅幼笙:“殷墨你好討厭啊!”</br> 殷墨:“嗯,允許你討厭一秒鐘。”</br> 越發黯淡的余暉下,殷墨抱著她的身影,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br> *</br> 他們沒有在小島上度假太長時間,第二天上午便一起乘私人飛機離開。</br> 大家能忙里偷閑趁著殷墨婚禮,來這里度假兩三天已經很不錯了。</br> 傅幼笙回家之后,秦胭脂就確定了她的入組時間。</br> 并且官宣了她加入新電影《沉默的愛人》劇組。</br> 傅幼笙結婚時候沒有發微博。</br> 但是宣傳電影還是需要發微博的。</br> 于是乎。</br> 傅幼笙轉發了秦胭脂親自發的她的定妝照微博。</br> 傅幼笙V:四舍五入就是跟偶像天天同框。加倍快樂jpg.//秦胭脂V:歡迎我們的最佳女主角@傅幼笙加入《沉默的愛人》這個大家庭。照片jpg.</br> 傅幼笙微博一發。</br> 短短幾分鐘時間,點贊評論轉發狂飆。</br> 迅速破萬。</br> 客廳沙發上,傅幼笙看著手機,懵了一瞬。</br> 不是官宣電影嗎。</br> 怎么全都讓她發殷墨的照片。</br> ——啊啊啊,柚子你終于發微博了!</br> ——終于等到你,不過好像看的姿勢不對?不是剛結婚嗎,怎么一上微博就搞事業?</br> ——別的女明星結婚,都會發結婚微博,你……發的卻是宣傳???</br> ——Y先生就不值得你發一條微博宣示主權嗎!!!</br> ——@殷墨,快去你家Y先生微博看,實實在在的九宮格!</br> ——嗚嗚嗚,全都是你的照片,他真的很愛你,麻麻們放心了。</br> ——寶貝,有這么帥的老公干嘛不秀?</br> ——你不秀,小心又有小妖精上來碰瓷兒哦。</br> ——@殷墨,快去看,快去點贊。</br> ——……</br> 傅幼笙見他們一直艾特殷墨。</br> 覺得奇怪。</br> 下意識看向正在中島臺那邊給她溫牛奶的男人。</br> 他不是在干活嗎,什么時候發微博了?</br> 傅幼笙將視線收回來。</br> 點開殷墨的微博。</br> 她還沒有關注呢。</br> 上次殷墨公開之后,她好像也沒有轉發。</br> 這么一想,傅幼笙有點心虛。</br> 點開殷墨的微博之后。</br> 他只發了兩條微博,第一條是當初在頒獎典禮公開他們結婚的事實。</br> 第二條就是半小時前發的。</br> 九宮格的照片,全都是她的照片。</br> 除了結婚現場的之外,還有就是昨天他們在沙灘上散步時候他給自己拍的。</br> 每一張照片,似乎都能看出他的用心。</br> ——哇哇哇,殷總把女神拍的好美好美!</br> ——要說不是真愛,難能拍出這么愛意濃郁的照片。</br> ——酸了酸了,這條微博的含義——我的眼里只有你。</br> ——樓上課代表實錘。</br> ——Y先生太撩了吧,忽然羨慕傅女神,老公又帥又高又有錢還潔身自好,這是什么絕世好男人。</br> ——希望你們能參加夫妻綜藝,想在線看秀恩愛。</br> ——殷總,我就想問你們的戀愛綜藝什么時候能播出?</br> ——殷總你難道不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傅女神是你老婆嗎?想的話就趕緊把戀愛綜藝放出來!導演已經蠢蠢欲動很久了。</br> ——哈哈哈哈,樓上漂亮。</br> ——不行了,禁欲霸總VS旗袍美人,腦補出一萬字言情小說。有太太能以他們為題材寫一部小說嗎?筆給你快來寫,我給你砸霸王票!</br> ——……</br> 傅幼笙看到最后這條評論,手指抖了一下。</br> 心里松了一口氣。</br> 幸好她已經讓聞亭把CP超話里那些小污文處理掉了,不然被殷墨看到……</br> 傅幼笙雙手托腮,安靜的看著殷墨的身影兩秒。</br> 然后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br> “卡擦……”</br> 沒關聲音。</br> 剛一按下拍攝。</br> 手機發出一到聲音。</br> “……”</br> 偷拍被發現。</br> 殷墨聽到聲音,側身看過來。</br> 深邃幽靜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是閃爍著星星。</br> 傅幼笙指尖只是頓了一秒,然后理直氣壯的又拍了一張。</br> “殷太太,你在侵犯我的肖像權?”</br> 殷墨故意逗她。</br> 端著已經溫好的牛奶一步步朝她走過來。</br> 傅幼笙傲嬌的掃了他一眼。</br> “你這個罪人,在我這里,沒有任何權利。”</br> “還生氣?”</br> 殷墨將牛奶遞過來,捏了一下她精致漂亮的鼻尖,“氣性這么大。”</br> 傅幼笙哎呀了一聲。</br> 編輯微博的手一頓,寫了一半的微博就那么發了出去。</br> 傅幼笙手忙腳亂的點開微博刪除。</br> 然而——</br> 遲了。</br> 頂流女明星的困擾就是,只要一發微博,就會有人截圖。</br> 殷墨看著她生無可戀的模樣。</br> 攬著她肩膀垂眸看手機。</br> 傅幼笙V:最愛殷先生……照片照片jpg.</br> 傅幼笙:“我還沒寫完……”</br> 殷墨看清楚之后,輕笑了聲:“挺好,是你的心里話。”</br> “不用刪。”</br> 傅幼笙一雙烏黑瞳仁看著他:“太直白了,我平時很低調的好不好。”</br> “搞得就跟我在宣布主權似的。”</br> “我明明要發的是——最愛殷先生做家務的樣子。”</br> 她發的兩張照片,正是剛才拍攝殷墨給她煮牛奶的。</br> 果然——</br> 她刷了一下微博評論。</br> 粉絲們全都在哀嚎她要么不秀,一秀就是暴擊。</br> 畢竟殷總的家居照也是很難見的。</br> 更何況還有那么宣誓主權的一句話。</br> 殷墨哄她不要刪掉。</br> “你現在刪掉了粉絲們更要笑話你。”</br> “再說了,你愛我怎么了,你不愛我才不正常。”</br> 為了讓她不刪掉微博,傅幼笙看到殷墨這么努力的哄自己。</br> 傅幼笙雙手環臂:“說兩句好聽的。”</br> 殷墨薄唇抿起淺淺弧度:“說怎么夠,相較于說,我更喜歡用實際行動。”</br> 傅幼笙:“喂!”</br> 整個人一下子騰空。</br> 殷墨抱著她,穩穩的上樓去了。</br> 徒留客廳茶幾上那一杯溫熱的牛奶,安靜的散發著熱氣。</br> 然后霧氣漸漸消失。</br> 剩下一片冰涼。</br> 與此同時,樓上主臥上,傅幼笙卻感覺身在烈日之下,熾熱的太陽快要把她身體里的水分蒸干。</br> 直到男人唇瓣覆過來。</br> 她如同溺水之人乍然之間得到空氣一樣,細白指尖緊緊的保住男人修長脖頸。</br> 死死的不松開。</br> ……</br> 夜色如墨。</br> 外面星子閃爍,昭示著明日又會是一個好天氣。</br> 自從結婚之后,傅幼笙覺得殷墨像是打開了什么禁忌一樣。</br> 直到《沉默的愛人》開機,傅幼笙總算覺得自己活過來了。</br> 終于開機了。</br> 再不開機,她可能要被殷墨在床上做死了。</br> 什么禁欲克制。</br> 都是假的!</br> 殷墨一點都不知道克制。</br> 殊不知。</br> 他的不知克制,完全就是因為傅幼笙結婚那天晚上,在床上不小心說出的一句話。</br> 她說:“殷墨,等明年,我們要個寶寶吧。”</br> 傅幼笙當時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br> 但是殷墨記得清清楚楚。</br> 若是有了孩子之后,那還還會有二人世界。</br> 自然,殷墨趁著現在還沒有孩子,把未來的夫妻生活先討回來。</br> 一到劇組。</br> 聞亭見到了一個星期沒見的傅幼笙。</br> 看著她粉面含春:“你這個蜜月度的不錯啊。”</br> 傅幼笙臉上因為解禁而放松的微笑一下子凝滯了:“那里不錯了。”</br> 他們根本沒出去玩。</br> 殷墨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她。</br> 呵呵。</br> 神特么度蜜月,傅幼笙覺得自己分明是在渡劫!!!</br> 聞亭見她小表情不對勁,輕咳一聲。</br> “走走走,開機儀式開始了。”</br> 傅幼笙穿著一身晴空藍色的薄綢旗袍,慢悠悠的走到秦胭脂面前。</br> 旁邊男主角是一個年輕的男演員。</br> 傅幼笙朝著他微微一笑。</br> 男演員臉立刻就紅了,緊張說:“傅老師,我是您的粉絲,我很喜歡您的戲……”</br> ……</br> 就在傅幼笙沒看到的地方。</br> 兩位媽媽撐著傘站在樹下,剛好看到了這畫面。</br> 殷夫人:“這個小鮮肉是不是對我們幼幼有意思?”</br> 傅夫人瞳仁放大:“幼幼不是那種人!”</br> 殷夫人安撫說:“親家母,我當然知道幼幼不是那種人,但是耐不住有一些想不勞而獲的年輕人想要求她潛規則啊。”</br> “那…我們過去看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