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br> 傅幼笙終于從秦胭脂劇組殺青。</br> 脫離了世外生活,回到繁華北城,感覺恍若隔世。</br> 陪了她幾個月的小諾感動的都快要哭了。</br> 傅幼笙很是大方的給她放了一星期假。</br> 然而——</br> 聞亭這狗東西。</br> 殺青第二天就上門來:“度假嗎朋友?”</br> 傅幼笙正在坐在沙發上享受家里廚師親手做的下午茶,眼皮子都懶得抬起:“不想。”</br> 他這個調調就沒好事。</br> 聞亭被傅幼笙噎了一下。</br> 堅強的繼續說:“想啊,成,我明白了。”</br> 傅幼笙終于抬頭:“?”</br> “幾天沒見你出現幻聽了?”</br> 她說的明明是不想。</br> 這狗東西肯定是又要來給她安排工作的。</br> 傅幼笙這部戲就是今年的最后一部戲,她后面都沒有安排任何工作,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順便補充一下能量。</br> 休息這段時間,去年那些戲陸續會播出,電影也會陸續上映,根本不會影響她的曝光。</br> 傅幼笙樂得輕松。</br> 而且她已經準備好這段時間順便要個寶寶了。</br> 婆婆有句話其實說的很對,早晚都要生,況且想跟殷墨要一個屬于他們之間的寶寶,這是她自始至終夢想中的完整家庭。</br> 現在有機會實現,她不想被任何事情影響心情。</br> 聞亭被懟得頓了一秒。</br> 然后更堅強的說:“之前你們拍了一期的戀愛綜藝,導演已經哭了好幾次了。”</br> “你倒是不缺這點曝光,但是其他工作人員真的很慘啊。”</br> “再說,這綜藝也是你們家殷總的勝景資本投資的,賺的錢全都是給你們家孩子的奶粉錢,難道你要把孩子奶粉錢打水飄?”</br> 奶粉錢?</br> 傅幼笙終于想起來還有一個綜藝沒拍完。</br> 她素來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出道至今,只要答應過拍攝的,從來沒有任何缺席。</br> 就算是這部綜藝也不例外。</br> 傅幼笙凝眉思考兩秒:“導演那邊說什么時候拍攝?”</br> 一聽傅幼笙松口,聞亭徹底松口氣:“導演說就看你的時間了!”</br> “而且可以為了你改成夫妻綜藝。”</br> 傅幼笙懷疑的看向聞亭:“改成夫妻綜藝其他嘉賓們怎么辦?”</br> “你剛才難道是騙我的?”</br> “絕對沒有!”</br> 聞亭立刻擺擺手,“我怎么敢騙你,這不是時間隔了太長,有些嘉賓已經解約了,而且幾個素人嘉賓也不太好一直綁著人家啊。”</br> “這個綜藝本來就是咱們這邊違約,所有責任跟違約款都是勝景資本那邊出的,要是這個綜藝還不開拍開播的話,你老公那邊估計要虧更多錢。”</br> 傅幼笙:“……”</br> 殷墨虧錢,不就相當于她虧錢嗎?</br> “導演已經準備好新的劇本跟嘉賓了?”傅幼笙沉吟幾秒,緩緩開口。</br> “等你這邊松口,他那邊就開始,很快。”聞亭說道,“之前拍攝的那一期,可以剪成花絮,播放出來。”</br> “然后重新開始拍攝。”</br> “夫妻、情侶綜藝。”</br> “而且還流行婆婆媽媽出鏡,你婆婆跟你媽媽不是之前探班你也在網上被拍到過嗎,還上過熱搜呢,她們兩個要是也能出現的話,熱度就帶起來了。”</br> 就算不出鏡也沒關系,單單是傅幼笙跟殷墨這對小夫妻出鏡,就足夠吸引眼球。</br> 對于婆婆跟媽媽她們兩個,傅幼笙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br> 因為這兩位老母親,最近特別愛跟那些西柚們搞什么線下應援,其實也是粉絲們私下聚會。</br> 傅幼笙看到自家媽媽終于有了別的事情做,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其實她也挺高興的。</br> 總比她一整天都圍著傅恩忱轉要好得多。</br> 最近還跟婆婆商量著,兩人弄什么慈善基金。</br> 日子過得非常充實。</br> “不過……”</br> “殷總這邊,得需要你來確定時間了。”</br> 聞亭尷尬笑了笑,“導演說,他問過溫秘書,殷總的意思是,讓你決定。”</br> 傅幼笙聽聞亭說完,雙唇輕抿,殷墨又沒跟她提這事。</br> ……</br> 晚上七點半。</br> 殷墨下班回來,就看到自家太太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虎視眈眈)看著他。</br> 脫西裝的手頓住,“怎么了?”</br> 大概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緣故,殷墨嗓音帶著點暗啞意味。</br> 傅幼笙指了指桌子上溫好的白開水:“先喝水,再說話。”</br> 殷墨走上前,老老實實按照殷太太的話,將玻璃杯的水喝了一大半。</br> 想到之前商琮說過的話,一般太太忽然在客廳等他們下班,一定是發現他們做錯了什么事情。</br> 這個時候要想快點解決,最好的辦法就是干脆利索的道歉。</br> 然后送上禮物。</br> 殷墨從手機里翻出備忘錄,“選個包?”</br> 備忘錄里,是周秘書記得最近各大品牌新出的限量款,最難買的包包,已經篩選出符合傅幼笙氣質與審美的。</br> 傅幼笙下意識看向殷墨遞過來的手機屏幕。</br> 差點忘了她要問殷墨的事情。</br> 狗男人真的越來越會了。</br>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全都符合她品味的包包們。</br> 然后下意識選了幾個。</br> 選完之后。</br> 眼睜睜看著殷墨給周秘書發了消息,讓她明天就把這些包送過來。</br> 發完之后還問傅幼笙:“除了包之外,首飾想要什么樣子的?”</br> “明天讓周秘書直接發給你選好不好。”</br> 看著殷墨大方給她準備各種禮物,傅幼笙表情終于好了點。</br> 嗯——</br> 不是好了點,是好得差點都忘了審問他。</br> 為什么今天回來晚了。</br> 書房。</br> 殷墨還要加班。</br> 傅幼笙陪著他靠坐在躺椅上刷微博:“對了,今天聞亭過來了。”</br> “說起了上次那個戀愛綜藝的事。”</br> 殷墨放下鋼筆,白皙長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鏡框,隔著薄薄的鏡片看向傅幼笙。</br> “怎么了?”</br> “什么怎么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趕緊去把這個拍了。”傅幼笙沒好氣看他一眼。</br> “之前溫秘書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忘記了?”</br> 殷墨自然沒忘記,只是想讓自家太太多多休息一段時間。</br> 至于這個節目,拍不拍,什么時候拍,都看她心情。</br> “你剛殺青,就想要去拍節目。”殷墨朝她招招手。“過來。”</br> 見殷墨像是忙完了,傅幼笙三兩步走過去,自然的往他膝蓋上一坐,抱住男人修長脖頸:“要是不拍的話,那么多工作人員豈不是白忙活了,節目導演準備時間還挺長的,更何況損失了那么多錢,要是因為我的緣故,我過意不去。”</br> 攬著她的腰肢,殷墨單手將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摘下,線條優越的下顎貼著她柔滑的皮膚:“不用操心錢的問題。”</br> 傅幼笙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知道你有錢,但是也不能浪費啊,有這個錢捐給媽媽們的慈善基金會不香啊,干嘛要丟掉。”</br> 被自家太太教訓了。</br> 殷墨哄她:“好,不丟。”</br> “等過幾天我安排一下工作,就陪你去。”</br> “也算是度假。我們還沒有度蜜月。”傅幼笙從他懷里支起身子,那雙水潤漂亮的眼眸幽幽的望著他。</br> 被自家太太這樣的眼神看著。</br> 殷墨脖頸上的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br>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動作,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傅幼笙下意識摸了一下。</br> 然后就跟打開了什么開關一樣。</br> “幼幼,該睡覺了。”</br> 這句話就跟個暗號似的。</br> 什么睡覺,光睡才是真的。</br> 不過傅幼笙沒有拒絕他,畢竟這幾個月除了偶爾探班之外,他們確實是在夫妻生活上,已經空了許久。</br> 再說,要生寶寶,沒有性|生活怎么生。</br> 傅幼笙從善如流的抱住殷墨,“回臥室。”</br> 倒是難得的這么聽話,惹得殷墨垂眸看她,“怎么今天這么主動?”</br> 傅幼笙紅唇勾起,柔軟的身子依附在他懷里,輕輕在他耳邊吹著氣兒:“殷先生害怕嗎?”</br> 害怕?</br> 殷墨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害怕。</br> 美色在懷,他有什么害怕的。</br> 巴不得自家太太再主動一點。</br> 臥室內沒有開燈。</br> 昏暗中彌漫著淺淡而高級的香薰味。</br> 就著敞開的窗簾,月白色光線灑進來,清清冷冷的月光鋪散在大床上兩個人的身影。</br> 傅幼笙主動攀著男人的勁腰,非常的配合這次夫妻生活。</br> 久未經事兒,傅幼笙白凈額角上瑩潤的水珠慢慢濡濕了發絲,她瀲滟的紅唇微微張著:“殷墨,別……”</br> 殷墨感覺到她掐著自己肩膀肌肉的微弱力量,輕輕扣住她的手指,將她翻了個身。</br> “別怕。”</br> 傅幼笙漂亮的眼睛,此時也跟著泛上了水潤顏色。</br> 桃花眼眼尾在暗淡光線下,隱約能看到那一抹緋色痕跡。</br> 越發顯得勾人心弦。</br> 殷墨看著她白皙優美的背脊,天鵝頸仰著,弧度完美又讓人移不開目光,他眼瞳的顏色越發幽暗。</br> 如果一開始有傅幼笙主動。</br> 但只不過是短短時間,又被男人掌控了主權,毫無還手之力。</br> 女人在這方面,完全比不過男人的學習能力。</br> 傅幼笙都不知道殷墨到底從哪里學來的花招,以前他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沒有見殷墨這么愛折騰這些羞人的東西。</br> 最近這段時間,每次做,他都特別喜歡不直接切入主題了。</br> 反而各種招數使在她身上。</br> 每每都讓傅幼笙欲罷不能。</br> 想要拒絕,男人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br> 身體像不受控制了一樣。</br> 完全被另一個人掌控。</br> ……</br> 翌日醒來,傅幼笙睜開眼睛,就看到男人站在落地鏡前打領帶的畫面。</br> 她迷迷糊糊的撐起身子:“你要上班了?”</br> 殷墨已經系好了領帶,長指從容的扣上袖扣,一邊走到床邊。</br> “嗯,才六點,再睡一會兒。”</br> 難怪感覺外面有點清冷冷的感覺。</br> 原來才六點。</br> 傅幼笙感覺到男人在她額頭親了一口。</br> 嘟囔了句:“都怪你,我腿好麻。”</br> 殷墨:“怪我。等會讓人過來給你按摩一下。”家里面有擅長按摩的女傭。</br> 既然已經醒了,傅幼笙暫時也睡不著。</br> 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殷墨:“你從實招來,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姿勢,從哪里學來的?”</br> 殷墨忽然低低一笑。</br> 笑得傅幼笙有點頭皮發麻。</br> 這笑得怎么奇奇怪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教給他呢!</br> 傅幼笙可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教過殷墨這玩意兒。</br> 重點是她自己也不會!</br> 殷墨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從你喜歡的小說里看的啊。”</br> 啥玩意兒?</br> 傅幼笙一臉懵逼的看著殷墨,沒反應過來,“小說?你還有這種愛好?”</br> 這是工作不忙了。</br> 殷墨徐徐開口:“嗯,小說。”</br> “沒這種愛好,不過關于我們兩個的小說,我還是很有興致。”</br> “你粉絲寫的不錯。”</br> “……”</br> 傅幼笙烏潤的瞳孔里滿是震驚。</br> 什么鬼!!!</br> 為什么殷墨會知道這玩意兒。</br> 知道殷墨的身影離開臥室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傅幼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br> 他們兩個的小說,不就是粉絲寫的那鬼同人小說嗎。</br> 還都是又色又H又污的!</br> 她自己都沒眼看。</br> 殷墨到底是怎么找出來的啊啊啊啊。</br> 傅幼笙原本就紅潤的小臉蛋,在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掃而過的劇情時候,臉緋紅的厲害。</br> 手指捂住發燙的小臉,低低的尖叫出聲。</br> 狗男人啊!</br> 那個刪掉多久了。</br> 他看過,肯定是早就看過了。</br> 要不是今天她忽然問他,是不是殷墨還打算一直把她蒙在鼓里。</br> 難怪她總覺得最近這段時間殷墨怪怪的。</br> 尤其是夫妻生活的時候,跟以前格外不一樣!</br> 她還以為是之前在小島城堡落地窗前那一次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沒想到……</br> 居然是她粉絲寫的那些……</br> 此時。</br> 還沒有離開的殷墨站在門口,隱約聽到里面傳來羞恥的驚呼聲,薄唇輕輕抿起一個弧度。</br> 都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她還是沒有改變在這方面害羞的性子。</br> 昨晚還假裝自己熟練。</br> 想到她昨晚那莽撞又震驚的小模樣,殷墨眼底寵溺的情緒越發濃郁。</br> 沒有進去打擾她。</br> 上班時,吩咐管家,如果八點之后太太還沒有起床的話,就送早餐上去。</br> 順便找個擅長按摩的傭人一起。</br> *</br> 傅幼笙這邊松口要重新參加戀愛綜藝。</br> 導演立刻就開始準備了。</br> 當然,知道了傅幼笙跟殷墨的關系,沈行舟是萬萬不敢再請的。</br> 導演深思熟慮之后,還是決定啟用計劃二。</br> 直接拋棄之前錄制的,打造一檔全新的夫妻、情侶綜藝。</br> 嘉賓當然是要重新邀請。</br> 當節目官博放出來新的嘉賓安排以及重新開始錄制的消息之后。</br> 粉絲們炸了。</br> 尤其是沒有看到傅幼笙跟殷墨婚禮現場報道的粉絲們。</br> 比過年還要開心。</br> 他們等了一年的夫妻日常啊啊!!</br> 終于等到了。</br> 而節目的其他嘉賓也換成了娛樂圈這幾年受關注的明星夫妻,和明星情侶。</br> 沒有太多對。</br> 加上傅幼笙跟殷墨,一共四對。</br> 兩對夫妻,兩對還沒結婚的情侶。</br> 官宣出來之后。</br> 現在不單單是傅幼笙的粉絲們炸了。</br> 全網粉絲都炸了。</br> 畢竟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其他嘉賓也都是很受關注的。</br> 其中有一對也是頂流的男明星在事業巔峰時期,公開的女朋友,女朋友并非圈內人,這次也是第一次公開露面。</br> 可以說導演組是下了決心要把這檔節目做成大爆款。</br> 傅幼笙想得是。</br> 他們家殷墨這要投資多少錢啊才夠導演這么霍霍。</br> 然而——</br> 等到他們去現場就知道,導演錢全都花在請嘉賓上了。</br> 自然這是后話。</br> 而現在。</br> 官博公開之后,傅幼笙他們幾對都上了熱搜。</br> 只是,很快,劇情變得奇怪起來。</br> 主要是沈行舟這位傳說中可以跟殷墨媲美的商屆天花板之二,忽然轉發節目官博說。</br> 沈行舟V:怎么沒我?//愛你一輩子官博:錄制時間定了,嘉賓定了。@殷墨@傅幼笙@鄒霖城@陸妙@……</br> 官博君差點被沈行舟這轉發質問給嚇尿。</br> 節目組就差開個大會商量著怎么回復這尊大神。</br> 導演心慌的一批。</br> 他想起來了,當初跟沈行舟解約的時候,這位大佬說過,要是重新開始錄制,記得提前跟他助理約時間。</br> 這是明擺著要繼續參與節目錄制的。</br> 導演:“怎么辦,怎么辦?”</br> 一群工作人員看著導演團團轉。</br> 就在這個時候,小編忽然說:“導演!”</br> “不用咱們回復了,殷總親自回復了!!!”</br> “啊啊啊,殷總太帥了!”</br> 導演表情一喜,立刻跑到電腦旁,看向開著的微博。</br> 是殷墨一分鐘前發的微博。</br> 殷墨V:因為你單身,這是一檔夫妻、情侶綜藝,沈總還是先脫單吧。微笑jpg.//沈行舟V:怎么沒我了?//愛你一輩子官博:錄制…………</br> “噗……”</br> 下面評論果然炸了。</br>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正牌老公與竹馬哥哥之間的正面battle嗎?搓手手想看大戲!</br> ——殷總多筍啊!!!神特么你單身所以才不能參加</br> ——那個小黃人微笑表情真的太絕了,點睛之筆!</br> ——不行了,我要被殷先生笑死了,筍都被您奪完了!</br> ——殷總不是在保護老婆就是在保護老婆的路上</br> ——殷先生的微博直接改名叫‘守護老婆大人’算了。</br> ——不行了,想到殷總用那張清冷禁欲的臉跟竹馬哥哥battle的畫面,我就覺得蘇死了!!!</br> ——竹馬哥哥也超級帥啊,去年又爆出來竹馬哥哥跟傅女神錄制這個節目的視頻啊,超級大帥比!</br> ——我有權懷疑殷總是故意將節目換成夫妻秀恩愛節目,就是為了避免竹馬哥哥來參加!</br> ——666樓上真相了。</br> ——在吃醋并且付諸行動方面,殷先生才是永遠的神!</br> ——求竹馬哥哥的心理陰影面積。</br> ——……</br> 粉絲們一口一句竹馬哥哥。</br> 辦公室內,殷墨看著微博,清雋的眉心緊緊蹙著。</br> 而這個時候。</br> 自家太太的微信視頻已經過來。</br> 傅幼笙上來就是一句:“你干嘛在網上欺負哥……沈行舟?”</br> 聽到她那句沒有說出來的哥哥。</br> 殷墨越發覺得竹馬哥哥這四個字辣眼睛了。</br> “我沒欺負他。”殷墨回道。</br> “他都跟我說了,你怎么沒欺負了?”</br> “現在網上都笑話他。”</br> 傅幼笙頭疼,“你們兩個大男人,在網上鬧騰什么。”</br> 殷墨嗤笑一聲:“他還好意思跟你告狀,還是男人嗎。”</br> 傅幼笙揉了揉眉梢,“行舟哥畢竟年長,你讓一讓他不行。”</br> 再說,本來就是殷墨先找茬的。</br> 殷墨忽然從善如流的答應:“好,我讓著他。”</br> 突然答應的這么快,傅幼笙有點不太妙的感覺。</br> 果然。</br> 掛斷電話之后。</br> 傅幼笙刷了一下微博。</br> 就看到沈行舟微博回復殷墨:殷總如果去年沒搗亂,我可能已經脫單了。</br> 殷墨回復:哦,行吧。</br> 下面粉絲們本來還想看殷總繼續跟沈總硬剛阿。</br> 怎么忽然就安靜下來。</br> ——殷總,你慫了?</br> ——殷先生,別忘了你是正室啊!!!</br> ——不能認慫。</br> ——沖呀!殷總剛起來。</br> 然后這群人又跑到沈行舟微博下面:</br> ——竹馬哥哥666</br> ——竹馬哥哥帥呆了,小青梅被搶走,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沒事,就算搶不回來。也不能在口頭上輸給殷總!</br> ——哈哈哈哈,加油加油。</br> 粉絲們都知道沈行舟并不是要當男小三,而是故意氣殷墨,才一群人起哄。</br> 要是沈行舟真要當男小三的話,當初結婚的時候,爆出來沈行舟的照片,那眼神怎么可能是溫柔的祝福呢。</br> 這樣溫潤如玉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出來當小三的事兒。</br> 還有就是,竹馬哥哥跟傅幼笙從小一起長大,要是真能在一起,還有殷總什么事兒!</br> 所以粉絲們跟路人們完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br> 有聰明粉絲懷疑殷總突然慫了,一定沒有這么簡單。</br> ——殷總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傅女神盜號了?</br> ——哈哈哈,難道是被太太給教訓了?</br> ——可能性很大,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傅女神能讓殷總閉麥。</br> ——……</br> 很快。</br> 殷總慢悠悠的在評論區留下一句:哦,我太太說要讓著長輩。@竹馬叔叔。</br> 噗!</br> 粉絲們被殷墨這話弄噴。</br> 神特么竹馬叔叔!</br> 哈哈哈哈,殷總真……絕絕子!!!!</br> 傅幼笙看到殷墨這個評論被頂上熱搜時候,正在慢悠悠的喝下午茶,一邊刷手機。</br> 然后——</br> 手一抖。</br> 手機直直的掉進了正在煮的花茶茶壺里!!!</br> “啊,殷墨!!!”</br> 狗東西,還她手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