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殷墨準時下班。</br> 溫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給殷墨打開車門:“殷總,太太發了一條微博。”</br> “您要看看嗎?”</br> 殷墨正在扣袖口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平靜的將鉆石袖扣扣好。</br> 低調的袖扣被西裝微微蓋住。</br> 彎腰進了后座。</br> 這才接過來他手中的平板。</br> 入目便是傅幼笙發的視頻vlog。</br> 這倒是她第一次發vlog,點擊量已經幾十萬了,由此可見殷太太在娛樂圈的號召力多強。</br> 視頻中,傅幼笙只露出一雙白皙細膩的小手。</br> 手里拿著剛剛掰開的榴蓮,將榴蓮肉挖出來,然后放到一邊的盤子里,并配字——沒用了。再將兩塊看起來就很猙獰的榴蓮皮放到面前,一步一步弄干凈。</br> 再慢條斯理的用工具把榴蓮皮上的刺磨平。</br> 最后重現出來兩個腿窩那么圓的凹陷,結束。</br> 殷墨饒有興致地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什么重要文件。</br> 最后視線才落在她配字的微博上。</br> 薄唇啜著笑。</br> 旁邊溫秘書見殷總已經看完了,這才開口:“太太這次算是為了您的聲譽,把自己聲譽都賣了。”</br> 算是很真誠的道歉了。</br> 殷墨微微頜首:“你說的沒錯。”殷太太確實是很真誠。</br> 他若有所思的揉了揉眉梢,嗓音含笑,“所以,我在考慮要給我太太一個什么獎勵好呢。”</br> 溫秘書看到自家殷總這笑容,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哆嗦。</br> 為殷太太默哀。</br> 這怕不是獎勵吧。</br> 殷總笑得這么可怕。</br> 想到平時殷太太對他們這些下屬還不錯,溫秘書爭取了一下:“太太好像挺喜歡C家的首飾,剛好路過,要不您順路給太太買一套?”</br> “可以。”</br> 殷墨同意。</br> 在為傅幼笙花錢方面,他從來不會有任何的考慮。</br> 只要喜歡,就買。</br> 總歸……也不是買不起。</br> 給個甜棗吃,殷太太可能更能接受他的——獎勵。</br> 此時麓荷公館內。</br> 傅幼笙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要到殷墨下班。</br> 她飛快的準備好燭光晚餐,中午沒有去送愛心午餐,所以傅幼笙直接來燭光晚餐。</br> 讓家里所有傭人都提前下班。</br> 傅幼笙點好蠟燭后,拉上客廳全部的窗簾之后。</br> 才噠噠噠上樓去換衣服。</br> 落地鏡前。</br> 傅幼笙換上了之前初中時候穿的校服短裙跟上衣。</br> 因為長高了一截與發育的緣故,傅幼笙穿著十幾歲時候的衣服,直接露出了一截小蠻腰。</br> 有種校園禁欲的美感。</br> 曼妙玲瓏的身子裹在青春肆意的校服里面,一雙雪白纖細的長腿延伸出來,主臥熾亮的燈光下,瑩潤的像是能反光。</br> 傅幼笙看著自己搭在肩膀上的長而蓬松的頭發,思索了兩秒。</br> 看了眼時間。</br> 還有點時間。</br> 然后從柜子里拿出卷發棒,扎了兩個雙馬尾,又松松的卷了幾個大卷,青春洋溢中透著慵懶風情。</br> 比起她平時愛穿的旗袍,這種禁欲的校服,又是另一種美。</br> 另一種——蠱惑。</br>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br> 傅幼笙捧腮,小聲嘀咕了句:“真是便宜殷墨了。”</br> 哎,殷墨怎么運氣這么好。</br> 娶了她這么漂亮身材又好的老婆。</br> 傅幼笙從敞開的窗戶,聽到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音,連忙從窗外往下看了一眼。</br> 殷墨已經往這邊走來。</br> 黑色邁巴赫送殷墨回來之后,便被司機開走。</br> 傅幼笙悄悄下樓。</br> 準備給殷墨一個驚喜。</br> 別墅外。</br> 殷墨看著漆黑一片的別墅,所有的窗簾都關的嚴嚴實實,沒有泄露出來一點光線。</br> 男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不疾不徐的往里走。</br> 一路上,暢通無阻。</br> 直到打開大門。</br> 里面昏昏暗暗,隱約能有淺淡的光線從餐廳照出來。</br> 殷墨轉過客廳,入目便看到燭光閃爍的晚餐。</br> 非常浪漫。</br> 整個客廳與相連的餐廳空無一人,唯獨燭光一閃一閃。</br> 殷墨扯了扯脖頸上的領帶,原本一絲不茍的襯衣頓時染上幾分不羈。</br> “幼幼?”</br> 男人磁性的嗓音在昏暗迷離的環境里格外好聽。</br> ……</br> 幾秒后。</br> 就在殷墨準備上樓去找時。</br> 忽然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從與樓梯間隔的歐式屏風閃出來。</br> “殷總~”</br> 殷墨眼神定了定,入目便是少女纖細又柔嫩的面龐,以及她身上那件青春洋溢的校服。</br> 傅幼笙漂亮唇瓣上涂著晶亮的唇膏,嬌艷欲滴。</br> 此時微微張開,本就又軟又甜的嗓音,刻意的拉長了語調,喊了一聲。</br> 只要是個男人,都受不住這般明晃晃的蠱惑。</br> 殷墨修長脖頸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br> 對上自家太太那雙像是帶著小鉤子一樣的桃花眼,隨手將途中買好的首飾盒擱在桌上。</br> 傅幼笙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br> 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禮盒上。</br> 探身望過去。</br> 卷起撩人弧度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垂落在羸弱的脖頸兒上,一晃一晃的。</br> 連頭發絲兒都勾人的緊。</br> 傅幼笙打開首飾盒。</br> 看著里面被燭光折射出璀璨光芒的鉆石項鏈,心動了一秒。</br> 男人把玩著她垂落在脖頸上的發絲,原本磁性的嗓音帶著點暗啞:“今天殷太太又在玩哪一出?”</br> “燭光晚餐和校服play?”</br> “嗯?”</br> 目光掃過她穿著校服的身上,薄唇含著笑意,在她耳邊低低的說。</br> 傅幼笙氣定神閑的從首飾盒拿出那條項鏈,抬起羽睫,踮腳摟住男人肩膀,徐徐說道:“哄你啊,殷先生看不出來嗎?”</br> “幫我戴上。”</br> 說著,便轉過身去,微微抬著下頜,將脆弱又柔軟的脖頸暴露于男人眼眸之下。</br> 像是將自己的致命弱點遞到他手里。</br> 殷墨看了眼被傅幼笙塞進手里的項鏈,環過她纖細脖頸,將項鏈戴了上去。</br> “好看嗎?”</br> 傅幼笙轉過身來,摸了一下項鏈,眼眸彎彎的看著殷墨,“你這也是哄我的?”</br> 沒想到他們兩個倒是想到一塊去了。</br> 殷墨視線滑落。</br> 忽然——</br> 在傅幼笙朝著他眉開眼笑的時候,雙臂箍住了她的腰肢,像是抱小孩一樣,將傅幼笙抱起來,抬步上樓。</br> “啊。”</br> 傅幼笙低呼一聲。“燭光晚餐還沒吃呢!”</br> 整個客廳除了那一點點燭光之外,其他燈光都被傅幼笙關上了。</br> 為了營造浪漫的氣氛。</br> 本來她想得是,夫妻兩個吃個燭光晚餐,喝點紅酒,然后水到渠成。</br> 萬萬沒想到。</br> 殷墨居然直接越過了燭光晚餐,那她豈不是白準備了!</br> 果然。</br> 聽到她的話后,殷墨穩穩的上樓,一邊說:“不急,燭光晚餐什么時候都可以吃,校服游戲趁興玩才是。”</br> “……”</br> 從傅幼笙的角度能清晰看到男人線條優越的下頜線,忍不住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你沒生氣是不是?”</br> 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還說讓她有誠意。</br> 現在她這么有誠意,又是校服又是燭光晚餐,狗男人看起來分明就沒有生氣。</br> 還給她準備項鏈。</br> “殷太太今天在微博上犧牲這么大,確實是該哄的。”</br> “我哄你。”</br> 走到臥室門口,殷墨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打開房門。</br> ……</br> ……</br> 室內一片旖旎。</br> 餐廳上那一桌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就那么安靜的等了整整一夜。</br> 等得冰涼生硬,都沒有等到享用它的主人。</br> 因為主人有了更想享用的食物。</br> 次日清晨。</br> 傅幼笙看著自己被報廢的初中校服,忍不住給早就去上班的殷墨發了一條消息。</br> 【殷墨,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可持續發展?】</br> 【照片jpg】</br> 把那張衣服照片發過去。</br> 傅幼笙扶著自己的老腰去浴室泡澡。</br> 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br> 手機震動一下。</br> YM:【原來殷太太還想有下次,做丈夫的一定滿足太太需求。】</br> 傅幼笙看著那條微信消息,烏潤潤的瞳仁透著不可置信的情緒,怎么會有人能這么顛倒黑白?</br> 她明明是理論自己被破壞的校服,怎么到了殷墨那里,就成了她需求旺盛。</br> 他怎么不上天!!!</br> 然而殷墨真的能干出上天的事兒。</br> 下午。</br> 傅幼笙收到了周秘書送來的一個禮盒箱子。</br> 素來沉穩一本正經的周秘書,這次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說:“殷太太,你想要的衣服都在這里了。”</br> 傅幼笙疑惑。</br> 前幾天殷墨不是才讓人給她送了一批各大品牌的定制衣服嗎。</br> 怎么還有。</br> 等周秘書離開之后。</br> 傅幼笙打開箱子。</br> 從里面拿出來各種風格迥異的校服后,表情一瞬間凝窒。</br> ??!!!</br> 她總算是明白剛才周秘書為什么是那個表情了。</br> 啊啊啊,殷墨這個狗啊!!!</br> 這些裙子風格迥異,只是唯一的相同的點就是布料比她本身的要小一個尺碼!!!</br> 然后傅幼笙接到了殷墨的消息。</br> 【殷太太,這些夠可持續發展了嗎?】</br> 傅幼笙:“……”</br> 他們理解的可持續發展可能不一樣!</br> 深吸一口氣。</br> 傅幼笙一個字一個字的回過去:【以后沒發展可能了!】</br> *</br> 校服事件之后,傅幼笙讓殷墨睡了三天客房。</br> 雖然最后半夜都會回到主臥。</br> 但傅幼笙還是消氣了。</br> 在家里休息了將近一個月,那部綜藝節目終于開拍。</br> 第一期是要先到家里來拍攝,這次改換了主題,并且導演組為了省下布景的錢錢,決定到嘉賓家里拍攝。</br> 等拍得差不多了,第三期開始,再一塊出去拍攝。</br> 前兩期都是跟拍家里的一些生活場景,人際交往之類的。</br> 拍攝當天。</br> 傅幼笙難得沒有賴床,作為女明星,她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br> 就算素顏能打,也不能真的臉都不洗就入鏡。</br> 所以她早早的爬起來洗澡刷牙吹頭發護膚。</br> 甚至比殷墨起得都要早。</br> 殷墨醒來后,便看到自家太太已經坐在梳妝鏡前開始護膚流程了。</br> 他昨晚在書房工作到凌晨,畢竟今天不去公司,許多即時的事情需要提前一天處理好。</br> 即便如此,現在也才六點半。</br> 傅幼笙百忙之中抽出空看他一眼:“起來了就趕緊洗漱,等會導演組就來了!”</br> 殷墨直起身子下床,身上睡袍因為一夜過后的緣故,松松的掛在勁瘦有力地肩膀上,姿態慵散又隨意的走過來。</br> 長指碰了一下傅幼笙蓬松微卷的長發。</br> “洗過澡了,今天這么早。”</br> 她休假之后,基本上每天早晨都不會八點之前起床。</br> 看她洗過澡又吹過頭發,起床得將近一小時了。</br> 看了眼鐘表,殷墨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緊張了?”</br> 傅幼笙從梳妝鏡里白了他一眼:“趕緊去洗漱,頭發弄的好看一點,別讓我打臉啊。”</br> “我可是跟粉絲都信誓旦旦說我老公天下第一帥,別讓粉絲以為我開了一百層濾鏡看你。”</br> 從鏡子里。</br> 殷墨烏黑短發有點凌亂,但是絕對稱不上丑。</br> 反而因為這份凌亂,讓本來就深邃俊美的五官,隱約透著些不羈冷傲的英氣。</br> 非常的具有男性魅力。</br> 就在這時。</br> 房門被敲響了。</br> “太太,先生,節目組已經到了。”</br> 聽到外面傭人的聲音,傅幼笙立刻站起身來:“哎呀,你快點!”</br> “人家都來了!”</br> 說著也不管自己還沒有涂身體乳了,推著殷墨就往浴室走,給他擠好了牙膏,弄好了漱口水。</br> 殷墨看著她一系列動作。</br> 忽然低笑著開口:“倒是跟節目組沾光,殷太太難得這么貼心。”</br> 傅幼笙就算是以前想要跟殷墨結婚時候,都沒主動伺候過他。</br> 說起來,這些瑣事好像都是殷墨照顧她的。</br> 這么一想。</br> 傅幼笙憐惜的看了眼殷墨:“我以后盡量對你好一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