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殷墨辦公的緣故,客廳內的燈光開得很足。</br> 攬住女人纖細馥郁的嬌軀,殷墨輕而易舉的便能將她抱在大腿上,垂眸看著她烏黑瞳仁里閃過的驚喜。</br> 薄唇啜著淡淡的弧度,俯身在她唇角親了一口,嗓音悠悠:“這算什么驚喜,殷太太未免太容易滿足。”</br> 傅幼笙心滿意足的窩在男人熟悉的懷抱里:“嗯,滿足了。”</br> 許久沒有見面,她是真的想殷墨了。</br> 不過卻也沒有忘記自家兒子。</br> “難道還有個驚喜?”</br> “你把寶寶也帶來了?”</br> 忽然想到這里,傅幼笙從殷墨懷里要起身。</br> 下一秒。</br> 便被男人重新扯住,并且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里走去。</br> “兒子沒來,是別的驚喜。”</br> 傅幼笙順勢抱住男人脖頸:“寶寶都沒來,算什么驚喜。”</br> 殷墨垂眸看她:“你心里只有寶寶?我們多久沒有單獨在一起了?”</br> 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傅幼笙雙唇輕抿了一下,知道這狗男人又吃醋了,“整天跟兒子爭寵,你羞不羞啊。”</br> “不羞。”</br> 殷墨說的從容淡定,仿佛跟兒子吃醋是一件多么正常又理直氣壯的事情。</br> “你懷孕時候……”</br> 沒等殷墨說完,傅幼笙順勢捂住了他的嘴:“別翻舊帳!”</br> “女人懷孕比較脆弱,你又沒懷孕,跟我比什么!”</br> 傅幼笙就知道殷墨要說她懷孕時候,跟肚子里的寶寶爭寵,怕寶寶以后會分走殷墨的愛。</br> 殷墨從善如流的收回了要說的話。</br> 一進臥室。</br> 傅幼笙就看到偌大床上鋪散著三件情、趣睡衣。</br> 傅幼笙:“……”</br> “你你你你……”</br> “驚喜嗎?”</br> 殷墨含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br> 傅幼笙白皙的臉蛋一瞬間緋紅。</br> 自從懷孕之后,這些睡裙就沒有派上用場,后來孩子生了,又天天帶孩子,倒是很少弄這些情趣浪漫的東西。</br> 現在忽然被殷墨找出來,傅幼笙忍不住害羞了。</br> 看著她白生生的臉蛋上透著就春色的紅暈,殷墨將她整個人放到大床上。</br> 床墊彈力很大。</br> 只是沒等她彈起來,男人熾熱又充斥著荷爾蒙氣息的身軀同時壓了下來。</br> 傅幼笙這部戲扮演的是學藝術的女大學生,下戲之后,沒有換下來衣服,身上穿了一條寬松涂鴉款式的長T。</br> 此時躺在床上,衣擺上撩,露出一雙雪白細長的小腿,性感又青春。</br> 殷墨溫熱的掌心貼著她衣擺下側,將她從床上抱起來。</br> 指尖撥弄了一下她寬大如袍子一樣的長T:“換上睡衣,嗯?”</br> “喜歡哪件?”</br> “我幫你換。”</br> 若不是傅幼笙看著那三件睡衣,還真以為殷墨是什么好心要給她換衣服的人。</br> 被男人像是抱娃娃一樣抱著換衣服。</br> 傅幼笙看向搭在床尾的睡裙。</br> 一件絳紫色的真絲質地,從胸口往下全都是透明,可以露出雪白的腰肢皮膚。</br> 一件純白色的,幾乎全都是鏤空花紋的設計,看起來很重工,但是傅幼笙知道,穿在身上,幾乎完全貼合身體曲線,有種又純又欲的感覺。</br> 一件復古紅色的,里面是吊帶絲綢睡裙,大V領的設計,不用彎腰就能看到里面那若隱若現的春色,外面披著幾乎到腳踝的紗質睡袍,聊勝于無的遮掩春色,偏偏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是撩人。</br> 三件獨特風格的睡裙,并不是那種特別暴露的,而是各有千秋。</br> 這種帶點禁欲色彩的情趣感,讓人心生想要立刻拆開,窺探里面美景的刺激感。</br> 而——這也是商太太設計的獨特之處。</br> 殷墨指尖挑起來那件白色的:“今晚先穿這個?”</br> 傅幼笙不想說話。</br> 殷墨當她默認。</br> 直接就這她身上那件寬大袍子似的T恤,將她整個人扒拉出來。</br> 傅幼笙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等等!”</br> 她咬著下唇,“我還沒有洗澡呢。”</br> “洗完澡再穿。”</br> 殷墨指尖微微一頓:“也好。”</br> 見他同意了。</br> 傅幼笙輕舒一口氣,伸出纖白小手,想要把自己那件T恤勾過來。</br> 許久未曾經事兒,她有點緊張。</br> 現在身上只穿著內|衣她沒有安全感。</br> 然而沒等她指尖勾住衣服,已經被殷墨重新抱了起來。</br> 順便拎走了那件純白色的鏤空睡裙。</br> 像是抱孩子一樣的姿勢,嚇得傅幼笙下意識圈住了男人修勁有力地腰肢:“我自己洗!”</br> “你給我一點醞釀的時間!!!”</br> 殷墨將她抱到了浴室里,聽到這話后,低笑一聲,應了:“好。”</br> 說著,當真將睡裙掛在墻壁上。</br> 給傅幼笙調好水溫之后,轉身離開。</br> 他早就洗過了。</br> 自然不必再洗。</br> 見自家太太這么緊張的小模樣,眼底劃過寵溺的意味。</br> 在一起十多年了,她還是如同如最開始那樣害羞。</br> 有時候卻又很大膽。</br> 很矛盾的性格,卻讓殷墨欲罷不能,永遠都不會膩。</br> 傅幼笙洗澡的時候,殷墨倒也不著急。</br> 因為他有三天的時間來陪自家太太,趁著傅幼笙去洗澡,殷墨給自家母上打了電話。</br> 免得等會太太洗完澡出來要先跟兒子視頻。</br> 他不想讓那個小魔王打擾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夫妻私人生活。</br> 殷夫人正在跟自家孫子玩積木。</br> 看著視頻中出現的兒子那張氣呼呼的小臉蛋,殷墨腦海中浮現出自家太太剛才那同樣鼓起來的小臉蛋。</br> 母子兩個發脾氣的小模樣,真的很相似。</br> 倒是讓殷墨對自家兒子心軟了幾分。</br> “生氣了?”</br> 小魔王:“哼哼,爸爸去看媽媽不帶我。”</br> 殷墨不緊不慢:“爸爸在這里不單單是為了看你媽媽,還有工作,所以才不能帶著你。”</br> “下下個星期爸爸有時間,再帶你過來,到時候你也放寒假了,可以在媽媽這里多住幾天,好不好?”</br> 不得不說,殷墨還是很會哄自家兒子的。</br> 小魔王還哼哼唧唧。</br> “那還很久,我想媽媽了。”</br> “媽媽呢?我要跟媽媽說話。”</br> 殷墨:“你媽媽洗澡去了,她工作很累,今天沒時間哄你睡覺,你讓奶奶給你講故事。”</br> 見小魔王要鬧騰。</br> 殷墨說:“如果你乖乖聽奶奶的話,明天可以讓奶奶陪你去兒童樂園玩。”</br> “并且獎勵一個栗子蛋糕。”</br> 小魔王沉思幾秒,然后豎起兩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要兩個栗子蛋糕。”</br> “成交。”</br> 殷夫人在旁邊看著他們父子兩個討價還價,忍不住笑。</br> 等小魔王乖乖去跟爺爺洗澡時候,殷夫人跟自家兒子感嘆:“其實寶寶還是挺乖的。”</br> 殷墨看著自家母上:“乖的話,就勞煩您多帶兩天了。”</br> “我巴不得天天帶孫子。”</br> “不過,要是寶寶以后長大了知道你為了跟他媽媽過二人世界把寶寶丟我們這兒,肯定不養你。”</br> 殷夫人笑瞇瞇。</br> 殷墨也跟著微笑:“您放心,等他長大了就不記得了。”</br> 殷夫人被噎了一下,不想跟這個不孝兒子說話。</br> “行了,你讓幼幼保重身體,孩子放心吧,我會幫你們帶好的。”</br> “嗯。”</br> “謝謝您。”</br> 掛斷視頻后,殷墨看著透明玻璃門的浴室。</br> 隱約能聽到里面水聲淅瀝。</br> 他眼瞼低垂,輕輕的吐息。</br> 將注意力放在處理工作上,來探班自家太太三天,堆積的工作很多。</br> 這種閑暇時間,能處理一點,可以多陪自家太太一點時間。</br> 此時,浴室內。</br> 傅幼笙看著落地鏡前,自己穿著那身白色情趣睡裙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br> 裙線完全貼著她曼妙的身姿。</br> 生完孩子之后,傅幼笙一直健身瑜伽,保持身材,完全不會有任何的松弛感,反而上圍暴漲,更加妖嬈。</br> 現在是真正的胸大腰細腿長,婀娜多姿而不庸俗濃艷。</br> 裙擺到大腿|根,越發顯得那雙長腿瑩潤纖直,漂亮的五官毫無缺點,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紅艷艷的唇瓣微微抿起,桃花眸水波瀲滟,帶著不自覺的勾人。</br> 紅唇雪膚,微微卷曲的慵懶烏發,以及極致雪白的鏤空睡裙,傅幼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覺得,太太太太sq了!!!</br> 真要穿出去嗎?</br> 依照她對殷墨的了解,這小裙子不保。</br> 然而沒等傅幼笙想好。</br> 外面傳來敲門聲,男人嗓音清越低沉:“幼幼,不好意思出來?”</br> “誰說我不好意思了!”</br> 激將法對傅幼笙是真的有用。</br> 她哼了一聲,“都老夫老妻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怕我出去之后你流鼻血。”</br> 說著,傅幼笙也不管了。</br> 直接赤腳走出浴室。</br> 剛一開門。</br> 入目就是男人背對著客廳燈光的身影,他個子很高,可以擋住所有的光線一樣。</br> 給人深深的壓迫感與——濃烈又讓人心跳不受控的迫人氣勢。</br> 傅幼笙仰頭看著殷墨。</br> 男人漆黑的瞳仁內仿佛有幽暗的火光劃過,她定了定神,說出了出來后的第一句話:“你要不要先吃一粒敗火的藥?”</br> 非常認真誠懇的詢問。</br> 一臉賢妻良母對自家老公身體憂心忡忡的模樣。</br> 殷墨目光落在她身上,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來,驀然一笑:“不必,有另外的敗火方式。”</br> 下一秒。</br> 傅幼笙感覺自己騰空而起。</br> 已經被男人修勁有力地手臂抱起來。</br> 抬步往內室走去。</br> 傅幼笙能看到床上另外兩件睡裙已經被收了起來。</br> 此時床上空無一物,空曠的讓人心尖都在顫抖,傅幼笙有點緊張:“我想先跟寶寶打個電話。”</br> “你要不先去吃個敗火藥……”</br> 殷墨這個眼神,讓傅幼笙心慌慌的。</br> 殷墨手臂撐在她臉頰旁邊,微微俯身,薄唇若有若無的親吻著她微微卷起的發絲:“嗯,這就吃藥。”</br> “而且,不要在我床上提別的男人。”</br> 傅幼笙:“……”</br> 那是你兒子,是別的男人嗎!!!</br> 隨即。</br> 傅幼笙就沒了思考的可能。</br> 只聽到撕拉一聲。</br> 傅幼笙腦海中空無一物,最后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只想起商太太曾經說過的話:我設計的睡衣,都不是用來脫的,而是用來撕的,如果你老公還有興致慢條斯理的給你脫下來,說明我的設計不成功。</br> 傅幼笙想——商太太的設計是成功的。</br> ……</br> ……</br> 不知道折騰了多長時間,傅幼笙感覺自己快要死了。</br> 男人才意猶未盡的在她唇邊啞著嗓子說:“殷太太這一味敗火的藥品,還不太夠。”</br> “再不夠我要死了。”</br> 傅幼笙眼睫毛都濕潤潤的,躺在柔軟的枕頭上,整個人生無可戀。</br> 手腕軟的都抬不起來。</br> 神特么敗、火、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