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姐姐,這酒樓好氣派,我還以為到了長老們的居所!”
醉仙樓外,兩位女修駐足觀看,開口說話的是位青蔥少女,有張可愛包子臉,雖然略顯稚嫩,但是明眸皓齒,容顏秀麗,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徐景秀回答道:“這火灶房中必有能人,居然能讓負殼居士全力幫助,卻是不能小覷了?!?/p>
她們一路穿行,酒樓窗明幾凈,布置也賞心悅目,大堂內幾乎是座無虛席,既有獨酌笑飲,又有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不成想這里竟是發展成半個游興之所了,清修的日子還是太苦悶了些?!毙炀靶阋姷搅撕脦孜幌嘧R的師兄妹,一一和他們打過招呼。
隨行的少女眼眸中光彩照人:“我看挺好的呀,天天悶頭苦修都要憋壞了?!?/p>
“你呀。”徐景秀莞爾一笑。
她不禁感嘆宗門最近的變化,不知道是興起了什么風潮,弟子間舉辦個小型丹會也要來到醉仙樓,仿佛不吃飯就不會談正事了。
什么?丹會?來一間包廂!
藥理交流會?來一間包廂!
剛從執法堂小黑屋里被放出來?來一間包廂!
徐景秀就是受邀參加盛子虛師兄的丹會,順便把自己親近的師妹白苓苓也帶來了,好讓她長長見識。
推開門,她看見盛子虛等一干師兄師姐居然在認真傾聽一個少年的講話,神情嚴肅,不由一怔。
“這是誰?莫不是哪位高人?”
徐景秀明白在修仙界看外貌是不管用的,有些老怪就喜歡裝嫩。當然,在宗門里一般不需要顧慮這一點,不過她一貫謹慎,沒有第一時間下判斷。
就聽盛子虛感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受益良多!”
徐景秀人都傻了,在她印象里,盛師兄骨子里極為高傲,無論是修為,還是藥理知識、煉丹術,他都有極強的自信!
現在卻對一位少年表現出如此謙遜的態度,這少年究竟是何人?
盛子虛又求教道:“林師弟,我還有一點沒有想明白,這紅皮鴨子烤制的火候……”
林榆侃侃而談,“盛師兄,我有一個竅門,你聽了保準學會!你只要……”
徐景秀:“……”
不!伱不是盛師兄,你到底是誰?
徐景秀連連后退,感覺受到了極大的沖擊,隨行的白苓苓噗嗤一下笑了。
“是景秀啊?!笔⒆犹撨@才注意到她,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林榆師弟藥道造詣不在我之下,曾經就是他破解了古長老那道刁鉆的草木禁!”
“原來是他!”
徐景秀聽聞此言,肅然起敬,她也闖過一次禁山,只爬了五分之一的路段。
而古長老那道題,至少也是禁山中段的難度,更何況還藏著防不勝防的小陷阱。
面對這樣的青年才俊,難怪盛師兄的會有如此表現,她一時也有了結交的心思。
盛子虛又問道:“你們一屆是不是又要集體登禁山了?正好可以請教林師弟?!?/p>
“盛師兄,你記錯了,是丹藥小比的日子快到了,我正在學習一品天階凝元丹的煉制。”
“倒是我記岔了,你若是能學會,拿個前十不成問題?!笔⒆犹摮烈髁艘粫海拔以浺砸黄诽祀A聚氣散奪得小比第七,和凝元丹差距并不大?!?/p>
“盛師兄,不知這丹藥小比是什么?”林榆問道。
盛子虛為他介紹:“小比是指層次小,而非規模小,是專為煉氣七層以下的弟子所設,比拼煉丹水平的大會,若能在這個階段煉制出一品天階的丹藥,那必定能在大會中嶄露頭角?!?/p>
徐景秀這時突然大聲喊道:“盛師兄,我一定能學會!”
盛子虛被她嚇了一跳,你是不是反應慢半拍?
白苓苓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仔細打量著盛子虛。
“說起來,小比前十的獎勵可是非常豐厚,可以到宗門的竹清池中浸泡,那感覺,飄飄欲仙啊,嘖嘖。”
盛子虛回憶起竹清池,面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幾人都拿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竹清池是由一株墨影竹分泌出來的的靈液匯聚而成,墨影竹本就是極為罕見的大藥,又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歲,已經衍化靈智,就生活在藥園內園之中?!?/p>
林榆在聽到墨影竹的一剎那,就憶起書冊上的內容,這種靈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產生靈液,可以改善資質,提升底蘊,稱得上是奧妙無窮。
而且——
“內園!”
林榆曾經在藥園工作過那么長時間,自然清楚,他涉足過的地方只是外園,宗門真正寶貴的大藥都藏于內園之中。
“現在你們知道小比的獎勵有多豐厚了吧,這一泡,不知道能省卻多少苦功,對修行大有裨益?!?/p>
林榆不自覺起了心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嘗試一下?
“三個月嗎?”
林榆盤算了一下,學習丹方的問題不大,自己的修為才是關鍵。
以現在煉氣三層的修為,煉制一品地階的丹藥毫無疑問會徹底脫力,不,大概率會無以為繼吧。
但這并不是太大的難題,練習方面可以到宗門煉丹房,尋求地火的幫助;要不然就是馴服一種奇異的火焰,幫助自己跨越修為的門檻,或者……
林榆很快就有了主意。
煉制地火丹,采擷地火,煉制成丹,彌補不足。
這些都是權宜之計,如果修為能夠增長到一定的程度,那這些手段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
而且他的儲物袋里還有在陸雪見師姐的小會上贏來的一顆碧髓丹沒有服食。
這是他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了,當然舍不得服用。
“我每日修行都不曾落下,離煉氣四層……罷了,也是時候了?!?/p>
這時,徐景秀拉過一直在旁邊乖乖聆聽的少女,“盛師兄,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白苓苓?!?/p>
‘原來是她。’
盛子虛和白苓苓打過招呼,他早就知道白苓苓存在了,今年弟子考核的第一名,百年難得一遇的萬藥靈體,被長老們當寶貝一樣供著。
萬藥靈體,在藥道一途上有驚人的悟性,更對草木藥材有極強的親和力,煉丹過程事半功倍,是無數煉丹師夢寐以求的珍貴體質。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白苓苓?”
林榆一怔,又想到徐景秀的名字,瞬間意識到了什么,他心里像是有螞蟻在爬,忍不住神識作祟,想要查看一下此女的修為……
“壞了,看不透!”
白苓苓察覺到他不禮貌的行為,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林榆干笑兩聲,搔搔頭緩解尷尬,又想道:‘聽說觀察姿態步幅,呼吸吐納,可以判斷一個人的修為,不知道靈不靈驗?’
他瞪大了牛眼盯著白苓苓看,勢要看出她的底細來,白苓苓不甘示弱,也瞪圓了眼睛看回去。
“你瞅啥?”
“瞅你咋地!”
“走兩步?”
“走就走!”
好吧,看不出來,林榆放棄了。
白苓苓認為自己在這場震鑠古今的氣勢戰中取得了勝利,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