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宏儒雖然讓他們做試驗者,但也不是真要進行一整年的長期跟進,那樣耗費的時間精力實在太多了。
他先給了兩人足夠食用一個月的靈米,約定一個月后洞府中再見。
其實他沒告訴二人的是,靈米一開始的作用明顯,后面的效果就會越來越微弱,全靠水磨功夫。
這也是他只說自己接近成功的原因。
給兩人靈米,是特意照顧他們。
白苓苓一路跟著林榆回到火灶房,林榆很清楚她想要和自己比試的心思,不過在那之前,他也有一個愿望未了,而白苓苓恰好可以幫他實現。
林榆沒有經歷過宗門考核,一直引以為憾事,他還記得陳管事曾經說過,入門三關,為測根骨、明心志、驗悟性。
他的資質就算之前不太行,經過竹清池中大吸特吸后,也變得不尋常了;至于悟性,林榆表示給我足夠的源點,我能學會一整間書庫。
現在考核心志的幻心鏡就在眼前,林榆難免有點心癢癢。
他說出請求,白苓苓有些奇怪,還有人自己求著要考核的?
“你想要體驗一下也不是不行?!被眯溺R發出清脆的女聲,把他拉入幻境是隨手可為,以前也不是沒干過。
“不過考核的時候畢竟不同,我們都很注重保護試煉者的隱私,現在私底下就沒那么多講究,你介意給白苓苓看嗎?”
“看?看什么啊?”
林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經過解釋,他才了解到幻心鏡考核的種種細節,感嘆道:“宗門還是挺人性化的嘛。”
幻心鏡試煉洞悉人心,幻境叢生,各有考量。
各種幻象針對七情六欲而設,美色、財物、權勢,愛憎恐懼,紛至沓來。
這些本就是人之常理,一時沉溺無可厚非,端看試煉者要花費多少時間從中掙脫出來,再結合器靈的簡單評語,做出判斷。
由于這當中常有各種隱私不堪,宗門嚴格規定,不允許觀看試煉者的幻境記錄。
“你想錯了,大概是兩百年前,陸掌門登位,第一件事就是修改門規,不允許觀看記錄?!?/p>
“是……是這樣嗎?”
林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她說的陸掌門不就是現任掌門嗎?
在弟子們印象里,陸掌門一直在鎮鼎峰閉關不出,對宗門大事運籌帷幄,想不到還有這段歷史。
“哦,不小心說出來了,林榆,伱可千萬別說出去,小心惹禍上身。”
“?”
既然如此隱秘,那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隨隨便便地告訴我??!
“林榆,我叫你一聲你敢應嗎?”幻心鏡冷不丁呼喊一聲。
“???”
林榆面露呆滯,已然入鏡。
白苓苓拍著小手,激動道:“好帥啊!這是什么施法口訣嗎?”
“沒有,我喊著玩的?!?/p>
鏡面上一陣水波蕩漾,便開始有畫面顯現出來,白苓苓把鏡子湊近,瞪大了眼睛細細觀看。
她當時一入幻境,鋪天蓋地全是各種美食,還好她吃得快,吃光了,幻境也就結束了,不然很可能會超時。
她也很好奇,林榆面臨的幻境會是什么樣子的?
林榆答應讓她旁觀,其實還是草率了。
根據落云丹宗某位好事的長老的統計,在這幻心鏡中,色欲首先顯化的概率高達九成!林榆雖然自認正人君子,卻也不能免俗。
他睜開眼睛,已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掃視四周,郁郁蒼蒼,樹影斑駁,好像是來到一片叢林之中。
還不待他更多觀察,一股香風飄來,遠遠傳來鶯歌燕語之聲,看清來人后,他眼睛瞪得滾圓,不敢置信道:“這怎么可能!”
一群獸娘向林榆涌來,將他團團簇擁,她們全身毛茸茸的,可愛的大耳朵藏著淺淺的絨毛;尾巴不停搖晃著,向他示好,一雙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像要滴出水來。
以上還只是共性,她們千嬌百媚,各有勝場,淡淡氣質優雅高貴的,煙色毛發飄渺迷人的,魅惑豎瞳攝人心魄的……林榆粗粗能認出來貓娘、狐娘,不一而足。
“這太超現實了,我肯定是在做夢!”
林榆捏了捏身邊狐女的臉蛋,“你疼不疼?”
他的思考很快敗給了柔軟順滑的手感,眼看就要快進到“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突然間一陣巨大的轟鳴響徹,隆隆聲壓過所有的嬌笑,大片的樹木倒塌,清理出一條直通林榆的道路,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傾軋痕跡。
“這…這是……”
震驚之情再次難以表達,林榆一把推開懷中的妖女,三兩步沖到前方。
“虎式坦克!”
虎坦的外表兇悍雄壯,線條冷硬,直來直去,是真正的移動堡壘!履帶、炮管,無不充滿剛強的感覺,濃厚的機油味在鼻端縈繞,已經打開的駕駛艙仿佛在呼喚著他。
“我已經等不及了,快讓我進去吧!”
林榆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深入其中,像對待情人一樣撫摸著那些精密復雜的機械架構。
良久,他才從里面出來,滿臉的意猶未盡,“都已經這樣了,艦娘什么的也不過分吧?”
說完便一臉期待地看向密林深處。
“如果有艦娘,那豈不是還可以有***,**,***?”
話音未落,整個世界剎那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林榆的嘴臉也被霎時定格。
“咔嚓咔嚓”,裂紋一道道布滿這片空間,好似不堪重負,很快就完全破碎了。
……
外面,白苓苓看見林榆淪陷在溫柔鄉里,不自覺用手捂住眼睛,從大大的手指縫里偷看:“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妖族女修?那些尾巴、耳朵有什么好看的!”
幻心境淡定地說道:“很平常吧。現在的年輕人,受志異傳奇荼毒太深,總認為自己會與迷路的、送上門的,或是過路解救的妖女展開一段驚心動魄的愛戀,最后只能落得一個被敲骨吸髓的下場?!?/p>
不一會兒,白苓苓問道:“這是什么?好像是某種大型的法器,有點像是攻城戰車?”
“好像是,這小子有點怪。”
又一會兒,幻心鏡的鏡面瘋狂震動,喃喃道:“天啊!他怎會這般地癡迷化形器靈?怪不得他要特地進行考驗,原來是想進入我的身體??!”
林榆倏忽轉醒,猶在追憶,突然聽到一聲大喊:“咦?小烏龜,你怎么也在火灶房?哈!哈!哈!我來找你玩了!”
幻心鏡從白苓苓手中掙脫,直接飛出小院,眨眼間就沒了影兒。
“我這算是通過考核了嗎?沒什么實感啊?!绷钟苊H坏負蠐项^。
“你掙脫幻境的速度絕對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想不到你的心志竟恐怖如斯!林榆,你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白苓苓撂下一句不知道是贊揚還是發狠的話,跑出去追幻心鏡了。
“是嗎?我怎么覺得是它自己崩潰的……”林榆有些不解,“算了,原來我這么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