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的全力一擊,沒有絲毫的保留,恐怖的力道落在對手身上,可謂是全方位的打擊。
他就使用這種粗暴,浪費,乃至簡陋的方法打響了一場修仙者間的對決。
那人只滾出數丈遠,在地上留下拖行的痕跡,他狼狽地站起,渾身衣衫還完好無損,臉上殘留著驚懼。
“我能抵擋煉氣后期全力一擊的符箓就這么碎了?”
林榆目光陰沉地看向他,在他身上,有一道金光轟然碎裂,林榆認出這是一道護身的符箓,他動作再快,也比不過以神識驟然發動的符箓。
在那千鈞一發間,金光閃爍,一聲震響,如中敗革,似擊破絮,將威力盡數抵擋。
“你沒事倒好,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張符箓,能不能讓我打個痛快?”
林榆拿出一顆凝元丹扔進口中,權當補充靈力,他按動雙手的骨節,嘎吱作響,一步步向他逼近。
看到他把一品天階丹藥當糖豆般隨意吞服,旁觀眾人也是目光一凝。
“呵呵,林榆,我承認我可能有點不禮貌,但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強者生來就要欺凌弱者!現在你比我更強,我愿意服輸!我愿用全部家當買自己一條命,伱也不想被執法堂找上門來吧?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你看如何?”
林榆并不想與他辯駁什么,至少在落云丹宗這個家里,他從來沒感覺到什么不滿,這樣的毒瘤,還是盡早清除為好,留著,只會污人雙眼!
那人看他腳步不停,仿若催命的倒計時,剛剛換上的討好神色全數消散,面目猙獰,發出怒吼:
“你以為煉氣七層就能輕松拿捏我了嗎?不要小看一個修仙者的積累!你才入道多久,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今天也要敗倒在我的手下!”
林榆看到他的模樣,感到他歇斯底里的瘋狂,眉頭輕皺,這話確實沒說錯,修仙者之間的爭斗,修為只是一方面,各種寶物同樣重要。
但,他林榆修道歲月雖短,積累卻深厚,可不是他這樣的小丑能夠碰瓷的。
白苓苓察覺到動靜,從屋中走出,她腳步疾行,施展了某種遁法,倏忽來到林榆身邊,關心道:
“怎么樣?要不要用我的飛劍?”
那人認出來人正是備受長老們寵愛的白苓苓,一顆心直往下沉,激道:“林榆,你靠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榆忍不住笑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伸出手指,微微搖動,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光可以靠女人,我還可以和一眾師兄一起單挑你一個!”
白苓苓白了他一眼,心里卻是美滋滋的。
他的大笑在人群中快速傳染,只不過那些師兄發出的都是瘆人的冷笑,“我們現在不出手只是給林師弟一個面子!”
“他想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單挑你!你最好洗干凈脖子等著!”
那人更加驚惶,他們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把他全部的退路盡數封鎖,唯有拼命一條路可走。
公孫守這時也爬了起來,腳步踉蹌地走到林榆身邊,冷聲道:“林榆,讓我來吧,我要光明正大地擊敗他,把他按在地上蹂躪!”
林榆查看了一下他的身體,掏出一顆療傷的丹藥,勸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讓我們先來,你最后補刀,怎么樣?”
公孫守笑了,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你不是有揠神丹嗎?給我試試,他不是我的對手。”
“公孫,你……”
“沒事。”公孫守按住他的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丹藥。”
這時候,陳管事領著一眾伙夫從斜刺里殺出,喊殺震天,他們正面背著大鍋,手里拿著鍋鏟、鋤頭、草叉之類的充當武器,身上帶著一股彪悍之氣。
小烏龜騎在他腦袋上,指揮道:“敢惹到龜爺頭上!不想活啦!快給我結成兵煞!”
有人問道:“龜爺,兵煞是什么?”
“沒用的東西!你們簡直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林榆被這么一打岔,情緒都被澆滅了不少,一陣無語:“不是,怎么還越來越熱鬧了呢?”
小烏龜頓時不滿:“你竟然看不起我的搭救?你這么大動靜,鬼都察覺到了,不出去才怪呢!哈哈,我就是龜,好不好笑?”
林榆只覺得有點冷,他想了想,如果現在是飯點,醉仙樓里全是客人,說不定就要演變成一場滿是觀眾的擂臺戰了。
當然,說不定來客中會有執法堂弟子,他們也許會出面阻止自己?
“我當然謝謝你!我愛你都來不及呢!”
“免了吧,我對雄性沒興趣,尤其是你這種,坑蒙拐騙,無所不通的!”小烏龜別過頭,不再看他。
林榆搖頭失笑,他把揠神丹再次取出,塞到公孫守手里,說道:“先別急著吃,你們的對決還是等等吧,我說了要把他那口難看的牙齒打落,就一定要做到!”
小個子修士已經深陷包圍,他知道自己不得善終,現在林榆想和他單挑就是最好的機會,無論如何也要咬一口肉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芒,取出一口飛劍,緊緊握在手中。這是他壓箱底的上品法器,名為“嗜血魔劍”,如果在戰斗中給敵人留下傷口,便可以吸收其氣血,強化已身。
他曾經用此劍與一頭煉氣圓滿的妖獸殊死搏斗,滿身浴血,將其斬殺當場,這件事他一直引以為傲。
林榆感受到這口古怪飛劍上傳來的血腥氣,尤其它劍鋒奇長,還開有血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冷哼一聲,“你以為就你有上品法器的寶劍嗎?我有靈器飛劍一口,瞪大你的狗眼,給我好好看著!”
話音剛落,不光對手的瞳孔劇烈收縮,旁觀者中發出的驚呼聲更加猛烈,在短時間內一聲接一聲,完全停不下來。
“靈器!有些修士哪怕到筑基期了,也用不上靈器!”
“有些修士哪怕到結丹期了,用的還是靈器!”
林榆滿意地點頭,氣氛組很到位啊,而且這還沒花一分錢。
“林榆還藏著一件靈器?!他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白苓苓覺得林榆身上的神秘之處更多,真是越發難以看透了。
林榆做出從儲物袋中取物的動作,對手如臨大敵,緊繃十二分的心神。其他人也都死死盯著他的手,想看看所謂的靈器到底長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