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天陰暗的閉關后……
林榆找上了白苓苓,抓著一顆丹丸,手舞足蹈,“苓苓,經過我的努力研究,終于改造出新·新龜息丹,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把那個難看又討厭的烏龜殼去掉了嗎?”
白苓苓眼中閃爍著異彩,不愧是林榆,就算是長老做不到的事,他也能輕易做到!
林榆難掩興奮,“經我改進,長出來的不再是烏龜殼,而是蝸牛殼啊!”
“?”
白苓苓不太理解他話里的意思,蝸牛殼怎么了,蝸牛殼就比烏龜殼好了嗎?
是更好看了,還是更堅固了?
“林榆,你能不能少研究點怪東西?”
“沒有啊,我感覺挺實用的。”
為了扭轉她的印象,林榆把丹藥服下,嗖得一下,他身上長出來一個螺旋型的烏龜殼,螺旋的胸甲,螺旋的裙甲,還有螺旋的背甲。
白苓苓呆滯片刻,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巴,笑得眼淚水直流,“不是,伱這個,哈哈哈……你這不還是烏龜殼嗎?”
“這分明是蝸牛殼。”
白苓苓又是一陣控制不住的狂笑,她抹了抹眼淚,再次看向林榆時,突然驚奇道:“林榆,你修煉到練氣八層了呀,恭喜你。”
“是嗎?”
林榆內視己身,這才醒覺。
前些天,他忙著鼓搗丹藥,過于專注了。畢竟那是古長老弄出來的玩意兒,而他也想在里面也摻和一腳,難度并不小,加點材料進去重煉已經是極限了。
他的修為先前就來到了煉氣七層圓滿的境界,不知不覺間,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哈哈,好事,真是大好事啊!”
林榆面色一喜,就把身上的蝸龜殼脫了下來,扔到一旁,落地后發出重重的悶響。
白苓苓眼睛都瞪直了,“你這王八殼還能脫下來?”
林榆反問道:“修仙界的烏龜不就該是這樣嗎?”
白苓苓已經不想去深究林榆到底是怎么搞出來這樣的丹藥了,她認為自己的接受能力還沒到達那種程度。
她努力讓表情平靜下來,“所以你這些天就是在忙這個嗎?明天就要闖禁山秘境了啊!”
林榆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事!
剎那間,他就換上了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到時候跟在我后面就好了,我帶你登頂。”
他突然變得這么正經,讓白苓苓有些不適應,“可是……
“就算你走在我前面,我還是要自己闖關的啊。”
“啊這。”
……
翌日。
鎮鼎峰,一處不起眼的偏殿門口,聚集了烏泱泱的人群。
除了林榆這一屆弟子,還有不少過來湊熱鬧的,他們原本就有最近來挑戰禁山的心思,就順勢和師弟師妹們一起了,老熟人華師兄、喻師兄也在。
最奇怪的是許敬文也來了。
“大塊頭,你來干什么?”
“你不覺得我在煉丹術上很有天賦嗎?”
“不覺得。”
“我也這么覺得。”
許敬文表示了認同,“但是海長老告訴我,有集體活動就去參加,這樣才能更快地融入落云丹宗,不被排擠。”
“……”
林榆看了眼他投下的巨大陰影,心說誰敢排擠你啊,咦,不對,上次請真武宮弟子們吃肉好像沒帶他,破壞兩宗友誼的人難道是我?
大塊頭,原來是在給我上眼藥,真是心機深沉!
林榆又看向殿中,那里有一座奇異的盆景小山,怪石嶙峋,視線一旦觸及,它就在眼中急劇拔高,好像化作了萬丈高峰,視線移開,虛幻的感覺才緩緩消散,殘留著一絲厚重與滄桑。
“這小山,如果布置在醉仙樓的庭院里,應該挺好看的。”
禁山秘境本就是隨時開放,不過這次是集體安排,規模較大,會有長老到場,眾人都在原地不動,等待長老的到來。
不一會兒,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顯露出藺宏儒的身影。
林榆瞬間來了精神,他一直想問問藺長老,當時讓他帶鍋去兩宗交流的現場,到底是干什么的。
希望這次能有機會問出來。
藺宏儒掃視一眼全場,眾人都感到一股無形威壓降臨,場面頓時一肅,藺宏儒語聲緩慢而清晰,介紹道:
“禁山之上,一草一木、一砂一石,均是由草木禁構成,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禁制之山。
“想要前行,就必須不斷解禁!你們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藥道理解。在禁山之上,修為會受到壓制,這其實是對你們的保護,如果仰仗修為,以力強闖,只會激起禁制的彈壓,受到更大的傷害。”
林榆很早就聽說了這一點,但他不太清楚,在禁山上,肉身之力會不會也受到壓制。
藺宏儒話語不停,“將近一年的學習,我給你們定個目標,至少要攀登到五分之一的高度,沒達到的人,自覺把功課時間翻倍。”
人群中頓時一陣嘈雜,出聲的人明顯是提前對禁山有過了解,藺長老輕描淡寫劃下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在場所有人的極限所在,只有竭盡全力,說不定才能勉強觸碰。
藺宏儒的想法就是盡可能激發每個人的潛能,他很清楚在場弟子的藥道水平,這個目標,并非遙不可及。
按他以前的做法,大概率會扣掉下個月資糧作為懲罰,但現在宗門內處于一個變革的階段,削減弟子的資糧并不是什么好手段。
他深諳教導的方法,明白懲罰之外,還需有獎賞激勵,說道:“達成目標的人,可以獲得‘捶背券’一張。”
“什么?!”
此言一出,群情鼎沸,甚至連華凌山等人都感到心動,只可惜他們作為往屆弟子,沒法參與到其中。
原來這錘背券是真武燒烤店搞出來的,在餐后使用,便有真武宮弟子以特殊手法幫持券者捶打身體,熬煉筋骨皮。
獨特的好處,在弟子間口耳相傳,只可惜數量一直很有限。
“好了,你們都進去吧。”
藺宏儒懶得等弟子們一個個進入秘境,袖袍一揮,眾人被一道勁風攜帶而起,在接近那座小山一丈距離時,就被吸入其中。
場上為之一空,只剩一個孤零零的人影,格外顯眼……
林榆穩穩站在原地,訕訕撓了撓頭,“藺長老,過會兒要不要去醉仙樓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