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光漂浮聚散,漸漸匯聚成了一條在空中翻飛游走的金龍,髯須利爪,怒目圓睜,栩栩如生,林霄瞇了瞇眼睛,以五爪金龍為訊號,怕是只有皇上才能有這么大的排場了。
“皇帝老兒未免也太心急了些,這就急著叫咱們幾個回去了?”畢方自然也認出了這獨屬于天家皇室的標志,湊到了林霄的身邊,“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誰知道呢?”林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里也暗暗地考慮著這個問題。他們進到這個林子里的時間并沒有長到需要放煙火信號來召回的地步,李云海的種種行為也足以證明皇帝老兒明顯來者不善,不把他們摁住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林霄倒不是怕他,就剛才和李云海等人交手的情況來看,以他自己目前的修為就完全不落下風,更何況他身邊還有畢方和姚棋。若是真的起了正面沖突,他也是有十足十的把握的。
林霄只是擔心,皇帝老兒這人,用一句陰險狡詐來形容是絲毫不為過的,更何況還有一個雖然蠢了點兒,卻也能下的去狠手的李云海,若是光明正大的比試自然是好說,但若是他們狗急跳墻使出些什么齷齪手段來,怕是會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正如畢方所說,眼下,林霄實在是有些摸不清皇上的意圖。普天之下,莫為王土,林霄不是很想和皇帝真的撕破臉面,他行走江湖至今,認識的人不少,與他有牽連的人更是數都數不過來。他能確保自己不會因為皇上和朝廷的刁難而受到損失,卻不能保證每一個自己認識,熟悉,甚至親近的人也都有能力與皇上抗衡。
他不能冒這個險,他冒不起。
林霄這么想著,越發覺得不能對皇帝老兒發出的訊號置之不理。這邊廂畢方三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皇帝為什么現在發訊號讓他們回去,討論來討論去卻也沒討論出一個結果來,但有一個想法卻是和林霄不謀而合的,那就是,不能不作為,必須針對皇上的信號做出回應。就算不用所有人都回去面見皇上,也至少要有一個人回去,而這個人選,最合適的便是林霄了。
畢竟,皇帝本身,也是沖著林霄來的。
“這樣,我先去見一見皇上的人,也算是打探打探皇上的意思,你們先別出面。皇帝老兒此番就算是再來勢洶洶,那也是沖著我來的,也理應讓我解決,別因此連累了你們,那就得不償失了。”林霄思來想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不想因為自己而牽連哪怕是一個陌生人,更罔論是一直被他當做兄弟的畢方和莫通了。
“你這說的是什么屁話!”畢方睜大了眼睛,顯然是非常不贊同林霄的這個提議,“你以為我是什么貪生怕死之徒嗎?那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畢方了吧。皇帝又如何,難道我還會因為他是皇帝就怕了他了,就棄自己的兄弟于不顧嗎?切,別說是皇帝了,我畢方這輩子就這樣,只要我不愿意,別說是他區區一個皇帝,就他媽的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奈何不了我!”
林霄被畢方這一頓剖白整得有些忍俊不禁,畢方的性子就是這樣了,說是桀驁不馴,其實不如說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對于處在自己實力層面以下的人,他向來都是這種“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老天爺都得給我讓道兒”的混不吝的樣兒。
傻是傻了一點,但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林霄笑了笑,拍了拍畢方的肩膀:“好兄弟,咱們幾個的情誼還用不著你用這種以身試險的方式來證明,我心里都明白,既然你想去,我也不反對。你說得對,有你在,區區一個皇帝能奈我何!”
“林霄,你可不能顧此失彼啊,既然畢方都能去,那我也要去。”莫通一把攬住了林霄的肩膀,“皇帝老兒詭計多端,難保不會對你使出什么下三濫的手段,你的實力有多強橫我們都了解,但怕就怕雙拳難敵四手,帶上我們,多多少少也對你的安全有點保障。”
“好。”林霄點了點頭,“這樣吧,畢方,莫通,你們跟著我一起去會一會皇帝老兒的手下,至于姚棋,你。”
“如果主人不介意,姚棋也可以陪主人一同前去。”姚棋聽見林霄叫自己的名字,連忙抬起了頭,迎上了林霄的目光,堅定的如此說到。
“不,你留下。”林霄看著姚棋,鄭重地搖了搖頭,“你留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姚棋歪了歪頭,她本是個生的明艷動人的少女,做出這么純真溫良的動作來更是攝人心魄:“那好,我聽主人的。”
林霄不讓姚棋一起去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他和畢方,莫通此次前去,前途未卜,必然是要為自己留一條后路的。而姚棋,就是他為自己留的那天后路。
姚棋修為不低,而且身為妖獸,她擁有比普通的人類更加敏捷的五感,又與林霄簽訂過血契,若是他們出了什么什么意外,姚棋一定能馬上得到消息,并趕來營救他們。
另一方面,也是林霄最為顧慮的一方面是,姚棋身份特殊,能化成人形的妖獸本來就是鳳毛麟角,極其稀有,姚棋又擁有如此嬌艷的外表,難免會激起皇帝老兒的貪欲。
即使姚棋沒辦法救下他們幾個,林霄也希望她能顧全自己,不要落到那些貪婪之人的手里,受人欺辱。
姚棋對林霄的擔憂一概不知,身為妖獸,姚棋的心智其實也沒有多么的成熟,尚且還如稚子一般,林霄說什么,她便聽什么罷了。
交代完了這些,林霄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來,帶著畢方和莫通,摸索著向煙火生起的地方尋了過去。
“林霄,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么皇上會現在就讓我們回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在趕往信號處的路上,畢方一臉不解的看著林霄說著,按照道理來說,皇上不應該現在發出信號的,這其中難不成是有什么陰謀詭計嗎?
莫通點了點自己的頭,看著林霄說道:“是啊,這種情況可不多見,畢竟我們任務可還沒有完成,真的要過去嗎?”
老實說,莫通其實是不想過去信號的,畢竟皇上是不太可能在這個時間點發出信號的,一看就是有陰謀詭計在其中,難保不會是李云海等人的陰謀詭計。
林霄無奈的笑了笑,看著畢方和莫通說道:“這一點我也想過,這也是我為什么會讓姚棋不和我們一起來的原因,就是害怕這種情況。”
林霄也懷疑這是陰謀詭計,可是并沒有辦法,那可是皇上的信號,要是抗命不去的話,后果可是非常的嚴重的,一國之君可還是有幾分威懾力的,以林霄目前的修為并不能無視一國之君的存在,所以也只能帶著畢方,莫通等人前往信號處。
當然,林霄也留了一手,那就是姚棋。
姚棋在林霄的命令下并沒有跟來,而是獨自隱藏起來,繼續調查著任務的事情。
“哎。”
畢方聽林霄這樣說,立刻就清楚林霄在擔心什么,也只能長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行吧,去去也沒什么大事。”
莫通聽完林霄的話后,也只能點了點頭,畢竟那可是皇上的信號,那怕莫通來頭大也要給當今圣上一點薄面,不然的話,想在皇上的領地里混下去可是有不少的麻煩。
很快,林霄,畢方,莫通三人則是來到信號處。
奇怪的是,信號處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這就讓林霄等人非常的不解。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
畢方打量著四周,臉上滿是不解,莫通并沒有說話,心中有了幾分不安感,扭頭看向林霄。
林霄則是挑了挑眉,看著四周空蕩蕩的環境,隨后開口說道:“我說,躲躲藏藏有什么必要嗎,你們發信號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過來嗎,現在我們過來了,你們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還是說,你們是在假傳圣意?”
“呵,不愧是林霄,這都被你發現了。”
林霄的話音剛落,四周的空蕩蕩的環境立刻就出現一大堆人馬,而為首的正是李云海,李云海身后則是跟著一大堆的禁衛軍,莫通,畢方兩人一見禁衛軍的出現,立刻就擺出一副戰斗的姿態,看著李云海等人。
林霄挑了挑眉,老實說,他剛剛并沒有發現這四周的禁衛軍,只不過是隨意一說,結果還真的把李云海等人給騙了出來,然而,眼下這個情況,似乎并不怎么啊。
“這是做什么,你們能給我一個解釋嗎,我們可是出來調查真相的。”
林霄看著李云海還有李云海身后的那些禁衛軍,開口詢問著。
李云海則是冷笑些許,繼而說道:“和我們回去吧,皇上要見你們。“
“憑什么,你說皇上要見我們就真是皇上要見我們?誰知道是不是你假傳是吧。”
莫通則是并不想就這樣和李云海走,直接就開口看著李云海等人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