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面色一驚,趕緊拉住慢一拍的姚琪縱然一躍,來不及管還在床上歇息的女子,便撞破了房門,跳過了走廊,躍至客棧的大堂處。
火光沖天,熊熊火焰瞬間摧毀了臨窗的那一面墻壁,并隨著木料蔓延,如同游動著的黑蟒一般,令人心驚膽顫。
林霄面色凝重,抽出黃泉劍,靜候敵手。
只見一名黑衣人從暗黑色的火光中緩緩走出。
他手提一把鬼頭大刀,宛如從九幽黃泉拖出來的一般,聲勢嚇人。
不過事實上林霄的黃泉劍比鬼頭大刀還要很嚇人一點。
聽到動靜的掌柜在睡夢中被驚醒,走出來一看嚇傻眼了。
哭喪著臉叫苦連天:“哎呀!這可怎么辦??!我就做做這小本生意呀,怎么會搞成這樣?!”
林霄與黑衣人相隔二十步之遠時,黑衣人突然提刀負立,疾步上前。
一柄鬼頭大刀順勢掄圓了揮舞過來,激起陣陣空氣爆裂聲,如攻城石一般聲勢驚人。
林霄不急不躁,面靜如水,雙手持黃泉劍一擋,頓覺虎口震裂,黃泉劍幾近脫手而出,不由感慨這刀力道之大。
黑衣人步步緊逼,一刀未得手,向上提起接著猛然一砸,很快又是狠辣凌厲的一刀。
林霄提劍再擋,身體顫巍巍一抖,猶如被秋風吹蕩的高粱。
黑衣人頓時心生不屑,只想著只需再出幾刀這小子就撐不住了。
熟料幾十刀、幾百刀過后,林霄仍是站而不倒,且愈挫愈勇,閑暇之余已經能夠回擊。
在黑衣人身旁更有姚琪在一旁干擾,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待時機,但時不時就上前劈上一刀,讓黑衣人無法歇息,喘不上氣來。
林霄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反而愈發謹慎,趁著黑衣人露出一處破綻,便使出黃泉劍舞。
滾滾陰森劍氣隨之蕩漾開來,襲向黑衣人心房,力求一擊斃命。
黑衣人咧嘴一笑,林霄心知不妙,知道了這是黑衣人故意露出的破綻,圖的便是能夠打破被自己和姚琪兩人牽制的僵局。
果不其然,蠻橫霸氣兀自從鬼頭大刀兩端蔓延開來,霸道的劈開了林霄所洋洋得意的黃泉劍舞。
這還沒完,陰森刀氣附著在刀刃上,揮舞向林霄腰部。
林霄才剛施展完黃泉劍舞,還未換氣,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撇過劍硬抗下這一擊,鐵器相擊,瞬間爆裂出出“錚”的一聲怒鳴。
若是普通刀劍,早被這一刀給應聲砍斷,劍主也必落得個被腰斬的下場。
不過就算是黃泉劍,林霄硬撐兩三秒后也被這霸道的氣力給擊飛數十米遠,吐血不止,而后沉沉昏迷。
見狀紅著眼沖上來的姚琪也是如此下場,還未近身,便被這詭異至極的刀氣給震飛,陷入昏迷狀態。
“該死的,沒想的這兩人還挺厲害,差還逼得我祭出這一招?!?br/>
黑衣人擊暈兩人后,罵罵咧咧的,隨后就舉起鬼頭大刀,就想讓這兩人首頸分家。
“等一下!”從廢墟中走出的女子及時叫住了黑衣人,“你好像還忘了我吧?!?br/>
“嘿嘿,怎么可能。”黑衣果真停下了手,一臉笑意的望著女子。
林霄、姚琪相繼倒下,接著就只剩那名女子了,她在遠處面色如常地望著黑衣人。
先前不是不逃,女子可沒那么好心,存粹是因為逃不掉。
只怕一走。這黑衣人就會舍棄林霄,前來追逐自己這個主目標。
黑衣人緩緩走進,冷聲道:“陸少已經發令了,你若不回飄渺宗,便是難逃一死!你那孽障師傅也遲早要死?!?br/>
女子似乎是懶得言語,道:“說那么多有什么用?還是要打一場才最實在?!?br/>
說罷,女子祭出一柄青蛇小劍,便沖上去與黑衣人纏斗起來……
“呵……呵……”
林霄掙扎著起身,氣喘如牛,天色已經蒙蒙亮,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林霄環視四周,周圍已是一片廢墟,整個客棧都被毀了。
掌柜不見蹤影,估計是早早逃走了,身旁只有一個昏迷的姚琪,女子不見了蹤影,不知是趁亂逃走了還是被黑衣人給抓走了。
林霄覺得大概率是被黑衣人給抓走了。
既然自己和姚琪都安然無恙,那就證明陸豐逸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之前昏迷了的女子。
這也難怪前面女子強烈要求要換個遠一點的地方居住,原來是自知自己會被抓,林霄瞇了瞇眼,恍然大悟。
金色的光輝自東方升起,紫金之氣亦隨之翻涌。
林霄喚醒身旁的姚琪,順勢調整氣息,運轉四肢百骸殘破的靈脈。
同時不由嘆息,自己和飄渺宗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自己只能殺些小魚小蝦米,人家隨便派出一個黑衣人就能置自己于死地。
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后,林霄不由懊惱起來。
都怪自己的自大,自認為能夠及時離開,結果選了這么個離飄渺宗近的地方,真是與虎為伴。
林霄輕輕嘆息一聲,眼下女子丟了,飄渺宗的禁地是萬萬闖不了了。
僅憑自己和姚琪兩人之力,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林霄第一次為自己力量不夠而感到無比惱怒。
姚琪知道林霄挫敗感十足,連忙出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個黑衣人實在是太強了?!?br/>
“呵呵,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绷窒鰪婎仛g笑,摸了摸姚琪的頭,“還是先去原先房子的廢墟把遺落的東西清理開來吧?!?br/>
“嗯?!币︾黠@然不信林霄沒事,但卻也知道自己不會安慰人,只得應聲去整理包袱。
突然,姚琪大驚道:“我好像找到了那個女子偷偷留下來的線索?!?br/>
“你別偷偷安慰我了……”林霄露出一抹苦笑,誤以為姚琪這是在安慰自己。
但走近一瞧,只見三人原先所待的那個房間內,頂梁柱上刻著東北向走四個字。
乃是以氣御劍刻上去的,字跡也分明不是姚琪的,這才知這是女子所留下來的線索。
想必昨夜那名黑衣人在激戰之余,也不敢過多分神,只是鎖定了女子的氣息,并未注意到她在房中的小動作。
細細權衡一番輕重后,林霄決定先去救出女子。
畢竟自己的修為遠低于陸豐逸,再闖飄渺宗禁地無異于羊入虎口。
只有請女子出手幫助,才有可能救出云溪。
兩人依照指示往東北向走。
悄然繞開了飄渺宗所在山峰,成功抵達了另一座坐落于飄渺宗附近的城鎮——清河鎮。
“應該就是這了,我曾聽她跟我講過,黑衣人就是陸豐逸的手下,手段狠辣,專門做些他明面上干不了的事,相當于是他的影子殺手?!绷窒鱿蛞︾鹘忉尩?。
“飄渺宗……遲早有一天要把它給掀個底朝天!”姚琪握緊了小粉拳,信誓旦旦道。
進了清河鎮,林霄便和姚琪馬不停蹄地尋找那群黑衣人的老巢在那。
兩人卻也不敢太過囂張,生怕在街道上就遇見那夜使鬼頭大刀的黑衣人。
本來入清河鎮以后,情理之中要擇一個居高臨下的處所,觀察全鎮的建筑地理,
以便快速尋找到那群黑衣人的老巢,畢竟滿大街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效率實在是太過低下了。
不過林霄跟著龍雨嫣相處了這么久,知道了皇宮內關于刺殺暗殺的許多雷池禁區。
帝都皇城,以大內皇宮為圓心,以皇宮圍墻為一環,諸多將軍和權貴的府邱以官職爵位高低漸次鋪散。
其中也有幾棟不低的酒樓客棧。
不過這些便于觀察皇宮地形的珍貴制高點,無一不例外被大內密探牢牢掌控著。
外地新鮮面孔初入城中,首選這幾處,登樓故作觀景跳望,十個里有九個會被秘密格殺。
剩下一個之所以活得略微長久,那也是皇宮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一頭扎入這些個雷池,自以為聰明,其實根本與自殺無異。
這便是原因所在,好在饒是平地搜索,仍是很快就探尋到了黑衣人老巢。
無怪乎其所在的用作隱藏的“陸府”奢靡奢華的氣派與這偏僻的清河鎮的氣氛委實是不符。
問了附近的路人,也指明這陸府從不待客,也未見做什么生意,當年突兀地平地拔起,實在是疑點重重。
接下來的幾日,林霄一直在陸府附近偵查地形,不敢貿然闖入,生怕一進去就是送人頭。
好在女子似乎是料到了林霄肯定會順著蛛絲馬跡追蹤過來,且肯定會深入這龍潭虎穴救自己出來。
故而當日竟有一只飛鴿突兀的自深宅大院中飛來,落在林霄肩頭。
林霄將信件從飛鴿腳部取出,姚琪也將小腦袋湊了過來,只見這信正是女子偷偷從里面傳過來的。
大意是說今晚使用鬼頭大刀那個黑衣人去了飄渺宗跟陸豐逸稟報事項,故防守最為薄弱,適合偷偷潛入。
此外,信中提了她的位置處在府中正北處。
林霄眼下倒是想去找那個似乎是被困女子師父的斗篷人。
奈何不知如何聯絡他,而且若是真把他叫來了,只怕救出了女子后,更會被控制住,救不了云溪。
“沒辦法了走一步算一步了,今晚是只能硬闖一遭了?!绷窒鰺o奈嘆氣,“這片大陸還真是不友好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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