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被穢羽蛾拍掉的并不是聶遠,而是方云化的刀氣留形。
要說凌龍軒對聶遠的確不錯,靈石,丹藥,聶遠要多少他就給多少。
當然,聶遠也并沒有多要,不過也備了一些。
將方云華救下之后,聶遠便用龍凌軒給他的丹藥把方云華救醒,并且和他商量了要用不垢圣蓮來對付穢羽蛾。
雖說他沒料到在自己盜取不垢圣蓮之時,穢羽蛾會有所察覺。
不過好在他一開始就打算用暗度陳倉的辦法。
池底之下。
妖物到底是妖物,就算有了靈智也同樣還是蠢笨。
拍滅之人并無血肉出現,可那穢羽蛾卻還是一臉得意。
不過下一息,它那丑陋無比的臉上又露出了十分明顯的惶恐之狀。
連忙轉頭,再次朝著池底之下的不垢圣蓮看去。
這一下,它的臉上只剩下了驚惶,憤怒!
聶遠借著這穢語蛾發愣的功夫,成功潛入池底,毫不猶豫地將不垢圣蓮摘下,張嘴便咬。
穢羽蛾張開血盆大口,哪怕是在池底,可是也能聽到一聲又一聲嚎叫。
不過聶遠根本就不去理它,將那不垢圣蓮往嘴里一送。
同時秘法催動,不垢圣蓮入嘴即化,化為一股無比精純的力量快速往聶遠體內瘋狂竄去。
幾乎是在瞬間,聶遠的臉色一紅,得意的笑容也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至于那穢羽蛾,見到聶遠把不垢圣蓮吞下之后,先是一愣,而后狂叫一聲,朝著聶遠狂沖而去。
它怒了!
力量也全數發揮了出來。
他與聶遠相隔有數百米的距離,可在它的肉翼扇動之下,不過瞬間就已然到了聶遠跟前,抬起一條腿朝著聶遠狠狠踢去。
聶遠緩緩抬頭,不急不慢地將手中長劍抬起。
哪怕是在水中,可當那穢羽蛾的腳與聶遠手中的長劍接觸在一起之時也還是聽到了一聲十分‘清晰’的輕響。
輕響傳出的一息之后,池中之水同時一震,而后朝著兩邊瘋狂排開。
聶遠與那穢羽蛾所在之地,在兩者相觸的巨力之下形成了一片無水區域。
而在池面上看來,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瘋狂的沖擊在了這山洞之頂。
“哼!”藥力已生,輕松擋下這穢羽蛾一擊,聶遠淡然一笑。
抵住穢羽蛾的長劍不動,左手往前一探,輕輕松松抓住了穢羽蛾的另外一只腳,輕喝一聲,往下一拖,一甩。
本來在巨力之下排開的池水又朝著中央聚來,飚射到天空中的池水也已經落下。
可這個時候,聶遠抓著穢語蛾往下一砸,砸到池底地面。巨大的沖擊力又將池水沖走。落下的水柱還只是剛往下降,另外一道水柱又起。
兩道水柱撞在一起,轟然炸裂,這山洞之內瞬間下了一場為時不過只有一兩息的暴雨。
暴雨過后,池子的水面已經下降數米。
池底,聶遠將穢羽蛾砸到地面之后,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長劍直直地向穢羽蛾劈來。
劍吟驟起,下劈之際,數不清的劍影自長劍之上分化而出。瞬間便劈到了那穢羽蛾的身上。
劍只有一柄,劍影再多落到穢羽蛾身上之時也沒有變成真劍。
只聽‘當’的一聲,劍落到了穢羽蛾的身上,可是它卻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眼前這人的力量奇大無比,被摔到地面之后穢羽蛾心中本能的感到害怕。
劍來之時它甚至怕得不敢動。
可現在劍落到它的身上之時,它卻發現眼前的人還是和別人一樣,根本傷不了自己的分毫。
當即,它丑陋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不屑之意,扇動雙翼想要先拉開距離,再重整攻勢。
恰巧之時,因為之前一人一蛾打斗而排開的池水再度涌來,又將整片區域化成了水域。
池水臨身之時,穢羽蛾突感全身劇痛傳出。
還沒來得及叫,它又一驚!
穢羽蛾的全身本來都覆蓋著堅硬的鱗片,可這時池水一沖,穢羽蛾全身鱗片竟然全數飄落。
雖一劍,但落下之時卻已經劈了無數劍,每一劍皆是將一片鱗片剝落。
但由于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所有劍聲全都合在了一起,只有一聲脆響傳出。也因為太快了,太精準了,收劍之后,穢羽蛾并無痛覺。鱗片也未移動分毫。
直到現在外力來襲,那一劍之威才真正顯現。
只見到穢羽蛾在劇痛之下,瘋狂嚎叫,雙翼扇動,又讓這池子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轉水柱。
只不過在慘叫之時,偶然瞟到那將它全身鱗片都剝落之人正冷眼看著他,而且也擺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架勢。
畢竟已開靈智,多少也已經知道了趨利避害了。
明知眼前之人實在可怕,那古怪的姿勢也肯定代表了什么。穢羽蛾忍著從體表傳來的劇痛,雙翼一展,調轉身頭朝著池子頂部快速游去。
“逃得了嗎?”聶遠身子微躬,腳踏弓步,長劍反執于腰間。眼見穢羽蛾轉頭就逃,聶遠冷冷一笑。反執于腰間的長劍朝著穢羽蛾凌空一揮。
頓時,池水一激,整個池子內的水朝著那穢羽蛾反沖而去。
穢羽蛾逃去的速度是快,可是它快得過本來就將他裹著的池水嗎?
池水巨大的反沖之力讓穢羽蛾稍頓。
雖然減慢了穢羽蛾的動作,但聶遠卻并未動,沒有追殺。只是淡然收劍,不屑一笑。
那反沖的池水也沒有停,依然朝著上方反沖過去。
倒是位于其內的穢羽蛾停了下來。
它的雙眼也在這一刻變得無神了!
不到兩息的時間,穢羽蛾便不再動彈,任由著池子的水裹著它往池面反沖而去。巨大的身軀如同一葉扁舟,不值一提。
終于,反沖的池水激射出了池面,一道水柱再度躍起。
那一瞬間,一直倒在地上等著結果方云華雙眼一睜,面露驚駭。他看到的是穢羽蛾從池底出來了。
“這豈不是說,宗劍的師兄敗了?”方云華面呈死色,滿臉絕望。
可就在這時,那沖出來的水柱力道已失,往下落來。穢羽蛾也跟著一起往下落來。
只見這一刻,穢羽蛾看上去完整的身體,分離成了一塊又一塊規則無比的正形小方塊,隨著水柱‘啪嗒啪哄’的掉落到了池中。綠色的血液將池面染綠。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方云華腦子里一片空白,人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半抬著頭,盯著那綠色漸漸被稀釋的池面。
直到聶遠從池子之中躍出,方云華才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的走到了聶遠身邊。
聶遠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洞口。
颶風消失了,剩下的人也不見了。
“逃走了?”聶遠皺眉問道。
“那穢羽蛾鉆進池子里后,洞口的颶風便消失了。最后活下來的那武宗弟子也逃走了。”方云華趕緊向聶遠解釋著。
聽完這話,聶遠緊皺的眉頭松開了。
與此同時,他輕輕一震,鮮血自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聶師兄!”方云華嚇了一跳,連忙向聶遠問道,“你受傷了?”
雖然吐血,可聶遠的臉上其實并未露出痛苦之狀。此刻聽到方云華的詢問,他抬手揚了揚,“只是藥力過猛,刺激了內臟而已。”
“不垢圣蓮的藥力,你已經全數吸收了?”方云華一愣,又忍不住和聶遠詢問著。
聶遠淡淡的搖頭,“剩余藥力尚未練化。”
聶遠并未說全!
這不垢圣蓮在藥性與藥力方面都相當出色。
若是有一處僻靜之處讓聶遠安下心來修煉,將這不垢圣蓮的藥力全數煉化,他身上的傷可以好一大半。
若他是在全盛之時得到了這株不垢圣蓮,還真能讓他的肉體力量增強不少。
現在嘛,在秘術之下催發藥力,讓聶遠暫時擺脫束縛,實力提升不少。不過現在他再度又恢復了重傷之狀。
不過好消息是,他體內還有不少不垢圣蓮的藥力,只需煉化,同樣能讓他的傷勢好上不少。
畢竟與方云華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聶遠自然不會把這些告訴他。
再者,他總覺得方云華這個人還是有點不對勁。
以他活了這么多年頭的識人之術來看,聶遠覺得現在他所見的方云華未必就是他的真面目。
沒有再管他了,聶遠抬腳朝著山洞之外走去。
方云華稍稍的愣了一下,趕緊跟上了聶遠。“聶師兄,我能不能先跟著你?”
聶遠斜眼看了他一眼,“洞內昏迷之人想必有一個是你的同門吧,你既想救他,為何現在又不等他醒來,和他一起。”
方云華連忙向聶遠解釋道,“雖是同門,可我與他并不相識。救他乃是出于同門之宜。如今他已無礙,我自然也該為我自己著想了。”
聽聞此言,聶遠并沒有多說什么,只不過還是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聲。
很快,他們便出了山洞。
這才看到他們是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
這座山峰十分突兀,方圓數百里內都只有這一座山峰而已。
山腳之下,是圍繞著山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的森林。
這森林不知道已經形成了多少年了,每一株樹木都奇高無比,樹林茂密。聶遠可以肯定,若是處于森林之中,就算是在白天也肯定十分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