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的獨立辦公室。
    垃圾桶。
    裝著外賣盒子的塑料袋安靜躺著。
    而林瑤本人正坐在椅子上，跟牧婉清解釋剛剛自己的三個決定。
    前面兩個，牧婉清倒是很快理解了。
    反倒是最后一個手游部門。
    林瑤花了最多時間解釋。
    “目前手游部門并不會投入太多資源，策劃書上的游戲，基本都是體量非常小的休閑游戲，做起來難度并不大。
    與其說是獨立部門，不如說更像是switch部門抽空做的小游戲。”
    林瑤將手中的紙巾揉成一團，接著繼續(xù)解釋道：“往后時機成熟了，這個部門會單獨招人，這樣既不會影響到主機部門和PC部門的獨立，也可以讓擁有資歷的PC部門和主機部門能在接下來到來的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保留相當?shù)脑捳Z權(quán)，還能讓PC端和主機端的游戲項目不受到影響。
    當然，為了防止三個部門產(chǎn)生隔閡，后期演變成對立，前期真正意義上的手游，會由主機PC部門分別協(xié)助開發(fā)，雙端登錄為主。”
    “不過這事并不急，第一是我設想中的，基于《魔獸世界》衍生出來的collectingcardgame，也就是收集式卡牌游戲，在《魔獸世界》沒推出之前，沒必要那么快立項。另一方面，能在手機端完成例如師門，跑修等任務的《幻想OL》移動版存在一定的技術問題，所以并不在策劃書上。
    我打算等這次嘉年華的游戲全部發(fā)售完后，再來立項。現(xiàn)在策劃書上的游戲，就當是練手了。”
    其實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前期最賺錢的手游，或者說更坑錢的手游，其實是抽卡游戲。
    不過。
    林瑤一開始暫時不打算做這類游戲，主要是對市場的沖擊太大了，而且換皮太容易了。
    游戲性也很一般。
    《爐石傳說》雖然也算是抽卡，但再怎么說也是個‘技術游戲’不是。
    “所以，這次成立的手游部門……類似種子？”
    牧婉清想了想，問道。
    “嗯。”
    林瑤點了點頭：“類似種子，所以我才說，除了抽調(diào)下來的人，感興趣的工作人員都可以參與進來。雖然說是手機網(wǎng)絡游戲，但一些小體量的單機，隨著時間推移，不一定上不去移動端，工作人員對新平臺感興趣是好事，不會沒事做的。
    另外，其實我還有成立軟件部門的想法，不過這個就跟游戲不搭邊了，只能外招，看看后續(xù)手機發(fā)布的情況吧，看有沒有合適的公司，我們直接收購可能會快一點。當然校招估計也是條不錯的路。”
    “嗯……”
    牧婉清看著手中的策劃書，猶豫片刻后，道：“林瑤，你真的對移動端很有信心嗎？目前手機端魚龍混雜的……”
    她似乎有些擔心，林瑤會因為太有信心，最后摔得太慘。
    畢竟按照剛剛林瑤說的計劃。
    投入可不小。
    林瑤聞言微微一怔，然后笑著問道：“你相信我嗎？”
    “相信。”
    牧婉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
    林瑤扔掉手中揉成一團的紙巾，然后站起身來，伸手撥了撥長發(fā)：“我可不是盲目自信，牧小姐，只要我們的手機能發(fā)布，我覺得我想象中的那個未來會到來。
    雖然……我談不上多喜歡那個未來，但還記得當初MOBA項目發(fā)布后我跟你說的話嗎？我們是新時代的鑄船者！我這個船長，會在船體腐朽沉沒之前，駕駛著船一直走下去！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了一片新大陸，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承載我們，但先闖進去再說！”
    說到這。
    林瑤頓了頓，輕快地來到牧婉清的身前，繼續(xù)道：“真要讓我放棄，我會不甘心的，大副！”
    牧婉清：“……大副？”
    “我是船長。”
    林瑤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向自己，然后又拍了拍牧婉清的肩膀：“那你不是大副是什么？”
    “除非。”
    林瑤突然分開豐潤修長的大腿，一屁股坐在牧婉清的大腿上，接著看著她明艷白皙的漂亮臉蛋，露出促狹的表情，道：“你想當船。”
    “……為什么不是你當？”牧婉清沉默片刻，提了個大膽的建議。
    林瑤雙手掐住牧婉清柔軟的臉蛋，兇惡道：“我當你是朋友，你想開我……呸，你把我當船？”
    “不行嗎？”
    牧婉清攬著林瑤纖細的腰肢，突然含糊不清道。
    “……嗯，看情況。”
    林瑤放開牧婉清的臉頰，往前傾，將雪白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聲說道。
    “……
    溫熱吐息在耳邊縈繞。
    牧婉清的嬌軀立刻變得有些僵硬。
    哈。
    林瑤在牧婉清看不到的位置，感受到了什么，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
    六月底。
    林木工作室開始在游戲外的領域頻頻展開動作。
    什么全資收購手機廠，成立專門的林木研究室，將原先switch硬件部門并入研究室，成立全流程硬件團隊……
    還有更加重磅的……林木工作室宣布將投入百分之3的營收到研發(fā)領域，并逐步提升。
    總之。
    真真假假，很多消息。
    不過，對此關注的人倒是不多。
    或者更準確來說，關注的業(yè)內(nèi)人士并不多。
    游戲媒體和玩家倒是很關注。
    游戲媒體主要是為了噱頭。
    而玩家嘛，主要是有點擔心林木工作室一路狂飆，忘了自己的立足之本——游戲，同時也好奇林瑤想要做什么。
    但林瑤的同行們，就暫時顧不上了。
    就像李廣生說的，現(xiàn)在最大的麻煩是林木工作室的游戲，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未來，你說什么未來可期，期不起來啊！
    林木工作室要燒錢，那是他們的事！
    難道他們燒錢還能短時間內(nèi)拿出成果不成？
    怕不是在做夢！
    這就是林瑤那些游戲同行們普遍的想法。
    而優(yōu)媒被收購，國內(nèi)的幾家手機龍頭也清楚。
    但也只是掃一眼就不管了。
    游戲他們不懂。
    但手機，就憑借優(yōu)媒的那點底子，他們還真沒放在眼里，注資多少也就那樣了。
    而且就算優(yōu)媒的新金主，背后的林木工作室真的不惜代價去研發(fā)手機，最后還不是佳銘聯(lián)盟的小弟。
    無非就是一個嗅到了未來的投機者罷了。
    這就是他們對林木工作室的評價。
    最后。
    反倒是很多供應商被林木工作室的勇氣給嚇到了，因為某些供應商猜到了，被收購的優(yōu)媒，似乎下一款手機就打算適配新一代通訊技術。
    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不得不說。
    真的是勇氣可嘉啊。
    就算龍頭們，對此都還在研究，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角色，就敢直接上了。
    當然。
    這些……目前都跟玩家們關系不大。
    稍微討論了幾天，就被遺忘了。
    目前玩家們最感興趣的，還是當初在嘉年華現(xiàn)場，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暗黑破壞神》。
    最近這款游戲似乎加大了宣發(fā)力度。
    雖然沒有嘉年華的打折BUFF，但這游戲憑借獨特的氣質(zhì)和哥特風格，還是吸引了海量的玩家。
    而且作為雙端登陸的游戲。
    無論是PC端的玩家，還是主機端的玩家，都可以游玩，這進一步增加了玩家基數(shù)。
    最后《暗黑破壞神》的預測銷量，在游戲沒解鎖的情況下，就輕松突破了四百萬，直逼五百萬。
    比前面兩款游戲發(fā)售三天的銷量還高。
    整個游戲圈，都在關注著這款游戲。
    包括弗蘭克。
    因為就算他不愿意承認，事實也擺在他面前，Gameplayer已經(jīng)有分崩離析的勢頭了。
    林木嘉年華是誘因。
    雖然不知道《暗黑破壞神》會不會成為壓倒Gameplayer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游戲真要成功了，影響肯定不會小。
    但林木工作室又一直不愿意在游戲分成上松口……
    他真的不愿意夾著尾巴回去！
    什么玩意啊。
    吉伯公司好歹也是歐美扛把子，旗下游戲IP無數(shù)，照理來說不是應該平臺求自己嗎？
    為什么反過來自己要求著平臺了？
    這是什么道理？
    弗蘭克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暗示就已經(jīng)算極致了。
    你哪怕降一成呢！
    一成呢！
    降一成大家也算面子上過得去了！大家還能慢慢談！合適的話，吉伯公司就回去了！
    直接回一句抽成跟吉伯公司沒關系。
    聽不懂暗示嗎？
    真的有夠自信的！有夠狂妄的！
    但事實上。
    最讓他生氣的。
    還不是這事。
    而是林木工作室還真有這個資本狂妄。
    因為就算沒了吉伯公司和夢幻國度，玩家們也還是傾向于選擇Vaporwave游戲平臺游玩PC端的游戲。
    因為社區(qū)，因為網(wǎng)絡，因為游戲更合口味，因為玩家多……
    玩家們給出的理由，千奇百怪。
    但Gameplayer無論怎么改，怎么按照玩家的意見改，玩家們還是會跑去Vaporwave游戲平臺。
    最近這段時間，弗蘭克算是想明白了。
    玩家給出的原因根本就是錯的！
    他們選擇Vaporwave游戲平臺，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慣性！因為游戲庫！以及林木工作室持續(xù)不斷推出的第一方游戲！
    只要他們的賬號游戲不消失，那先發(fā)形成了一套獨有社區(qū)文化的Vaporwave游戲平臺，對他們的吸引力就是強。
    而林木工作室持續(xù)不斷推出高品質(zhì)的第一方游戲，又會進一步充盈玩家的游戲庫，讓他們越來越難割舍Vaporwave平臺。
    光是去年，林木工作室就推出了多少款游戲？
    他們就tm跟母豬一樣！
    這些游戲哪怕有些玩家不感興趣，但其他玩家呢？總會有感興趣的吧？
    那這幾年林木工作室推出了多少游戲？
    現(xiàn)在哪個玩家的游戲庫沒有幾款林木工作室的第一方游戲？
    而Vaporwave平臺那套不斷改進，成熟的游戲評價機制給玩家留下了多少回憶？
    這才是玩家選擇Vaporwave平臺的原因！
    Vaporwave雖然沒有形成壟斷，就像Gameplayer一樣，誰都能像模像樣地挑戰(zhàn)一波，但只要他們自己不作死，那他們永遠都不會敗！
    得到這個結(jié)論之后。
    弗蘭克真的很絕望。
    所以他很希望《暗黑破壞神》這款游戲失敗。
    非常希望！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愿望，沒一次能成真……
    他也很清楚，一款游戲失敗，并不能影響到Vaporwave平臺的根基。
    但再這樣下去，林木工作室一款一款游戲的成功，他就真的沒有信心去做什么Gameplayer平臺了……
    哪怕失敗一款呢！
    一款呢！
    那他也能有底氣去跟林木工作室談判，也能有信心繼續(xù)運營Gameplayer！
    而這次。
    他真的覺得有機會！
    真的。
    因為這次的《暗黑破壞神》風格太獨特了，披露的玩法也太特別了，之前沒有任何成功的作品。
    不像FPS，有類似的游戲。
    《使命召喚》只是把FPS的腳本劇情做到了極致而已。
    但《暗黑破壞神》除了試玩過的玩家，誰都不知道怎么樣，誰都不知道適不適合自己。
    現(xiàn)在玩家們的熱情高漲，林木工作室最大規(guī)模的宣發(fā)下，所有玩家都對這款游戲充滿了期待。
    萬一這款林木工作室最大膽的游戲，不適合所有人呢？
    那真的會翻車的。
    嗯……他也只能這么想了。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而這次，弗蘭克也不打算聽別人吹噓游戲如何，看別人評價游戲如何了。
    他要親自去玩。
    ……
    時間，很快來到7月2號。
    “沒什么事別打擾我。”
    弗蘭克交代了秘書一句，等秘書離開后，重新將目光投在了屏幕上。
    屏幕上，是某個游戲論壇。
    玩家發(fā)的各種說期待的帖子，有些扎眼。
    但他也沒辦法。
    今天。
    正是林木工作室那款《暗黑破壞神》發(fā)售的日子。
    很多玩家預測，這款游戲預售銷量可能就突破了五百萬份。
    所以會有這樣的盛況，不足為奇。
    畢竟玩家們都期待了那么久了。
    弗蘭克看了一會論壇，發(fā)現(xiàn)沒一個玩家擔心游戲質(zhì)量不行的，越來越煩躁。
    最后罵罵咧咧直接關掉了頁面，耐心等候游戲解鎖。
    游戲他已經(jīng)預載了。
    他要親自去驗一下這款游戲！
    北美東部時區(qū)，晚上六點。
    游戲正式解鎖。
    弗蘭克深吸口氣，然后直接點開了游戲。
    加載、logo出現(xiàn)，黑屏，游戲畫面跳出。
    隨后。
    游戲名在屏幕的正中央浮現(xiàn)——
    Diablo！
    根據(jù)提示，按下任意鍵。
    一個人物便出現(xiàn)在了畫面正中央，那是一個拿著重斧，穿著重鎧的精壯男人。
    他站在彌漫著霧氣的孤寂之地。
    職業(yè)是野蠻人。
    這是選擇職業(yè)頁面。
    左邊是選擇職業(yè)和性別菜單，右邊則是關于選中職業(yè)的介紹。
    同時。
    清冷幽深的背景音樂，隨著選擇頁面跳出，響了起來。
    一下子就把代入感拔高了。
    弗蘭克看向屏幕，稍微看了看幾個職業(yè)的介紹，然后選了個魔法師，輸入名字，直接點擊開始。
    多少個職業(yè)他無所謂。
    職業(yè)怎么樣他也無所謂。
    他又不是來玩游戲的，他是來挑刺，或者說來確定這游戲不適合所有人的。
    所以他在創(chuàng)建頁面沒有花多少心思，直接就開始了游戲。
    而游戲一開始。
    就是兩段CG。
    一段第一幕的CG。
    一段魔法師的個人CG。
    但第一段CG，弗蘭克看到一半，看到地獄大軍來襲，莉亞和他的叔叔凱恩在教堂被隕石砸中，就沒有繼續(xù)看下去。
    他不耐煩地直接跳過了CG。
    他不是來玩游戲的！
    弗蘭克瘋狂按ESC鍵。
    很快。
    他便直接進入到了游戲中。
    而正式的游戲畫面，最顯眼的，當然是游戲下方的UI。
    兩個圓形的容器，一個裝滿紅色的液體，一個裝滿類似星光的能量。
    分別代表生命值和奧數(shù)值。
    中間，則是技能欄和裝備物品等選項。
    鼠標左鍵移動，右鍵魔杖射擊。
    而居中的畫面，雖然是3D，但不能隨意調(diào)整視角。
    確實跟普通的3A游戲，不一樣。
    反倒有點像是網(wǎng)游。
    弗蘭克一邊評估著這款游戲，一邊操控著角色往前。
    很快。
    敵人就出現(xiàn)了。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猶如喪尸一般的人形生物。
    點一下就死了。
    弗蘭克一路前行，一路用鼠標右鍵輕松解決掉敵人。
    然后，浮現(xiàn)出了個想法。
    ——就這？
    環(huán)境氣氛倒是營造得不錯。
    殘破的肢體，還在燃燒的尸體堆，驚掠的烏鴉，彌漫的霧氣……
    但氛圍是一方面，游玩是一方面。
    弗蘭克確實沒感受到什么游戲性……
    走到城鎮(zhèn)門口，根據(jù)守門隊長的信息，幫助他們干翻從地里爬出來的亡靈，然后找CG中出現(xiàn)過的莉亞。
    整個過程十分順滑。
    沒有一點難度。
    弗蘭克甚至在城鎮(zhèn)門口，直接升了一級。
    就這啊？
    這算什么游戲？無敵流？
    玩家玩一會就膩了吧？
    弗蘭克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了剛剛的想法，皺眉走進了名叫新崔斯特姆的城鎮(zhèn)。
    雖然戰(zhàn)斗體驗他感覺幾乎沒有，但他不得不佩服林木工作室的美術……
    太有感覺了。
    弗蘭克一邊觀察著林木工作室塑造的城鎮(zhèn)，一邊根據(jù)任務提醒找到了隕石落下后的幸存者莉亞，從他口中得知亡靈越來越多的消息，
    然后。
    弗蘭克扮演的魔法師給出了承諾，要保護城鎮(zhèn)。
    他重新回到城鎮(zhèn)出口，根據(jù)守衛(wèi)隊長的指引，前往廢墟，消滅尸母。
    劇情沒有像《使命召喚》一樣，擁有極致化的腳本演出效果。
    很普通。
    基本上一個任務做完，下一個任務就出來了。
    難度沒有。
    游戲性也沒有。
    劇情也不是《使命召喚》那種類型的。
    這讓弗蘭克猛地松了口氣。
    不過，他打算再看看。
    他操控著人物，踏上了消滅尸母的旅途。
    而后面的游戲戰(zhàn)斗環(huán)節(jié)，如他預料的一樣……
    鼠標移動人物的同時，躲避敵人攻擊。
    而玩家按下鼠標左右按鍵，可以攻擊敵人。
    整個過程。
    輕松到換成他奶奶都能玩……
    特別是升到2級后，魔法師解鎖了新技能——冰霜射線。
    這技能如描述的一樣。
    按住右鍵。
    魔法師就會發(fā)射一條純凈的冰霜射線，期間還能移動鼠標三百六十度攻擊……
    射誰誰死。
    還自帶減速！
    我的天！
    看到這一幕。
    弗蘭克真的欣喜若狂。
    這玩法他覺得太離譜了！雖然他看到了游戲開始有難度選擇，但普通玩家一開始，真的會去選擇難度嗎？
    第一次進游戲，一般開始都會選擇最普通的難度吧？
    而普通難度下，基本都是一擊必殺，這有什么可玩性？
    直接一路冰霜射線，橫推就行了。
    這有游戲性？
    這玩家不噴死這款游戲？
    目前，玩到現(xiàn)在，弗蘭克最大的感受就是，與其說這是3A大作，不如說更像是一款小公司做的小游戲！
    除了美術。
    因為無論是氣氛，還是哥特風格十足的美術風格，亦或者是攻擊特效，敵人被擊中時四散的肢體和大尺度的血色畫面，都很有代入感。
    這點弗蘭克承認。
    但這游戲的戰(zhàn)斗環(huán)節(jié)太兒戲了。
    玩家們很快就會膩的。
    弗蘭克很確信！
    他突然有些期待了。
    期待后面玩家們的表演。
    估計會很精彩吧？
    “嗯？掉裝備了？”
    這時。
    弗蘭克在舊崔斯特姆，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根據(jù)任務用冰霜射線橫推圖上的怪物。
    其中一個怪物。
    突然叮咚一聲，掉落了金幣和一件裝備。
    弗蘭克撿起掉落的裝備，然后打開物品欄，看著什么都沒裝備的角色，下意識將掉落的裝備拖到了裝備欄上。
    然后下意識看了眼裝備的屬性，自己的人物屬性。
    但很快。
    他就搖了搖頭。
    自己又不是來玩游戲的。
    在意這些干什么。
    估計一會就無聊了。
    弗蘭克帶著這樣的想法，笑著繼續(xù)前進。
    然后很快，他就找到了游戲第一個BOSS。
    不出所料。
    還是那么簡單。
    直接按住鼠標右鍵的冰霜射線，對方的血條就歸零了。
    哈哈哈。
    砸了砸了！
    林木工作室搞砸了！
    弗蘭克看到BOSS也是幾下死，愣了愣，然后越來越興奮了。
    他跟隨著任務回到了城鎮(zhèn)。
    同時，覺得這款游戲會被噴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不過很快。
    他就被游戲提醒吸引了目光。
    魔法師新的技能解鎖了。
    尸母的任務完成，還獎勵了他一件裝備。
    “魔法弓，+110%的傷害，+19.6%的治療。新技能……沖擊振波。不對，莪看那么仔細干什么，等會就膩了。”
    弗蘭克下意識就仔細看起了裝備的屬性和技能的說明。
    暗黑破壞神的技能槽，一共就六個，1234四個按鍵，然后還有鼠標左右兩個按鍵。
    但一個技能槽，卻能切換四個技能。
    游戲似乎需要玩家自己去抉擇，選擇搭配怎么樣的技能。
    而技能的解鎖，將根據(jù)玩家的等級逐一開放。
    升到六級后，每個技能還有相應的加成符文。
    此時。
    弗蘭克還是不覺得這個橫推的戰(zhàn)斗系統(tǒng)有什么意思。
    只是。
    他玩著玩著，突然就有點想要解鎖那些未解鎖的技能。
    同時，想要看看后面游戲怪物還會掉落哪些裝備……
    這個想法冒出來得很突兀。
    而很快。
    弗蘭克就意識到了什么，甩掉了多余的想法。
    戰(zhàn)斗系統(tǒng)肯定無聊。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還是能橫推，那很快就會膩。
    絕對會，什么裝備，技能搭配只是錦上添花。
    就看自己什么時候膩歪了。
    嗯……
    弗蘭克帶著這樣的想法，繼續(xù)游玩。
    嗒嗒嗒。
    密集的鼠標按鍵聲，開始在弗蘭克的辦公室回響……
    而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外。
    景色在不斷變換。
    太陽落下。
    彩霞滿天。
    接著。
    天邊最后一抹余暉消失。
    夜幕降臨……
    嗒嗒嗒。
    但弗蘭克辦公室里嗒嗒嗒密集的鼠標按鍵聲，還是沒有停下。
    偶爾。
    鼠標按鍵聲會停下。
    但并不是弗蘭克停止了游戲，是因為CG播放了。
    CG播完后。
    很快。
    嗒嗒嗒的按鍵聲，就又會響起。
    辦公室門外。
    弗蘭克的秘書安靜地處理著自己的事，并不好奇自己的老板此刻在干什么。
    直到，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后，看弗蘭克還沒出來，她才略微覺得有些奇怪。
    但她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貿(mào)然去打擾弗蘭克，只能安靜地等待。
    快了。
    弗蘭克應該快下班了。
    到時候自己就能回去了……
    秘書這么想著，悄悄摸了會魚。
    然后。
    時間繼續(xù)推移。
    啪嗒。
    獨立辦公室外面的辦公區(qū)，傳來了拉閘的聲音。
    工作人員們已經(jīng)全都離開了。
    燈都給關了。
    這讓秘書猛地驚醒，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眼時間。
    都快十點了。
    弗蘭克平常這時候早就離開了，怎么還沒出來？
    是自己錯過了？
    秘書有些懷疑自己摸魚的時候錯過了，但透過毛玻璃往里面看一眼。
    弗蘭克辦公室燈還亮著。
    今天是怎么了？
    秘書更疑惑了。
    她坐在原地，摸魚也摸不下去了，坐立不安，想回去。
    但弗蘭克又還在。
    她只能耐心等候。
    坐立不安了一會，眼看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秘書看弗蘭克的辦公室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終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來，猶豫片刻后，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
    然后，她直接推開了門。
    “boss，你還在嗎——”
    秘書探進去腦袋，正要詢問一句。
    但話還沒說完。
    她就看到了弗蘭克。
    此刻。
    弗蘭克正坐在電腦前，身體微微前傾，屏幕上五顏六色的光映照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臉也映照得五顏六色……
    而他旁邊的煙灰缸，還有半支燃燒著的雪茄。
    不過看起來，弗蘭克很久沒碰了。
    煙灰缸上，長長的一截灰燼。
    而隨著秘書出聲。
    弗蘭克猛地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門口，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同時帶著一絲疑惑：“不是說不要打擾我嗎？”
    “抱歉，老板……有點晚了，工作人員們都離開了，我以為你不在，就進來看看。”
    秘書看弗蘭克還在，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委婉地提醒一句。
    弗蘭克聽到秘書的話，懵了懵，然后看了眼自己屏幕上已經(jīng)30級的魔法師，看了眼自己剛打出來的傳奇頭盔李奧瑞克的王冠，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后，他才重新抬起頭來，問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十點半。”秘書回道。
    “……”
    弗蘭克聞言，微微張開嘴，呆了很久。
    最后，他又看了眼屏幕，然后沉默著拿起煙灰缸上的雪茄，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充斥口腔后，緩緩吐出。
    接著，整個人癱靠在了椅子上。
    有些落寞……
    “老板……”秘書適時開口。
    “你回去吧。”
    弗蘭克直接擺了擺手，一臉生無可戀道：“你讓我靜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