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全請客,去的當然是星級酒店,而且是五星級。</br> 她過去的講排場習慣,始終改不了,也很正常,她在江州可是夜場的一姐,走到哪都是萬人迷。</br> 這不,在大門口的時候,就撞到一個熟人了。</br> 門口剛有幾個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出來,都很年輕,三十來歲,其中一個瞅見歐陽全,忍不住過來摸了一把她的臉蛋,然后,手就從她的肩膀上滑落下去,落在了臀部。</br> “歐陽,好久不見了,聽說你不干了,怎么了?不喜歡男人了?你這樣的身材,不出來做,實在是太可惜了。要不,我給你十萬塊,你陪我一晚上,伺候好我小弟弟,怎么樣?”</br> 歐陽全推開了他的胳膊:“田少爺,你既然知道我不干了,就不該這么輕薄。我現在是良家女子,你亂摸,我可是要告你非禮的。”</br> 田少身后的幾個小弟都色迷迷的,他自己也笑了:“哈哈哈!非禮?你出來賣,本來就是讓男人玩的啊,我老二難受了,不得找個洞鉆一鉆?說實話,我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唯獨還是喜歡你這樣的。”</br> 張麗走過來:“她已經不做了,你何必說這些惡心人的話。”</br> 這家伙瞅了張麗一眼:“嗯?臉蛋還湊活,身材這么差,水桶啊。歐陽什么時候有這樣的朋友了,我以為她交的都是雞呢。”</br> “你——”</br> 田少爺點了根煙:“歐陽,十五萬怎么樣?你就是個雞頭,沒什么了不起的,十五萬就不少了,別再挑理了,一晚上而已。”</br> “張麗,別理他,我們進去。”</br> 張麗朝這個男人吐了舌頭:“小色鬼,自己解決吧。”</br> 田少爺是喝大了,而且他也算是豪門子弟,被個表子這么奚落,哪里肯答應,直接揪住了歐陽全的頭發。</br> “馬的!臭表子,你給臉不要臉啊!”</br> “啊!”</br> 楊明順勢抓住了他的胳膊:“唉,兄弟,你喝高了。”</br> 要不是這個家伙喝的滿臉酒氣,楊明早就想教訓他了,跟醉酒的人,沒道理可講。</br> “你是誰?踏馬的,賤種,滾開!”</br> 這話出口,他已經被楊明給甩到了臺階下,迷迷糊糊的,還有點暈呢。</br> “唉?我去,什么情況,你是打我么?你狗日的,知道我是誰么?來人,給我揍他!”</br> 他喝醉了,手下人也喝醉了,站直了都困難,哪里還能打人,都是相互扶持的才能不倒下去。</br> 三人沒搭理這些家伙,直接進入酒店,去了包間。</br> 像今天這種情況,歐陽全經常遇到,將來也會遇到,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全當沒事,坐下來就點菜。</br> 張麗:“楊明,你醫術那么好,干嘛還在窩在鎮里啊?來城里來個診所多好。”</br> “人各有志,我喜歡鄉下,城里人,鄰里之間都不怎么來往了,還是鄉下好,我過去是住在村里的,現在住上鎮上,感覺很不錯了。”</br> 歐陽全:“你嫂子呢,你放她一個人住在城里?那多寂寞啊,也沒個人陪著。”</br> 是的,有兩天沒去看嫂子了,回頭必須買點東西去慰問一下。</br> 張麗:“你長相不差,身材也不錯,那么結實,沒交女朋友?”</br> 全姐哼笑著:“他呀,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還交女朋友么,他就是個小傻瓜,不知道女人的好處。”</br> 吃過飯后,全姐提議去日式桑拿,可是楊明拒絕了,他知道這是歐陽全在故意奚落自己,那種地方,男女之間赤誠相對,又不是看病,萬一遇到尷尬的場面,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應對。</br> 從酒店出來后,張麗就心領神會,說自己有事要走了。</br> 高情商的女人就是這點好,見機行事,她一早看出歐陽全對楊明有意思。</br> 坐在車上,全姐敲擊著方向盤:“現在去哪兒?”</br> “我要回鎮上去了,很多事等著我去忙。”</br> “那我送你吧,你這個人啊,就是不會享受,我要是個男人,現在就帶你去開房,徹底把你給征服了。”</br> 拜托,可惜你是個女人。</br> 突然間,她又俏皮的指著這家酒店:“想不想上去休息?隔音效果非常好的,這里很出名的。”</br> 楊明咳嗽著:“算了吧,你還是送我回去吧。”</br> 突然間,一個女孩站在了車窗外,一身白色連衣裙,手貼在楊明這邊的窗口。</br> 歐陽全一掃:“誰啊?”</br> 她已經搖下了車窗,外邊是薛小晴,她正眼巴巴的看著車內的男人呢。</br> “楊明……”</br> 有問題,這個女人的眼神,絕對跟楊明有事,說不定還是風流往事呢,歐陽全注意到楊明的臉色,很冷漠。</br> “楊明,過去的事,能原諒我么,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br> 楊明:“我跟你沒話可說,你既然跟了別人,就好好的跟著,找我干嘛?我是你親爹?”</br> “你為什么不肯原諒我呢,當初,我是被逼迫的,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是高進寶,他強抱了我,我……我只是個女人,我能斗得過他么,就連你不也……”</br> 楊明不想聽了:“夠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薛小姐,我不想打女人,請你離開我遠一點,可以么,想騙人,大街上的男人多的是。”</br> 哦,原來是過去真有關系的啊,看來這個姓薛的女人,骨子里犯賤,把楊明給拋棄了,所以現在二人分道揚鑣。</br> 既然都這樣了,就糾纏人家干什么呢。</br> 薛小晴可憐巴巴的:“楊明,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很愛你,我求求你了,我們和好吧,我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了。你們男人不也經常出去花天酒地么,我就這一次,而且是被強迫的。”</br> 歐陽全摟著楊明的胳膊:“喂,老公,這騷貨是誰啊?”</br> 什么?老公?騷貨?</br> 薛小晴怒氣唰的滿臉都是:“你是誰?楊明是我男朋友,你是哪來的騷狐貍!”</br> “那我就告訴你,楊明是我老公,我們剛從酒店出來,昨天晚上,我們玩的可開心了,他能讓我高潮迭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