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惠是誰?女的?”</br> 這名字,一聽就是女的嘛。</br> 她又是一陣嗤笑:“我真佩服你的毅力,女人在你面前,哪怕是剝的什么都沒剩下,你也不會越雷池半步吧,我在男人堆里摸爬滾打了那么些年,就沒見過你這么奇葩的人。說你是正人君子……我就好奇了,天底下的男人要是有正人君子,人類不就絕種了么。”</br> “你到底想說什么啊?”</br> “算了,不說了,你是個超級大奇葩。”</br> “你的朋友小姚怎么辦?”</br> “我懶得管她,愛怎么樣怎么樣,居然跟我那么說話,實在是犯賤。”</br> 二人來到了一家專賣店,商場里的東西,到底不如專賣店,只是這地方全是女人的衣服,而且店內的服務員、客人,都是女人,楊明一進門,那些拿著衣服的年輕女人,全都松開了手,不好意思繼續看東西了。</br> 她們的眼光里,透著反感、厭惡,還有無盡的嘲諷。</br> “怎么搞的,一個大男人,怎么跑這地方來了,好不要臉。”</br> “是啊,讓人怎么好意思買衣服,無語。”</br> 歐陽全卻是滿不在乎的去看衣服,她衣服和褲子都看,正興趣高昂的挑選著。</br> 楊明左顧右看的,發現所有女人……除了歐陽全,都在盯著自己,能把他給摁在地上摩擦了。</br> 歐陽全拿起一個防護罩,在自己身上驗看,還沖楊明搖晃身子:“楊明,合適么?你替我看看大小,穿我身上好看不好看。”</br> 讓人怎么說呢,這樣也看不出端倪啊。</br> 他只能說:“挺好的,你喜歡就行,待會兒我付賬。”</br> “嘖,你這樣看看。”</br> 她側過去了,雙手推著自己的山包:“合適不合適?”</br> 太搞笑了吧,連店里的服務員都跟著笑了,不過,想來這二人應該是情侶關系,人家小情侶親親我我的,旁人羨慕什么呢,沒啥可吃醋的。</br> 歐陽全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拽了拽他:“跟你說話呢,讓你幫我買衣服,一點誠意也沒有。”</br> “不是……這里人太多了,我……”</br> “呵呵,不好意思了?你給女人做按摩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么,身子都讓你隨便碰了,為個衣服就那么害臊?”</br> 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嘛,看病的時候,楊明可是一心一意看病的,腦子沒那么多雜念,現在是給女人買貼身的衣服,還要問尺寸,還要被一群女人奚落。</br> 那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諷刺著:“多漂亮的女人,居然跟這么一個窮小子勾搭在一起,估計是那小子床上本事大。”</br> 有些話,楊明可以當作沒聽見,但拿這事來侮辱人,他便難以遏制住怒火。</br> 他跟歐陽全之前,純屬清白關系,城里的婆娘,嘴巴太賤了!</br> “你說什么呢?少在這里放屁。”</br> 那女人哼哧道:“我說什么了?我說你了?真是搞笑,我看你也是個變態,大男人跑到女人衣服的專賣店里來,你說你是不是變態?”</br> 楊明剛要開口,歐陽全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豐滿地帶還在楊明身上蹭了好幾下:“誰是變態?他是我男人,他是企業老總,我是他的秘書。”</br> “喲,企業老總?吹牛逼不打草稿,企業老總就這樣?”</br> “我男人喜歡低調,我們剛從農村回來,不行么?我們去鄉下探望員工家屬的,要你管?”</br> “真特么能吹。”</br> 這時,門外進來一男一女。</br> 哎喲,緊張的心情總算放下來了,這不還有其他男人么,又不是只有楊明一個。</br> 那個男人長的跟女人似的,白白凈凈,還是個瓜子臉,一下子把人群的目光給拉過去了。</br> 楊明想掙脫開歐陽全,可是她摟的很緊。</br> “全姐,你太緊了。”</br> “我緊,你又沒試過,你怎么知道的。”</br> 她在注視剛進來的人,沒多想楊明的話是什么意思,因為門口進來的女人,跟她關系不好,可以說是仇家,曾經一起做過小姐,在一個地方上班,還為了搶一個客人大打出手。</br> 好多年沒見過這個人了,現在看來,此女是找到了自己的‘真愛’。</br> “全姐,松一些,真的太緊了,我們……”</br> 歐陽全眼神一撇,稍微松手:“嘖,男人還怕緊,緊點兒好,舒服,你肌肉那么結實,我又不會弄疼你。”</br> 有客人說:“怎么搞的,這個店還能不能來了,全是男人,走了走了,換一家買去。”</br> 那個長發女人也挽著自己男人的胳膊,已經注意到了歐陽全,她的身材,比歐陽要清瘦一些,沒那么豐滿,不過臉上的刻薄,卻是很過分的。</br> “歐陽全……哼,好久不見了,聽說你的場子開不下去了。”</br> “呵,是我自己不想開了。”</br> “哦?你現在做什么生意?還出來賣么?”</br> “你呢?你還在賣?”</br> “我早就有男朋友了,這是我男朋友,阿良,帥吧。不過你的男朋友就……嘖,你是不是找不到一個像樣的男人了,怎么找了個民工貨,身上全是土腥味兒。十幾年沒見了,你的品味是越來越低了。”</br> 她還捂著鼻子,反感的看著楊明,好像看到了惡臭一般。</br> 歐陽全一瞅對方男子的眼神和鼻子,就有感而發,挽著楊明,嬌滴滴的說道:“老公,這個男人鼻子真小,一看那方面就是個小毛蛋,嘿嘿嘿。還是你比較猛,能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幸福。”</br> 楊明:“……”</br> 略微側臉,就能看到全姐的春意盎然了,豐滿,能擠死一頭牛。</br> “老公,你還沒幫我買衣服呢,晚上你喜歡我穿什么顏色的?你幫我挑吧。”</br> “換一家吧,這里的衣服配不上你的品味。”</br> 他很自然的配合著。</br> 于是,二人相擁、笑著朝門口走去。</br> 身后傳來了昔日同事的挖苦之聲:“窮比,買不起就說買不起,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還品味呢……找這么個土包子,這也叫品味。”</br> 歐陽全的腳步瞬間凝滯,她也是個十足的杠精,不想認慫。</br> “楊明,替我出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