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是誰,我憑什么應該認識你?”曦和很不解,下意識的抓了自己身旁的那男人的手臂,似乎想要將那男人搖醒。</br> 不過好在最開始,楊明就用千足蟲的幼蟲控制住了男人的思緒,所以此刻的男人正處于掙扎當中根本醒不來。</br> 曦和意識到問題,開口就喊:“來人啊,有刺客,來人啊?快來人!!”</br> 但因為外面的人都被楊明和張明陽兩個人調走了,所以任憑曦和如何叫喊,外頭壓根就沒有任何人有反應。</br> 叫了幾聲后發現根本沒有人進來,曦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所以便閉了嘴,一臉驚恐不已的望著他們。</br> “你們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么?”</br> “曦和……我們是來救你的呀,你是我們的伙伴,你是我……怎么可以忘記我怎么可以忘記我們?”張明陽還是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事實,哪怕有狼圖騰作證,可是張明揚卻并不覺得,明明是出生入死的伙伴,怎么可以這么輕易的就忘記了。</br> 對于張明陽的質疑,楊明則是開口道:“狼圖騰有控制人心神的作用,也許是狼圖騰的緣故吧,你也不必與他爭執,現在的他就是不記得我們是誰了。”</br> 張明陽淚如雨下,整個人又難過又悲傷,還有些憤恨:“這群該死的家伙,我一定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br> 曦和做出了戰斗的架勢,知道自己打不過兩個男人,甚至還拿了一旁的桿槍,看到這一幕的楊明可以完全確定:“看來他不僅忘了咱們,甚至連自己是巫蠱師的事兒都忘記了!”</br> 一個巫蠱師,戰斗起來不用古蟲居然用槍?這種事情聽著都讓人覺得可笑。</br> 所以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面前的曦和,已經把所有的過往全部都忘記,包括自己是誰。</br> 張明陽更加難過,哭的聲音更大了:“怎么會這樣啊?那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啊?楊先生,咱們怎么樣才能讓他想起來一切啊嗚嗚嗚……”</br> 楊明被哭聲鬧得好煩,一巴掌扇在了張明陽的臉上,希望他能冷靜一些。</br> “你能不能閉嘴啊?你真的很吵!”</br> 雖然張明陽已經難受到了極點,但是怕楊明會惱怒對自己動手,所以張明陽還是乖乖的閉了嘴,咬著嘴唇的模樣,委屈的像是個小傻子。</br>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曦和突然暈倒了,張明陽嚇了一跳:“怎么了?這是怎么了?”</br> “哎呀,你別一驚一乍的,是我用千足蟲幼蟲控制了她,咱們先把人帶回去再說吧。”楊明覺得無論發生了什么事兒都得先離開這里才行,這里畢竟還是充滿著一定危險的。</br> 張明陽聽了這話也不敢怠慢,趕緊擦了擦眼眶周遭的眼淚,隨后卻將曦和背在了背上。</br> 兩個人轉身剛打算離開身后就突然有一陣響動,張明陽渾身的汗毛聳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然然而生。</br> 楊明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可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呢,真是煩人至極!”</br> 就在楊明回頭的那一刻,那只巨熊已經從床鋪上下來,朝著陽明攻擊而來,這一拳跟楊明的拳頭猛然對立。</br> 那巨熊的拳頭至少是楊明的拳頭的三四倍的那樣,而這一拳,兩人都沒有收力,周遭的空氣都被震的來回波動,不遠處的花瓶也被震碎,張明陽背著曦和被沖的向前趔趄,險些摔在地上。</br> 那巨熊最終沒能忍住,被沖的向后退了幾步,楊明的拳頭上也留下了細密的傷痕。</br> 到底是不一樣的,和那些蝦兵蟹將根本沒法比擬。</br> 面前的這個家伙,站起身來少說得有二米五左右的個頭,看上去最少得將近三百斤左右吧。</br> 皮膚油黑,臉上長著細密的胡子,看著就跟怪物一樣。</br> 楊明的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這個家伙,眼睛都沒眨一下。</br> 剛剛明明已經用千足蟲的幼蟲爬進了這家伙的鼻孔,控制了他,他是如何清醒的?</br> 誰知道那家伙只是動手醒了一下鼻子,非常大的一聲巨響,大家伙手中拎著一條已經死去的千足蟲幼蟲遞給楊明看:“這就是你的小動作??”</br> 楊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么長時間以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但是這么強的人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雖然只是千足蟲的幼蟲還沒有長成,但也不至于會一點用處都沒有啊。</br> 姚明當初在傳承之力中和這些千足蟲,也算是融合到了一定程度,按照常理來講,千足蟲幼蟲肯定是會有用的!!</br> 緊接著,那人將千足蟲幼蟲的尸體扔在一旁,面上帶著的是不屑一顧的笑容。</br> “就憑你們也想從我的身體底下奪人,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吧!!”</br> 這人說這樣的話確實是有資本的,因為如果今天在這的不是楊明的話,那么剛剛那一拳說不定就已經徹底被打垮了。</br> 那人還是帶著幾絲贊賞的目光看了看楊明:“不過像你這樣強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畢竟其他人可是承受不了我這一拳的!”</br> “是啊,我也想說這樣的話。”</br> 剛剛楊明那一拳也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正常,若是換做別人,骨頭肯定都已經徹底的粉碎了,可是面前的這個怪物居然一點事都沒有。</br> 這也不得不讓楊明承認,這家伙確實很強,這么強的家伙若是戰斗起來,那肯定會是一場血雨腥風,楊明微微轉頭看向張明陽。</br> “趕緊滾啊!!”</br> 張明陽何嘗不知道楊明的意思若是繼續留在這,不過是在給楊明增加麻煩罷了,張明陽可不想做拖后腿的那個人撒丫子就跑,而那只怪物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些許憤怒的神情。</br> 抬腳就要去追,卻被楊明給攔了下來:“你的敵人是我,就這么無視我未免有些太不禮貌了。”</br> 那怪物冷笑一聲,伸手就想一巴掌將陽明拍開,不過這一巴掌對楊明來講并沒有什么用處,楊明只一只手便接了下來。</br> “我說了別太小瞧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