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著光明和時間,時空在這濃郁的黑暗中似乎模糊了邊際。
卡爾加覺得這條陳舊的通道是那么長,心中的焦急與絕望在膨脹,他雙目充血,呼吸逐漸急促,看向奧塞倫的背影的眼神愈發狠戾。當他終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去身旁士兵的長矛刺向他時,奧塞倫卻在這節骨眼上開了口:“啊呀,那邊墻角下的,不是我們的小奴隸嗎?” “當啷”一聲,長矛墜地??柤油崎_士兵,跑到縮在墻下的蒙特利科身邊,單膝跪下,將人擁入懷中:“我來了,蒙特利科,我們回家?!睉阎械娜艘粍硬粍?,卡爾加忙托起他的臉頰,輕輕揩去已然昏迷的少年那滿臉的淚痕,將人抱起,用肩頂開奧塞倫,一言不發地離開。
奧塞倫用眼角睨著二人,一抹微光從那奴隸懷中透出,引得他雙眼一亮:如果沒看錯,那么……他笑了起來,笑聲逐漸放大,回蕩在道內,癲狂猙獰。奧塞倫雙肩聳動:那么,這個奴隸,便是他那無堅不摧的弟弟,唯一的軟肋?!盀榱艘粋€低賤的奴隸交出自己的心,卡爾加,”奧塞倫把玩著腰際那兩顆圓潤的夜明珠,唇角勾起冷笑,“你可真讓我失望。走吧,這地方也沒什么好待的了?!彼D過身,領著士兵們離開。落在最后的那個士兵回頭,只看見那壁畫上的神明閉上了雙眼,一滴血淚自臉頰滑過?!昂?!發什么呆,快跟上?!绷硪粋€士兵拉了他一把,“一幅破爛到糊成一團的壁畫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很清……”他正想反駁,再定睛一看,那片壁畫卻已經變得臟污駁雜,什么也看不見了。
蒙特利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當他從榻上驚起,引入眼簾的便是卡爾加那張憔悴的臉。卡爾加雙目充滿血絲,一頭金發雜亂無光。見白發少年醒來,他連忙撲上去,抱緊了他:“不要,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