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會希望自己的女兒提嫁不出去?”吳翠大哥一頭霧水了,這和自己的女兒有什么關系。</br> “你還不明白嗎?吳翠做了這種事情,整個吳家女兒的名聲都跟著臭了,誰家希望娶這樣的女兒?”</br> “這……”</br> “這什么這,但凡好一點的人家,都不愿意娶一個名聲臭了的女兒,我還希望我的女兒以后嫁個好人家呢!不希望她因為有這樣一個姑姑,以后變成沒心沒肺,忘了娘家也是家的人。”</br> 聽著自己兒媳婦這話,再看自己兒子為難的模樣,吳家大娘真的生氣了,可是卻也沒了方才那個暴怒的模樣,只是安靜的看著吳翠,“你起來了吧!”</br> 吳翠不明所以,抬頭看著自己的娘。</br> “我不責怪你了,既然你已經選擇婆家,那你還是回去吧?好好照顧伺候自己的婆婆,照顧孩子,以后這個娘家你還是不要回了,這是為了你自己好,也是為了大家好,免得因為你,我看到了傷心,你婆婆知道了生氣,我能理解你為什么這么做,可是我還是沒辦法原諒你,畢竟以后你妹妹還是要回來的,看到你,她也會不高興。”</br> 大女兒嫁出去了,即便以后不回這個娘家,她也還有一個棲身之處,可是小女兒不一樣,出了這種事情,她如果連這個家都沒有了,那她還能去哪里?</br> “娘……”</br> “你也不用叫我娘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你也沒有我這個娘,咱們以后就是陌生人,我走我的路,你過你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咱們不再有什么關系。”</br> 說起這種話,吳翠娘的手都在發抖,整個人也是傷心到了極點。</br> 兒媳婦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知道,她為了什么她也知道,可是如果說就因為這樣她就責怪她,那我不可能,畢竟她說的話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以后這吳家女名聲,怕是真的臭了,但是吳翠就此不回吳家的話,或許人們能改變自己的看法。</br> “娘,我不能這樣,你是我娘啊!”</br> “二姑子,你就不要厚臉皮賴著了,娘最近身體不好,你若是再這樣氣她,你是想氣死她不成?”</br> 吳翠嫂子聽婆婆終于說了不認女的話,心情好了一些,就連說話都更加尖酸刻薄了。</br> “好……我都聽娘的。”吳翠不是一個笨蛋,知道這也是一個對吳家好的辦法,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從娘家拿走什么,可是如果讓她真的不認娘的話,以后別人會怎么看她?她的孩子怎么辦?</br> 吳家人只會記得自己的那點利益,她的孩子的利益從來都沒有人在乎。</br> 吳青啊吳青,你真是把我們這個家害得家不像家啊!你最好不要再回來了。</br> “哼……”吳翠大嫂冷哼一聲。</br> 看著吳翠顫顫巍巍的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回去,吳翠娘滿臉淚水。</br> “娘,你不要再哭了,以后照顧你的是我們又夫人她,你哭成這樣有什么用?她都已經不要你了,你以后有什么也不要想著她了,給你吃給你喝照顧你衣食住行的都是我們。”m.</br> 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吳翠大嫂也不想再裝下去,自己這個婆婆就是這樣,整天哭哭啼啼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怎么就不見他擔心自己?自己都窮成了這樣,嫁過來那是什么也沒有,不像別人家的媳婦,穿的戴的都是好看的,當初若不是看吳家老爹是個村長,她還真不愿意嫁,可是偏偏……偏偏現在公公什么都不是,還帶著一個寡婦跑了,害得自己被人嘲笑,最后什么也沒有,如果不從婆婆這里拿出點東西,以后苦日子怕是也是沒完沒了了。</br> “可是翠兒她……”</br> “她若是真的有良心她就不會這么禍害自己的妹妹,那些個沒良心的東西,稍微使一點計策吳翠就上當了,他們這是要害死咱們吳家,讓咱們吳家把所有的罪孽都坐實了好洗清他們家的孽,娘啊!吳翠如果真的有點腦子,就不會犯錯啊!”</br> “你就少說兩句吧你!”聽自己的媳婦這一句句話就像刀子,不止傷了自己的妹妹還傷了自己的老娘,吳翠大哥就覺得真是自己沒有出息,否則也不會這樣。</br> 其實吳翠那樣聰明,不可能真的不知道這些計謀,可是看著原本的一家人一個個都不理自己,她想必是真的難過的。</br> 自己的爹是村長,成年以后上門提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門檻都踏破了,嫁過去以后也是因為如此,王家雖說有些刻薄,可是日子還是過得去,如今出了這種事情,她怎么受得了?</br> 而且吳青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一件可能見人的?以后出來肯定是沒人要了,也沒什么前途了,她用這點來救救自己的婚姻也沒什么錯,結果卻得不到自己家人的理解。</br> 從小娘就對吳青偏袒一些,從讓她變成了今天這個模樣,娘就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嗎?給她定了這么好的親事她自己沒出息,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到頭來吃苦受罪不說,還連累了他們這一群人,錯的是誰,娘真的不明白?</br> 人都是自私的,她承認,可是她并不覺得自己錯了。</br> …………</br> “夫人,天越來信了。”</br> 追星走到蘇云卿身邊,將信件遞了過來。</br> 趙泗看了一眼蘇云卿,“天越?你們不是已經搬過來了嗎?難道還有什么親戚?”</br> 一直以來,還以為蘇云卿和她相公是準備來這里長住下去了,誰知道現在還有信件。</br> “嗯,婆家的公公婆婆都還在那邊。”微微點頭,打開信件,臉色越發沉了下來。</br> “什么事?”看到蘇云卿突然變了臉,趙泗也有些著急了。</br> “沒事,就是我祖父病了,老人嘛!身體總有一些問題的。”話雖如此,可是蘇云卿還是陷入了沉思,離開時她曾經為蘇謙把脈,又給他送了藥,只要按照藥方抓藥,應該沒什么問題,再加上蘇睜也在,應該也沒什么讓他老人家憂心的事,怎么就突然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