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后座上,一個穿著灰色襯衣的大叔靠在少年的背上。
韓俊生感到莫名其妙,這是什么情況?
他又觀察了兩眼那位大叔,這該不會是之前暈倒的那位賣煎餅果子的大叔吧?
韓俊生問少年:“這是那位賣煎餅果子的大叔?”
少年說道:“是啊,你認識他嗎?”
韓俊生搖了搖頭。
他說道:“既然人命關天,你就救人救到底,學校里能有什么事比救人更重要?”
少年急切道:“班主任讓我媽來學校了,我要是不去看看,或者可能會鬧出人命。”
韓俊生不明白這少年在說些什么,他甚至覺得該不會這個少年和這位大叔都是騙子,想法子在訛詐?
“你幫忙扶著這位大叔。”
韓俊生下意識地的趕緊扶著。
少年利索地從摩托車上下來,說道:“我叫程鋒,五高的學生,拜托你了。”
這個叫程鋒的個頭挺高的,韓俊生有1米78,不算矮,但是程鋒要明顯比他高一截。起碼有1米85吧?
“你就不問問我會不會騎摩托車?”韓俊生很是無語道。
程鋒愣了一下:“那你會不會騎摩托車。”
韓俊生:“我雖然會騎,但是我還有……事。”
程鋒沒等韓俊生話說完,他扶著摩托上的大叔,說道:“咱別廢話了,你趕緊上車去醫院,我怕咱倆墨跡一會兒大叔都沒命了。”
韓俊生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騎上了摩托車,然后程鋒把昏迷的大叔緊緊貼在韓俊生的背上。
“對了,我是五高二(2)班的程鋒,我看你也像是五高的,你是哪個班的?明天我再找你要摩托車。”
“高二(6)班韓俊生。”
韓俊生騎著摩托車把人送到了五公里外的中心醫院,這是最近的一家大型醫院。
到了醫院,韓俊生抱著大叔進了急診大廳。
這個大叔四五十歲的樣子,一副瘦弱營養不良的樣子,應該還不足一百斤吧,所以韓俊生抱著他十分輕松。
首先登記。
“這人什么情況?”護士臺的小護士問道。
“不知道,他在街上擺攤時突然暈倒的。”
“那他平時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嗎?”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我在路上遇見他暈倒才送過來。”韓俊生覺得有些尷尬,不認識他就把人送醫院,別人會信嗎?會不會認為是他把人撞了,才會將人送進醫院?
所幸,護士并沒有惡意瞎揣測,她說道:“陌生的路人啊,那你人挺好的。”
“不知道患者信息的話,你先登記一下自己的信息,我去趙醫生。”
小護士遞給韓俊生一張登記表。
韓俊生隨便填了一下:
姓名,韓俊生;
職業:五高學生;
與患者關系:萍水相逢;
……
韓俊生剛填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經過,看到邊上的昏迷的大叔:“李云鵬?”
“張醫生,您認識這位患者。”女護士問道。
張醫生邊掰開大叔的左眼觀察,邊說道:“是啊,他是我之前的病人,看樣子是舊病復發了。”
“那太好了,我們正發愁把患者交接給值班醫生后,怎么聯系患者親屬呢,那既然是您之前的病人,那您肯定有患者家屬的聯系方式。”
“什么意思?她家屬沒來醫院?”張醫生感到莫名其妙。
“是這樣的,這個年輕人是在路上見到患者暈倒,出于好心才把人送來的,他和患者本身不認識。”
“把病人交給我吧,他的情況我很清楚,這是他家屬的電話號,你聯系一下。”張醫生在柜臺的一張紙上寫了一個號碼,然后讓幾個醫護把大叔放在推車上,推進了醫療室。
“那沒我什么事了吧?”韓俊生見到事情解決,終于放寬了心。
“韓俊生是吧?多善良的小男孩。”女護士對韓俊生很有好感:“那邊已經聯系了病人家屬,你可以等著他們來,讓他們好好感謝你。”
小男孩?韓俊生這個靈魂三十八歲的老男人,對這個稱呼感到一陣惡寒。
“感謝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有事先回去了。”韓俊生轉身就離開了醫院。
感謝之類的都是虛的,只要不因此惹上麻煩就好。
上一世南京法官的案例令他印象深刻。
此時,晚上六點半。
在這四月的天,直到六點半,太陽還沒有徹底落下去。
五高學校附近的一個僻靜的廢棄房子邊。
一個模樣清秀,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子揪著一個男生的頭發,狠狠地數落:“不是讓你們看好他,不惹事嗎?怎么老師又打電話叫家長了呢?你知不知道你最怕見老師了,你說,該不該打死你。”
男生慫得快哭了,泣聲道:“大姐,我該死,饒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看好他……”
“還有下次。”
“媽,干嘛呢,真要在宰了他不成?”程鋒喘著氣跑了過來。
“鋒哥救命啊!”男生終于見到了救命稻草。
“瞎稱呼什么。”女子白了程鋒一眼。
“我錯了,程遙姐姐。”程鋒趕緊改口。
程瑤看著程鋒,沒好氣道:“你怎么這么不爭氣,你在學校隨便鬧騰,我沒任何意見,但你不能讓老師抓到啊。被老師抓到,就讓我來學校,我來學校就頭暈,見到老師,我就緊張。”
“喲,您堂堂北武區大姐大,居然怕老師?”程鋒調侃道。
“別給我扯這些,現在說你的事情呢,這次你害我去見老師,你要怎么補償我?最好讓我滿意,不然我打死這個李小群。”程瑤本來已經松開了身邊的男生,現在說著又薅了幾下男生的頭發。
“下周是您老的生日,到時候我安排,保證您滿意,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程瑤因為還有事情,就沒再跟這兩個小男生瞎鬧,交代了程鋒幾句后,就去坐車走了。
“哥,不是老早就讓小王他們通知你了嗎,怎么現在才來?”李小群委屈道。
“我怎么知道你們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們仍然在學校呢,我又打聽了好幾個同學,才知道你們到這邊了。”程鋒拍了拍李小群的肩膀,以表安慰。
“我這頭發都快被大姐薅沒了。”李小群嘆氣道。
“得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你爸就是個禿頭,你肯定遺傳你爸,三十歲以后,肯定也會禿了,現在你趁早適應沒什么不好的。”程鋒打趣道。
“哼,你們姓程的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