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么好糊弄嗎?”李浩覺得韓俊生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也不傻。
王超嘿嘿一笑:“像這種悶葫蘆,我教你怎么對付他,你只要不當面打他臉,不當面罵他,表面對他客客氣氣的,背后不管怎么作弄他,即便他心里恨死我們,不管有多大的怨氣,他也不懂得該怎么發作出來,只會堵在心里。”
“他要是忍不住火氣怎么辦?他也不像是軟腳蝦,上次體育課,那么重的杠鈴,連你都舉不起來,他居然舉起來了。如果打架的話,你未必能穩壓他。”李浩提醒道。
王超心說我們人多怕什么,但又看了一眼李浩這種慫貨,就沒把話說出來,而是說道:“哪怕他忍無可忍,急眼了,我們只用道歉,說點好聽的搪塞他,他要依然不依不饒,我們就說他心胸狹窄,不懂得同學情義,從大義上譴責他,他肯定不敢動我們一指頭。”
“還是王老大厲害。”李浩夸贊道。
此時,韓俊生終于在一個零散的隊伍里看到了張明義他們。
雖然畢業之后就沒再見過這幾個家伙,關于他們的記憶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
但是,韓俊生對他們印象深刻,特別是高個子的什么浩和偏矮的李明義,好多人說他倆情同父子。
一高,一矮從背影看,妥妥一對父子組合。
但是實際上什么浩是李明義的跟班,對李明義言聽計從,這樣看就反過來李明義像父,什么浩像子。
對了,那個高個子到底叫什么浩來著?
韓俊生記得當時是張明義開口給他指的路,王超和什么浩,在一邊裝模作樣的附和。
其實當時自己其實也并不想偏離大部隊,但是張明義故意激他說,那條路是個近道,只是路況差,膽子小的人根本不敢單獨走那里。
韓俊生當時太年輕,血氣方剛,不想讓人瞧不起,于是就傻乎乎的走上了那條絕路。
被人當白癡耍,說明那個時候自己太笨,但是事后他們當做什么也沒發生,只是簡單說了句抱歉,表示他們也是道聽途說,不是故意的。
這讓本來想找他們算賬的韓俊生有力無處使,有氣沒地方發。這口悶氣令他一直耿耿于懷,所以重生歸來,這個梁子有必要結算一下。
韓俊生默不作聲的走近他們。
“窩草。”王超轉身突然看到了韓俊生,正侃侃而談呢,正主就出現了,縱然他臉皮很厚,此刻也很是心虛。
其他人也看到了韓俊生。
張明義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韓俊生你不是走另一條路了嗎?”
“那條絕路是嗎?”韓俊生輕笑道。
“嗯,是啊。”張明義傻乎乎的回了一句后,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們本來商量好了,咬定自己只是道聽途說,并不知道那是條絕路。
可張明義怎么也沒想到,韓俊生壓根不按套路出牌,他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韓俊生嘆了一口氣:“所以你是承認你們故意耍我嘍。”
看到張明義不打自招,王超暗笑他是個表面精明,實際上也是個草包。
“張明義,大家來春游都是為了開心的,你這個玩笑有個過了,快點跟韓俊生道歉。”王超說著沖張明義使了個眼色。
張明義心領神會,此時已經沒有了說錯話的慌張,而是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對韓俊生說:“對不起,是我不對,不該和你開玩笑的,咱們同班同學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倆貨一唱一和,跟二人轉似的。
“我為什么不要介意?”韓俊生問道。
王超解勸道:“因為大家都是同學啊,要多點寬容,多點理解。”
“他忽悠我的時候,他怎么不寬容呢?”韓俊生反問。
“年輕人嘛,考慮問題不周全,只是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別較真就是。”
這個王超特別能說,韓俊生上一世就領教過。
“假如我非要較真呢?”韓俊生板起了臉。
“那就是你不對了,老張都給你道歉了,你還不依不饒的,顯得你心眼特別小,傳出去對你多不好,對我們班也不好,到時候全校都知道我們班有個小心眼的人,你走到哪兒,別人都會對你指指點點。”王超一臉嚴肅的說道。
霍,意思就是韓俊生如果不接受道歉,他就會受到全校的指責?這個王超鬼扯的能力真是絕了。
但如果這件事韓俊生真的不追究呢?
韓俊生上一世就知道答案了,上一世自從春游事件后,由于韓俊生沒有追究他們,他們便覺得這家伙好欺負,經常一唱一和的捉弄他。
現在也是,不管韓俊生說什么道理,王超都有一套歪理在等著。
韓俊生上一世只會生悶氣,對他們無可奈何。
所以,有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于是韓俊生活動了一下手指。
五分鐘后,這太乘山的山腰上熱鬧了起來,據說有幾個男生在大打出手。
有人說她們是為了二(六)的班花打起來的,也有人說她們是為了二(八)班的班花打起來的。
當然,這一開始是從女生口中傳出來的。
........似乎男生之間打架就是為了她們女生似的。
據說其中就有名聲很響的王超,雖然五中的同學們在沒有本校看到王超打過架,但外校盛傳王超打架超狠,超級厲害,經常一個打幾個。
這是從私斗盛行,強者為尊的三職高傳出來的,所以可信度極高。
這次王超終于讓五高的同學開眼,表演一個打幾個?
那可真是難得一見。
很快,附近人滿為患。
可現場的景象令眾人吃驚,王超和另外兩個男生一起,對付一個有些偏瘦的男生居然一點也不占上風,還被壓著打?
“那男生是誰?這么厲害,連王超都干不過他?”
“不認識,沒見過。”
“對呀,他是我們學校的嗎?”
“額,這個也是我們六班的,叫韓俊生。”一個六班的同學說道。
六班的同學也有些懵,韓俊生在班上就是一個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存在,沒想到居然這么厲害,連王超似乎都不是對手?
“韓俊生?怎么沒聽說過,外校剛轉來的嗎?”
“.......據說是我們五高土生土長的。”六班的同學悶聲道。
“王超也是六班的,所以他們真的是因為你們六班的班花打起來的?”
“我們六班的班花是誰?”六班的同學疑問道。
“他們都說是楊潔?我沒見過,漂亮嗎?”
“還行,但要論她是班花.........起碼我和我同桌不承認。”六班的男生小聲嘀咕。
.......
亂戰之中,王超很是郁悶,既然他敢招惹韓俊生,他就是有大打出手的思想準備。
只是他沒想到這韓俊生居然這么能打,雖然之前在體育課上見識過這家伙的力氣。
但是王超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自己藏拙了,那么重的啞鈴其實他能舉起來的,只是他喜歡藏拙,故意沒舉起來。
他確實如三職高那些流氓所傳,特別能打。
只不過相比打架,他更喜歡搬弄是非,背地陰人,耍弄嘴皮。
所以他肆無忌憚的耍弄嘴皮,中傷和作弄別人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怕被打,因為他知道對方打不過自己。
可是,這次他卻找錯對象了,對方不單單有力氣,而且特別能打,王超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漸漸有些喘不過氣。
自己很明顯不是對手!王超越打越怯,很快落了下風,無力承受對方的進攻,只得狼狽的躲閃。
這個韓俊生是什么來頭?怎么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