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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將東西收拾好了，又有些擔憂地朝陸長安道，“那我就回研究所了啊？你真的會聽話的吧？”
陸長安笑嘻嘻回道，“你要是再問一遍，我可能現在就下床去找他了。”
“真是的，怎么跟厲朝歌一樣！”宋念微微皺起眉頭，嗔怪了一句。
隨后替陸長安蓋好了被子，柔聲道，“我真走了啊，我回去立刻會拿你的骨髓細胞和厲慕白的進行對照實驗，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行，我相信你。”陸長安特別真誠地點頭回道。
宋念和另外一個等在門口的實驗室助理，一起下樓的時候，看到池非還在樓下等著。
助理早就認識這張臉了，笑道，“那宋念，我先開車回研究所了啊，他們還等著呢，你就坐池非的車回去唄？”
宋念連著“哎”了好幾聲，助理也沒等她，鎖上了車門，沒讓她上車，直接開車就走了。
宋念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同事走了，有些尷尬。
池非正好下車，朝她這邊走了過來，見她同事走了，微微笑道，“那坐我車吧？”
“你今天早上沒課嗎？”宋念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輕聲問他。
“沒課。”池非坦蕩蕩地回道。
“……”
這些天，每天晚上，池非都會在研究所門口等著，等到她下班。
哪怕她不跟他說話，池非也不會來招她煩，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要是開車來上班的，他就開車跟在她車后面，送她到家。
她要是沒開車，他也步行跟在她身后，將她送到她家門口那個路口，看著她進去了，他才離開。
她覺得，她應該跟池非把話說清楚。
正好，醫院停車場附近沒什么人，她朝周圍看了一圈，隨后輕聲道，“池非，你以后不要一直一直都跟著我了。”
“你現在大四，正是關鍵的時候，多跟著導師或者你父母，學習一下臨床經驗，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她知道，池非是擔心她，在發生了任澤那樣的事情之后，她會想不開或者是怎樣。
然而恰恰相反，她現在很輕松。
可能是因為，對任澤，沒有那么深的感情吧。
再加上，出事那天之前，池非提醒過她兩次，所以她是有了心理準備的。
所以在看到，任澤床上躺著的那個女人的時候，并沒有覺得，特別特別難過，而是惡心。
一回來，這邊的形式，也沒有給她難過的機會，逼著她不得不全身心，都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
事情過去了那么多天了，好像，回想起來，沒有很難過。
這件事情，好像一下子就那么過去了，想起任澤這個男人，除了像活生生吞下了一顆蒼蠅屎這么難受，也沒有更多的感覺了。
還有就是，被那個同居女人打的一巴掌，臉上現在還留有一點紅印子。
“我覺得把我的時間用在你身上，不是浪費。”池非見她態度十分認真，臉上的笑，也稍稍收了幾分，輕聲回道。
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靠宋念這么近，他看到了她臉上被打的指印。
想要關心她一下，卻又不敢。
他想了下，又繼續低聲道，“而且，我是有努力在學習臨床經驗，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宋念現在，還沒有想清楚。
她隨即伸手，制止了池非繼續往下說，輕聲回道，“池非，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我腦子現在很亂，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做什么，你明白的吧？”
自然明白，池非非常理解宋念的工作性質，所以這些天，一直沒有敢打擾她。
只是今天正好沒課，他想多陪宋念一會兒，哪怕只是默默看著她，像前些天那樣，不說話。
他的眸光，不由得黯淡了些。
隔了會兒，勉強朝宋念笑了笑，回道，“行，我知道了，但是現在你沒車回去，我送你回研究所，立刻回學校。”
他的語氣，加上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就像是一只早主任遺棄的小狗。
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宋念沒法狠得下心拒絕。
而且，池非并沒有做錯什么。
只不過是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只有她一個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被任澤騙了這么久，是她自己太笨了，笨得讓自己有了受傷的感覺。
做小三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池非已經提醒了她，他沒做錯。
是她自己，暫時還沒法跨過這個坎。
她不想在自己還沒搞清楚自己什么想法的時候，去招惹別人，哪怕有一點兒沒想通，都不想去禍害招惹別人，即便這個人是池非。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回道，“行。”
“但是，從今晚開始，你不要再等我下班了，軍區很安全，我也不會自殺的。”
池非聽到她自嘲的自殺兩個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的關心，可能讓她不舒服了，他知道了。
·
陸長安抽了骨髓，麻藥藥勁過后的兩天，左腿就開始隱約痛了。
白小時聽說陸長安來抽過她的骨髓，隨即給她改成了一天三餐大骨頭湯。
陸長安喝得膩到忍不住皺眉頭，但是這是白小時對她的關心愛護，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十四號早上，白小時早早的，又拎了一桶大骨頭湯過來。
打開的時候，陸長安聞見那個油膩的味道，有點兒抓狂。
“媽……”她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求白小時，“我明天不想喝骨頭湯了，我好多了，真的，今天骨頭不疼了！”
邊上來給她做例行檢查的醫生，忍不住笑，朝白小時道，“夫人啊，這個骨頭湯呢，對于陸小姐這種剛做過大手術的人，喝多了也不好，適量，適量。”
“這樣啊……”白小時暗忖了下，回道，“那行吧，今天早上這是最后一次了。”
說話間，用碗盛了點兒湯出來。
陸長安想到還得喝，甚至有點兒不忍直視那桶湯，用手捂住了眼睛。
白小時笑瞇瞇看著她，從里面撈出了一根長長長長的面條，盛進了碗里。醫生看了眼，明白了，今天是陸長安的生日。